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过来拿。”耳畔,是霍瑄的声音。
闻昭惊了,有些不敢相信,霍瑄这是答应给她看了?看了看闻溪,“你在这等我。”
说完,便忐忑的跟上霍瑄。
前方,又传来霍瑄的声音:“什么人丢了?”
“入宫为陛下医治的神医。”
“昨日不是还入宫了吗?”
“是的。”闻昭道:“可昨日入宫后人一直没回来,属下已经让人去城外找了,一会属下也前去去看看。”
“嗯。”
霍瑄随手拿过桌上的卷宗,一抬眼,闻昭垂眸站在外面,那恭敬的样子,可半点没有往日与旁人在一起的松弛。
“还要我给你送出去?”
“……”
“属下进来拿就好了。”闻昭这才抬脚进来,“多谢大人。”
霍瑄嗯了一声,指了指那卷宗,道:“陛下前些日子让我与国师重查此案,我近日有事要离开汴京,此案你便接手吧。”
闻昭讶异抬眸,魏安要求重查此案?他也怀疑?虽讶异,但还是问:“大人要去何处?”
“江南。”顿了会,霍瑄问:“你要跟我去还是在京中查案?”
“……”
“大人去江南做甚?是陛下的吩咐吗?”
“有事。”
“那大人一路平安。”
“嗯。”
*
不过一瞬,镇国将军府丢了人的事便传了开来,一经各种打听辗转,人人晓丢的是那年仅十六岁的女神医,消息入宫时,魏安刚下早朝,忙让陈公公去唤了闻寂之前来问话。
闻寂之还没有出宫,并不知府中事,无奈,魏安只能唤了霍瑄前来问话,得知是昨日入了宫后就没有回府,忙吩咐陈公公前去找找,不过一会,陈公公便折返而来,“陛下,宫门的守卫说,朝神医昨日暮色时分时便出了宫。”
出宫了却没有回镇国将军府?
魏安皱眉,“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不成?”
他一向喜欢有才能的人,这次,他虽没有真正中毒,可这几日,身子由朝颜照料着,还是能感受到比平日好了不少,也并非那般无力疲乏,可见,其医术还是能够与谢观清相比,这般的人他本想着春闱后让其入太医院呢。
“陛下无需担忧。”霍瑄道:“人既是在皇城之中丢的,臣一定会将人寻到。”
魏安颔首,又问:“都那么久了,那十起杀人案如何了?”
“臣明日就要启程前去江南,此案臣交给闻昭了,不需半月,便会有结果。”
魏安有些意外,“闻昭?你倒是信任她,这些年的不少案件,都是你推到她手上的。”
“臣信任闻昭,就如陛下信任镇国将军府。”
闻言,魏安愣了一瞬,便笑出声来,“知朕者,莫若霍瑄。”
“这几日,不瞒你说,朕心头也是松下一口气。”
一次刺杀,他听着不少人眼中的镇国将军府,疑心的确是一点一点的散了,闻寂之这样的人,是该信的,信了之后,他忽然感觉,整个人轻松不少,朝中有谢观清,霍瑄,闻寂之闻淮几个人就很好。
至于魏长烨,一点一点的除去他的羽毛就是,他眼下唯一担忧的就是林相,门生众多,若支持了魏长烨,这朝堂定是还是会乱一乱,可林相……
他心里其实是不愿意去信林相会有二心的,毕竟,他从小所学,都是林相授的,林相待他更是极好的,可与林相有血缘关系的是魏长烨,难保不会……
正说着,有小太监躬身进来禀报:“陛下,国师来了。”
“让他进来。”
霍瑄道:“那臣便先行告退了。”
“好。”
*
闻溪与闻昭从皇浦司出来,便去了城外,皇浦司的众人已经先了她们一步,她二人便去找了楚楚汇合。
“人在哪?”闻溪扫了眼四周,最先开口。
“前面那个宅子。”楚楚道。
闻溪目光落在前方宅子上,莫名觉得熟悉,那头匾之上不过一个溪字,而紧闭的府门,有着独特,竟是落了一幅画,红色的月亮与湖面。
闻溪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眼眸微眯,正打算抬脚过去,却见到一个人。
谢观清!
只见,一身白衣的谢观清,身后是一队禁卫军,闻昭当即抬脚过去,放出信号,不过一瞬,出城的皇浦司捕快便都到她身后,跟着她前往那座府邸。
“不知国师来此是为了什么?”闻昭笑问。
“陛下命我与霍大人重查十起杀人案一事,眼下已经查明,凶手在此,特来抓捕。”
“何处?”
