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让闻二小姐失望了。”魏循似笑非笑:“本王是来抓采花大盗的。”
闻溪怒了:“你才是采花大盗,你全家都是采花大盗。”
“明日到陛下跟前说。”
“……”
闻溪一噎,想到今夜目的,皮笑肉不笑道:“我今夜来,是有事想要跟你说的。”
“?”
“我们做一个买卖如何?”
“买卖?”魏循眉眼微抬,上下打量闻溪,直接戳破:“是想要本王为你办事?”
闻溪对上他的视线,大方承认:“不瞒你说,我摊上事了,但我不会让你白帮,我也会助你做成一件事。”
缓和关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如以筹码交换,合作共赢,她也能够占据上风,胜券在握,这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就算只是表面,那也够了。
魏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眼睛微微眯起:“在这汴京,谁敢动你?”
闻溪抬脚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手指触碰面前茶杯,适当的温度,说了那么一会话,有些口干舌燥了,将茶饮尽,垂眸道:“话不能说的太满。”
以前的她,也是这般觉得,整个汴京谁敢动她?但现在不一样了。
被人耍了一次,清醒之时,自然要反杀回去,将谢观清那狼心狗肺之徒彻底踩在脚底!
他想要踩着阿爹阿兄脊背,或是往上爬,闻溪冷笑,那她就扶起阿爹阿兄。
百世忠骨,若弯了膝,实在太冤,太侮辱。
所以,这一局,她必须赢。
“闻溪。”魏循忽然开口唤她。
“嗯。”闻溪抬眸,见他缓缓放下茶杯,然后一瞬不瞬盯着他,幽沉的双眸不知在想什么,大约过了会,才缓缓开口:“你有些奇怪。”
闻溪心口一缩:“哪里奇怪了?”
魏循却是转了话题:“说说看,你拿什么帮本王。”
“我听说你在找一块玉。”闻溪道:“巧了,这玉我有。”
“你有?”一瞬间,魏循周身涌上戾气。
闻溪颔首:“怎么样啊?这个买卖?很划算是不是?”
“在哪。”
“我的东西自然是在我身上。”
“你的?”
“是啊。”闻溪若有似无打量周围,同时攥紧了拳头,面上却是不变:“是三年前的生辰日,我阿爹送我的生辰礼。”
魏循道:“说说看,需要本王帮你做什么?”
有戏。
闻溪心头微松,接着道:“我阿爹马上要到汴京城下了,可我做了个梦,梦见阿爹会在入城时遇到险境,我没办法出城,你能不能出城去,帮我护着我阿爹平安入城?”
以这样的方式诉说,想来不会引起什么怀疑,而魏循的身份,即便城门紧闭,想来,要出去,还是可以的。
魏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这?”
“嗯。”闻溪点头。
“不过区区梦境。”
“梦境也有真。”
“你的谢观清呢。”魏循冷笑。
还提谢观清。
闻溪眼眸微眨:“相比他,我更信任你啊。”
魏循神情有一瞬的僵硬,又嗤笑出声,瞧着面前人精明的眼眸,心头的不明,在这一刻明朗而清澈,单手撑着下颚,紧紧盯着闻溪,一双眸子危险极了:“闻溪,利用本王?”
“……”
“你是不是想着,本王还喜欢你?”
第5章
“你敢吗?”
“你是不是想着,本王还喜欢你?”
“……”
被魏循无情戳破,闻溪一瞬间僵住了。
虽然利用别人的喜欢,有点不厚道,但她的确就是这样想的。
况且,她也没有让魏循白做,事成后,她可以给他无数宝物。
“闻溪,你怎么还记着那年?”魏循摇头冷笑:“年少之时犯了蠢,也值得你记那么久?”
“……”
“怎么?你的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不嫁给谢观清了?”
“还是要说什么?”
“……”
“我……”
“本王不喜欢没脑子的人。”
“?”
魏循的一顿冷漠嘲讽,令闻溪眼眸冒火,半天说不出话来,嘴巴微张,好像只吐出一个我字来。
好半天,闻溪才彻底消化,反应过来。
她没脑子。
魏循说她没脑子!?
魏循竟然敢说她没脑子?
闻溪又羞又怒,可她还是忍着,没有当即爆发:“那你帮不帮我?我给你麒麟玉,这么好的买卖,你确定不做?”
看魏循刚刚听到麒麟玉的样子,分明是想要的,虽不能真的给,但可以再骗骗他。
魏循:“没兴趣。”
“你皇兄要的麒麟玉就在眼前,你确定不要?”
魏循嗤笑:“他要,本王就要给?”
“……”
闻溪简直惊呆了,这人?
“……”
看他这样子,怕是很难有戏,闻溪干脆不装了,下颚扬起,冷哼道:“魏循,我告诉你!”
魏循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怒气而改变脸色,反而还垂眸去拨弄把玩一旁的树叶,语气淡淡:“嗯,继续。”
“……”
闻溪咬牙,话头已开,焉能不继续:“你现在是我的第一选择!”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走了,我找别人去!你想要的东西我也不会给你!”说着,就站起身来。
听见脚步声,魏循才缓缓抬眸,见状,闻溪唇角一弯,还是有戏,又坐了回去,端端正正的坐着,等着他下文,谁知,才坐下,魏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元墨,送客。”
“……”
闻溪气急,一拍桌子,翻身出府。
越想越气,见府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是那个元墨探出头来四下看,那样子,就像是在看她走了没,闻溪胸口起伏,气的死死咬牙,朝府墙大喊:“你傲气什么!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好。”
“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吓了她一跳,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魏循,闻溪额头突突跳:“你站我后面做什么!”
“……”
魏循解释:“这是本王的府邸。”
言外之意就是,本王想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
“……”
*
闻溪气冲冲回到府中。
“二小姐,出什么事了?”白芷忙递了杯热茶过去,轻轻抚着她脊背,为她顺气。
“我去永亲王府了。”闻溪声音里还有怒气。
闻言,白芷明了了,想来是闻溪去找魏循了,可看她脸色,这一趟怕是不顺,轻声问:“可是永亲王不应?”
何止不应!
闻溪气血翻涌,着实气的不轻:“他居然赶我走!赶我走!他还骂我!”
白芷一愣,轻声劝慰:“想来,永亲王还在为那年之事而生气。”
“……”
“那二小姐可有再与他好声说一说,让他帮帮忙解决困难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