作者:溪月眠
“就是,性子太过张扬目中无人了。”秦施道:“你阿爹也太纵容她了,你得让你阿爹找人好好的管教她才是,不然,传了出去,惹人嘲笑,万一忠义侯府的人听了,恐怕是会对你不好。”
身旁几个贵女也连连附和。
“一直听闻镇国大将军极为宠爱闻溪,如今这一看,真的是被宠的太过
“你们姐妹的名声也是被她败坏了。
“……”
闻瑶不语,只死死盯着闻溪的方向。
几人还以为她在生气,秦施四下看了看,又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可不等她说完,一股重力便落在马儿身上,马儿长鸣,不安分的甩动尾巴,一匹乱了连带着一群。
尖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闻瑶拽紧了手中缰绳,冷冷凝着狼狈摔在地上的几个贵女,“我阿爹也是你们几个能编排的?”
“你们算什么东西?自己府中的破事管好了没?还敢说我阿爹,怎么,你们在家中是久久见不到你们阿爹一面吗?需要靠编排旁人来满足自己那龌龊的私心。”
“阿瑶,我只是为你抱不平。”秦施站起身来,心头的怒气不好发作,强忍道:“你不是不喜欢闻溪吗……”
闻瑶打断她:“我就算不喜欢闻溪,那也是我跟闻溪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些话你怎么不敢在闻溪面前说?”闻瑶冷笑:“你讨厌闻溪,还敢拿我当靶子,当我蠢,看不出来?”
“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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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杀了她!”
此时,天还未沉下。
魏绾音一马当前,往营帐的方向去,闻溪紧随其后,她到时,闻淮与闻寂之都在等着她,见她平安下马,二人心头松下一口气。
“阿爹!阿兄!”闻溪欢快唤道:“我今日狩了很多东西,阿爹要奖励我才行。”
闻寂之笑着道:“那小溪想要什么?”
闻溪想了一瞬:“嗯…暂时没想到怎么办。”
闻寂之哭笑不得:“那就等小溪想到之时,再告诉阿爹。”
“好。”
“阿瑶今日是第一次去狩猎,可还好?”闻淮瞥见一旁的闻瑶,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笑问。
“阿爹阿兄。”闻瑶唤道,面色却不甚好看:“本来挺好的,现在不好了。”
闻淮皱眉:“发生何事?”
看看闻溪,不禁捏了捏眉心,不会是又吵架了吧。
前去狩猎的人也相继回来,众人再次入座,魏安瞧着各自的猎物,唇角就没下来过,眉眼隐隐有着光彩。
“男子还是与去年无异,骠骑大将军狩猎最多!赏!
陈公公忙将那柄金色匕首拿给闻淮,闻淮接过,跪地叩谢:“臣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安心情不错,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又看女子所狩的猎物,一眼看中那只红色狐狸,“这是谁人所射?”
“回陛下。”闻溪站起身来:“是臣女。”
魏安讶异一瞬,转而看向闻寂之:“大将军骁勇善战,不想家中女儿也是如此厉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他刚刚看了,闻溪是狩猎最多,所狩之物,除去狐狸,便是兔子或鹰隼,小鹿。
“何止是女儿。”林丞相笑道:“就连儿子也比旁人家厉害不知多少。”
闻寂之忙站起身来:“不过花拳绣腿,让陛下见笑了。”
“怎么会呢。”魏安打断他:“绾音说的不错,闻溪的箭术的确很多人都难以比得过。”
说着,正想安慰魏绾音几句,却见她忽然哭了,魏安面色微变:“怎么了?”
“皇兄!”魏绾音语声哽咽:“闻溪她三番两次对臣妹不敬!甚至想要杀了臣妹!皇兄要为臣妹做主啊!”
魏安皱眉:“发生何事?”
“臣妹不过说了两句不太好听的话,闻溪便拿箭对着臣妹,此事,可是很多人看到了,皇兄一定要为臣妹做主啊。”
魏安看向闻溪,“长公主所言可是真的?”
虽是问,语气却带了怒,显然是已经信了魏绾音。
闻溪站起身来,恭敬道:“回陛下,臣女没有,是狩猎之时,长公主警告臣女今后要离国师远些,臣女未听明白,便开口问了一句,哪知,长公主竟然生了气,朝臣女射箭,幸好臣女躲得快,否则,便不止是衣裳被射穿了。”
说着,闻溪扬起自己的袖口,肉眼可见的,袖口之处确有被射穿的一个口子。
“臣女也不知长公主为何要颠倒黑白?难道就如长公主所言,朝臣子女在她眼中不过一条狗?”
文武百官及子女都在这了,眼下听闻这句话,面色不禁难看起来。
“你胡说!”魏绾音气的想要站起身来撕烂闻溪的嘴,可不知为何,她身体竟是没了力气,无法站起来。
“本宫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臣女不敢污蔑长公主。”闻溪垂眸:“臣女只是有些不解,长公主为何要特地警告臣女远离国师?”
为何?在场之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些,早就听闻了,魏绾音喜欢谢观清,因此,处处不喜欢闻溪,可知道归知道,却无人敢明说,更不敢在魏安面前提及。
今日,闻溪却当众这样问,众人面色有些古怪,只觉莫不是个傻子,这般的话还需要问?魏绾音对谢观清可是从不知收敛。
忽而想起先前的一则谣言,闻溪与草包无异,众人上下打量她,可她面容姣好,双眸明亮,箭术又如此精绝,并不像传言那般。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魏安双眸缓缓落在魏绾音身上,神色不明,却极具威压:“朕也想知道是为何?”