“就这间宅子中。”
“国师莫不是查错了?宅子内没有凶手,有的不过是镇国将军府丢的人。”
“是与不是,进去了就知道了。”谢观清说着看了闻溪一眼,笑了笑,神色温和而幽深,闻溪并未看他,只是盯着门上的那幅画,心头已经有了猜想,对上闻昭投过来的目光轻轻颔首。
闻昭前去将门打开,让人进去,却拦住想要进去的谢观清。
”
国师见谅,皇浦司办事,其余人不能在侧。”
“……”
闻溪抬脚进去,宅子空空荡荡的,不像是有人常住。
“这里。”有捕快的声音传来。
闻溪寻声过去,一眼看见朝颜闭眼躺在榻上,面色如常,就像只是睡着了般,她扶着她起身,有捕快便自告奋勇的背起朝颜出去。
谢观清也已经带人进来。
闻溪脚步顿住,上下打量他:“国师这是贼喊捉贼?”
“此话何意?”
闻溪扬了扬眉:“敢把这样的事推到魏循身上?你就不怕适得其反?”
禁卫军已经开始四处搜查,皇浦司的也都尽数出去,此处只有他二人,谢观清弯唇笑了:“小溪怎么就那么相信魏循而怀疑我呢?魏循杀人无数,冷漠残忍,而我,不过是听从陛下之令,做了一件错事,已经道歉了,小溪还不肯原谅我。”
“你现在说的话,很让我恶心啊。”
“就这般恨我?”谢观清眯了眯眼睛:“可是怎么办呢?陛下说,此事一成,就重新为你我赐婚。”
“……”
闻溪神色一冷,谢观清犯不着用这样的事骗他,能说出口,那定然是真的,她攥紧了拳头,越发的讨厌魏安了!身子不好,还整日折腾!
“怎么样?”谢观清道:“你告诉我重生之法,我就去和陛下说明。”
又是重生?闻溪倒是有些好奇,谢观清为何执着于重生?莫非是想再来一次?
闻溪道:“你杀了你自己,便能重生。”
“死人如何重生?”
“死了便能重生。”
死人如何能?
谢观清一把拽住闻溪,“死了的人如何重生?”
“……”
闻溪皱眉,一脚踹在他腹部,语气丝毫不掩厌恶:“别碰我,你太恶心了。”
说着用力擦了擦自己手腕,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般。
谢观清瞧着她这般的神色,心口起伏不定,眸底一片沉色,闻溪竟然说他恶心?他气的想要再次上前,禁卫军的声音却在此时传过来。
“国师,找到了!”
第56章
“找我吗?”
出了宅子,闻溪带着朝颜先回了京,闻昭则留在这里查案,上马车时,闻溪回头看了眼宅子内被禁卫军一个接一个挪出来的尸体,皱了皱眉,还是上了马车。
今日之事,谢观清倒是同她想到一处去了,都想让这十起杀人案的凶手落到一人头上,只不过,谢观清也真是恨魏循,这般的杀人案,落在魏循头上,不必人证物证,只需传出点消息,整个汴京百姓就都会信。
但按照以往魏安对魏循的保护来看,即便人证物证俱在,魏循也不会有什么事,谢观清不会不明白这一点,闻溪双眸微眯,此事似乎好像并不如表面看的那般简单。
朝颜还在沉睡,闻溪探了探她额头,又试着为她把了把脉,垂眸微微思索间,耳畔便传来一道脆声:“脉象微虚,休养两日便安然无恙。”
闻溪一愣,抬眸,只见,刚才还昏睡的人,此刻大眼睛圆睁,正盯着她笑,闻溪唇角轻挑,坐直身子,“醒了?”
“这么点迷药哪能难倒我。”朝颜耸肩,不以为意。
“你胆子是真的大。”闻溪拍了拍她脑袋,骂道:“下次再敢这样,我就要揍你了。”
“这不是胆子大,我是真的想知道我阿爹在哪,才跟着他走,但后来想了想,觉得或许有危险,刚好碰上了南梁公主,便借她之手给你传了信,哪知,被谢观清看透了,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虽这般说着,朝颜也没任何的后怕,或许是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救她的。
“此次,是谢观清另有安排,所以他不对你动手。”闻溪叮嘱道:“无论如何,我不在的情况下,不要随便听信谢观清。”
朝颜颔首:“但此次有收获。”
“什么?”
“谢观清身边的确有医术精湛的人。”
这个闻溪知道,不止医术好,武功也是极其厉害。
“我还知道了,谢观清有寒症。”提起这个,朝颜眼眸亮了亮:“你看我厉不厉害,我在昏迷的最后一刻,还为他把了个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