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而此时,国师府。
谢观清听到外头脚步声,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开口询问:“如何?”
裴南摇头:“她没有跟上来,若是来了,这会,你见到的就是她的尸体。”
闻言,谢观清猛的站起身来:“裴南,你屡屡扰我计划,你找死吗?我是不是说过,先不要动她!”
裴南冷笑:“先前,你不是还怨我让你错失灭了镇国将军府的机会?今日是如何?你不会是对她心软了吧。”
“闻溪还留着有用。”
“何用?”
“我要让她帮我复活我父兄。”
裴南瞪大眼:“你说什么?你是疯了吗?”
谢观清说的这是人说的话吗?复活?怎么复活?他父兄都死了多久了?
裴南上下打量谢观清,越发觉得此人不正常,忙伸手为他把脉,与往日并无差别,裴南皱了皱眉。
“没疯。”谢观清不作任何解释,只道:“你明日跟我入宫,帮我杀一个人。”
“谁?”
“朝颜。”谢观清道:“他女儿。”
这个他,裴南知道,轻轻颔首,正打算下去,看着谢观清眼底的神色,提醒道:“谢观清,你不要忘了你的父兄是怎么死的。”
脚步声渐行渐远。
谢观清瞧着窗外缓缓落下的大雪,他怎么可能忘了呢?他一定会为父兄报仇的,但在这之前,他要先拿到重生之法,复活父兄,冰冷的眼底渐渐被疯狂的炙热融化。
闻溪!
*
魏安早早传了南梁六皇子苏锦与闻寂之闻淮入宫,问了关于东夷国一事,听的直皱眉,这个东夷国竟是那么迅速就破了南梁城池?军力不可小觑啊。
而派出去的密探也一直没有回来,八成是回不来了。
经早朝众臣商议,闻淮即刻带兵出发前往东夷与南梁的交界处,此举,便是告诉东夷,南越欲护南梁,若东夷国还敢乱动,南越亦是不会坐视不理。
苏锦得知这消息,心头总算是松下,几个使臣亦是欢喜不已。
“这南越皇帝爽快,此次陛下让公主前来南越和亲是正确的决定。”
苏锦道:“让你们备的东西可备好了?”
“备好了的。”
“好,一会送去安王府。”
“殿下,此举会不会引来南越皇帝不快。”有大臣不禁担忧。
苏锦冷笑,“永亲王既是瞧不上南梁,那我们便换一个有意与我们合作的,也是他们兄弟之间互相争夺,与我们何干?”
“是。”
“太傅与我去城外看看吧。”苏锦道:“去送送南越的骠骑将军。”
“是。”
闻淮要前往战场的消息一出,城中之
人纷纷往城门口去,闻溪与闻寂之站在人群中,瞧着坐于马背上的闻淮,闻淮见到二人,忙翻身下马:“阿爹,小溪,不必担忧,我会平安回来的。”
闻寂之颔首,重重拍了拍她肩膀:“此次,我让杨九州跟在你身边,有事与他商量,不可鲁莽,要先探清楚东夷国。”
“好。”
说着,又看向闻溪,笑了笑:“等阿兄回来,阿兄给你带一把长剑。”
“好。”闻溪道:“阿兄要好好照顾自己,保护好自己。”
“还有师父。”闻溪看向杨九州,“我才与您刚见面,您就要走了。”
杨九州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放心,马上会回来的。”
“你别忘记了我昨夜跟你说的话。”
闻溪颔首:“师父放心,我会谨慎的。”
闻言,杨九州好似才放心了,深深看了闻溪一眼,又与闻寂之告别。
“九州,我的酒还等着你呢。”
杨九州笑了:“待我回来,与你喝个三天三夜。”
“好。”
“阿爹,小溪,我们走了。”闻淮翻身上马,抬眼却见赶来得闻祁,愣了愣:“我不是说了,此次你不需要跟着去吗?”
闻祁攥紧了缰绳。
又听闻淮道:“我不在,你要在府中护着几位妹妹和帮阿爹分担一些事,昨日的事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是。”
“回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直至看不到闻淮与杨九州的背影,闻溪与闻寂之才转身回府,一路上,闻溪没怎么开口,闻寂之看着她,以为是她担忧闻淮与杨九州安危,本想开口安慰,闻溪的声音却在此时传了过来。
“阿爹,师父可是在战场上受了伤?”
闻寂之摇头:“没有,怎么会这么问?”