对上魏安视线,魏绾音心头一紧,魏安与太后一向不喜欢她整日提着谢观清,她亦是旁敲侧击过,即便谢观清没有婚约在身,魏安也不可能让她与谢观清在一起,眼下,她能察觉得出,魏安这是生气了。
“皇兄,臣妹……”魏绾音强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想要解释,可不过走了两步,身子便软软的瘫倒在地,此时此刻,她心头像是有一团火焰,烧的她恐慌。
闻淮瞧着魏绾音此刻模样,攥着酒杯的手缓缓收紧,不经意间瞥见闻溪,抿了抿唇,又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婢女忙前去扶魏绾音起身,往日身体轻盈的人,在今日扶起来时却万分吃力,浑身又滚烫异常,闻溪瞧着那婢女用尽全力,也难以扶起魏绾音,她抬脚过去,扶起魏绾音另一只手臂,轻声道:“公主殿下,臣女扶您。”
听到闻溪的声音,魏绾音心头那团火更甚了,理智失去一半,她一把推开闻溪:“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本宫?”
闻溪一时不稳,朝后摔去,众人皆惊。
“绾音!”魏安怒道:“住手!”
闻淮当即站起身来扶住闻溪,不少人惊呼,唯有魏绾音气的发狂,她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
“皇兄……”魏绾音只觉口干舌燥的,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又瘫坐在地上,眼神迷离,双手凌乱拉扯着自己衣裙。
魏安瞧着她此刻模样,怒意更甚:“还不将公主给朕扶起来!送回营帐!”
陈公公瞧着那婢女额头都沁满了汗珠也无法扶起魏绾音,皱了皱眉,忙下去帮扶,哪知,手
才碰到魏绾音,魏绾音便跟疯了般的朝他凑近,吓得他当即松手,退去一边。
众人见状,纷纷瞪大了眼睛,一时不明是个什么情况。
魏循漫不经心扫了眼下面的乱局,扫过闻溪时,微微停顿,又移开落在魏绾音身上,面色潮红,双手又开始胡乱拉扯衣裙,他垂眸,冷冷勾唇:“看这模样,怕是中了药。”
此话出,众人哗然。
魏安在看到魏绾音这模样时便猜到了,眼下魏循当众说出,他怒火中烧:“将公主送回营帐,观清,你跟随前去医治。”
“是。”谢观清站起身来。
魏安说着,微微垂下眸,众人亦是看向他处,不敢去看魏绾音此刻模样。
闻溪回了自己的位置,瞧着谢观清起身离开,与身后的小七对视一眼,小七轻轻颔首后悄然离开了,她将手中荷包塞进袖口里,魏绾音还未被人带下去,本想看看魏绾音的狼狈模样,抬眸却意外撞上一道视线。
魏循居高临下的凝着她,眉稍微挑,双眸似笑非笑,像是看透一切,闻溪愣了一瞬,坦然直视他。
今日,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魏循瞧着闻溪那副半点不虚的样子,哼笑出声来,真是胆大!
此时,魏绾音总算被带了下去,众人心头都大松一口气。
魏安看向魏循,压着怒气,“同朕去看看绾音。”
说完,便先行离开。
他一走,众人便开始谈论今日之事,言语之间都是嘲讽,魏绾音竟然跟疯了似的主动凑近一个阉人,她连朝臣子女都瞧不上,若是清醒后知道自己此举,会不会发疯?
魏安走了一段路,偏眸往后方看了看,见魏循跟在他身后,面上神色稍稍缓和,却并未去看魏绾音,而是朝着自己帐篷去。
二人一前一后进去,不等魏安开口,魏循便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不耐开口:“有话快说。”
“……”
“这是你跟朕说话的口气吗!”魏安才下去的怒火就又上来了,在位置上落座,冷冷盯着魏循,“朕多次唤你入宫为何不来?”
从那日在镇国将军府前见过一次后,魏循便没入过宫,魏安多次派陈公公前去请也不见他的人,就连抓谢观清入宫那日,也不曾,他原想着,魏循不喜谢观清,便将抓人的机会让给他,他心情好些,便会进宫来,谁想,他竟是直接毁了魏绾音的生辰宴,气的魏安摔了不知几个琉璃盏。
“母后病了你可知道?”
“说完了?”魏循头也未抬,淡淡道。
“你半点不关心母后身体?”魏安瞧着魏循没有一丝难过担忧的神情,额头青筋暴起,“你可知母后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你和谢观清都在,她能有什么事?”魏循话语平静又冷血。
“你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冷血?不止母后,绾音是你皇妹,你竟也半点不担忧她今日?”
“皇妹?”魏循这才抬眼看向魏安,嗤笑出声:“我从不知我还有个这样的妹妹,丢人现眼至此,知旁人有未婚妻,还与人行苟且之事。”
“你胡说八道什么?”魏安瞪大眼。
魏循却是不再解释,这事也是昨夜元墨告诉他的,至此,他才明白,为何那个时候的闻溪如此果决,宁愿找他都不去找谢观清,想起闻溪说,整个汴京也唯有他会帮她了,魏循眸色渐深。
大婚那日,本该是期待欢喜的,谢观清却带兵而来,构陷闻寂之谋反,她的伪装,她的控诉,她的宣泄,好像又在眼前,魏循手指微微缩了缩,站起身来。
“你去哪?”
“自然是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