闻溪皱了皱眉:“我感觉师父跟之前不太一样。”
这几日她瞧着杨九州总觉得怪怪的,面色也不是很好,以前每每见到杨九州,杨九州不是拉着她占卜,便是与闻寂之下棋喝酒,可此次他回来后,好像就一直在自己屋中,就连冬狩也是,一直在帐篷内。
闻寂之道:“或许是累了,若真受伤了,他不会不跟我们说的。”
闻溪点了点头,也是,杨九州可怕疼了,若真受了伤,估计整日会嗷嗷叫,回到府中时,得知朝颜又被叫入宫了,闻溪皱了皱眉,魏安没中毒,却每日都唤朝颜入宫做什么?
*
寿康宫,太后正准备休息一会,便听婢女禀报魏循来了,愣了一瞬,忙道:“快让他进来。”
“杜嬷嬷,将阿循喜欢的马蹄糕拿来。”
“是。”
“阿循。”看着魏循缓缓走来,太后忙站起身来,双手无措的不知要做什么,只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着他似乎好像瘦了些,太后心疼的不行,想起那日说的话,愧疚的不敢去看他双眸。
“你用膳了吗?母后给你备了……”
“不必了。”魏循淡淡打断她
太后眼眸酸涩,让殿中婢女都出去了,只留下他二人。
她问:“你今日来,是有话跟母后说吗?”
“我不娶南梁公主。”
“……”
第53章
枉为公主
阵阵清香弥漫整个殿中,其中还夹杂着些许苦药味,魏循眉头微微皱起,对上太后愧疚痛苦的双眸一瞬,又移开,嗓音冷漠又疏离:“我不娶南梁公主。”
魏安是铁了心的要他娶南梁公主,这让魏循不明也厌恶,外人眼中,魏安对他屡屡包容,而他,不知好歹。
唯有他知,其中真正缘由。
他不需要。
他也从不留恋于汴京的各种繁华热闹,可此时的他,也没办法像在江南之时,说离开就离开。
那年,偶然得听汴京二字,他顿感熟悉,记忆深处,好像是有一个人这么跟他说,她还有一个家呢,在汴京,所以,在魏安又一次找到他时,他只带着寻一人的目的回来。
可汴京和江南总是不一样的,他也只能站在高处远远的瞧着榕树之下,少女含笑的眉眼以及在看到他之时露出的惊讶和疏离。
遥遥相望,唯他一人身处暗处。
太后愣了一瞬,赶忙应下:“好,不娶不娶,阿循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娶。”
对于太后的话,魏循面上没什么情绪,只偏眸凝着那一碟马蹄糕,似警告,“若魏安一定要逼我,我不介意在大婚之日死个人。”
闻言,太后浑身一颤,无措的双手僵在半空中,想要靠近魏循的那颗心冷的彻底,这是她第一次深深的接触到魏循的狠与冷漠。
这些年,她很少出寿康宫,对于魏循都是从魏安口中得知,她其实没怎么在意,因为,她是不信的,魏循杀的人,那定然是旁人该死。
即便此次他杀三臣,甚至牵扯刺杀魏安一事,他一次一次的承认,是他做的,太后也从未信过,她也只是生气魏循的狂妄,不知收敛,最气的还是他竟然把生死说的那么平静。
回过神来,太后也没有生怒,只道:“阿循放心,母后会跟安儿说的。”
“只要母后在,便无人能够逼迫你。”
昨日,她本就打算与魏安说了,但魏安忙于朝政,并未过来,不想,魏循今日就来了。
魏循不语,太后瞧着他神色,试探道:“你不喜欢南梁公主,那母后为你挑选一个王妃如何?或者你跟母后说,你有没有相中的姑娘,母后让你皇兄拟旨。”
“母后近日……”
“不要插手我的事。“魏循站起身来,冷冷道:“也不要去打扰任何人。”
“……”
说完,便打算抬脚离开,太后急了:“好好好,母后不插手,你等等母后,母后有东西要给你。”
魏循神色不耐,刚想要拒绝。
“母后。”魏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见到魏循也在,有一瞬的讶异,给太后请了安,才又看向他。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话语多少带着嘲讽,往日,他怎么唤魏循,魏循可是从不主动来寿康宫。
魏循未看他,抬脚就走,魏安气的不轻,整个南越,只有魏循敢如此对他,偏偏,他又无可奈何。
太后瞧着魏循身影,失落的攥紧了手中盒子。
“母后,别难过。”魏安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