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今天也不想进宫 第145章

作者:阿狸小妃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重生 甜文 正剧 穿越重生

  要不然,她岂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同样是顾家女,顾窈还是丧母长女,她顾柔哪里不如她了?

  顾柔看着花圃里依旧开得极好的芍药,觉着颇为刺眼,上前就将眼前的一株芍药摘了下来,然后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她身后跟着的婆子见着她这般举动,像是习以为常,并没有上前劝阻。

  就连伺候顾柔的大宫女青杏,也只是满眼不屑,看着地上被踩成一片的芍药沉默了一会儿,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心想,常在还是快些疯了吧,等疯了,事情就能传到宫里去,说不定皇上就会将常在安排到别的地方去,或是打入冷宫,或许是其他地方,总好过她也跟着被圈禁在这万寿行宫。

  她真是命不好,跟了这样一个主子,明明都是顾家出来的姑娘,瞧瞧人家昭贵妃,和眼前这位比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青杏正想着,就听得外头一阵脚步声,她刚觉着有些诧异,就见着一个身穿靛蓝色太监服饰的人推门进来,对着顾柔拱了拱手含笑道:“奴才给常在请安。”

  自打顾柔被禁足在这院子里,就没有人来她这里,顾柔听着这太监的请安,又瞧着他脸上的恭敬,心下一喜,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出现,皇上是不是消气了,是不是要解了她的禁足,派人来接她回宫了?

  顾柔眼底闪过几分欣喜,忍不住对着那太监道:“公公,可是皇上命人接我回宫了?”

  那太监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才回道:“并非是皇上,是太后怜惜常在被禁足了几个月,眼看着就是年底了,太后宽厚,便下了懿旨说是常在拘禁在此处思过,不如去皇恩寺吃斋念佛,收一收常在的性子。”

  “而且,常在陪伴在太后身边,也算是替皇上给太后尽孝了。传回宫里头,皇上也会念着常在的好的。”

  听着太监的话,顾柔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可她憋在这院子里这么多天了,再不能出去她就要疯了,所以对于太后的这懿旨,她还是高兴的。

  她觉着,太后总有一日是要回宫的,她跟在太后身边,只要讨好了太后,太后回京的时候肯定会带上她,到时候,皇上还能说什么不成?

  就如这太监说的,她也是替皇上尽孝,皇上难道一点儿都不记着她的好吗?

  这般想着,顾柔就觉着一下子有了精气神,心口的那团郁气也消散开来,她笑着对那太监道:“有劳公公传话。”

  顾柔朝着青杏使了个眼色,青杏却是带着几分窘迫看向了她。

  顾柔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才想起,自己的银子早就花完了,自打被皇上禁足在这行宫,她哪里能吃惯那些饭菜,所以没少往外打点,她哪里能想到,银子那么不经花,也没过几个月,手里竟是银钱全无,就连首饰也打赏出去不少。

  顾柔见着那公公堆着笑看着她,只好忍痛褪下了手腕上的一只翡翠镯子,塞到那公公手中。

  “公公可知道,太后叫我何时动身?”

  那太监看了眼翡翠镯子,满意了几分,将镯子塞在了自己怀里,开口道:“太后那边已经派了人过来接常在,常在今日就动身吧。”

  “常在也收拾收拾,免得见了太后,显得不敬。”那太监看了一眼顾柔,出声道。

  顾柔被他这话说的脸颊一红,又羞又气,她这般窘迫,还不是顾窈那个贱人害的。

  她都当了贵妃了,还容不下她一个小小的常在,这般善妒哪里配当皇上的贵妃!

  这般想着,顾柔送走了传话的太监,就回了屋里吩咐青杏给她换了身衣裳,是当初虞妃赏下来的那件,穿在她身上依旧显得贵气,只是,原先的那些首饰,已经叫她打赏了大半了。

  她将就着戴上几样首饰,到底没显得太过寒酸,心里头的窘迫这才稍减了几分。

  她出门时,见着几个婆子就要跟上来,便沉声道:“叫青杏跟着就是了,你们不必跟着去。”

  听着她这话,领头的婆子赵氏却是摇了摇头,道:“常在这话就错了,贵妃娘娘既吩咐老奴伺候常在,老奴自是要尽心伺候常在的。常在若是觉着人多,就老奴和青杏陪着常在可好?”

  赵婆子虽是在问,可语气中却是带着几分坚定,顾柔就知道她是甩不了这个婆子的。

  她不欲和她吵,闹的太过难看,所以只冷哼了一声,就走出了屋子。

  因着东西本就不多,所以在顾柔换衣裳的时候青杏早将行囊全都收拾好了。

  顾柔看着青杏手中拿着的一个小小的包袱,脸上臊得慌,愈发坚定了要回宫的念头。

  哪怕不能一时得宠呢,她也要膈应膈应顾窈。而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她姿容也不错,未必就没有承宠的机会,而顾窈也不会一辈子都能得宠。

  顾柔一路出了行宫,乘了马车往皇恩寺的方向去了。

  ……

  皇恩寺

  李太后捻着手中的佛珠,对着方嬷嬷问道:“可安排好了?”

  方嬷嬷点了点头:“安排好了,这秦舍当初受过咱家大老爷的恩,要不然早就饿死了,如今也该到了他报恩的时候了,他外头有个私生子,往后李家会照看这孩子,许他个好前程的。”

  “他一个侍卫,既是报当年的恩情,又看着那么多银钱,还有这样大的许诺,哪里有不应的。”

  “而且,没人知道他曾受过咱们大爷的恩惠。这事情成与不成,和咱们李家都没有什么牵连。”

  李太后点了点头:“既如此,就放心去做吧。”

  “也怪不得哀家心狠,谁叫这昭贵妃无懈可击,哀家动她不得,只能从她这个顾家女身上下手呢。”

  “此事若成了,皇上还不知怎么膈应顾家女呢,她昭贵妃的恩宠也就到头了。”

  方嬷嬷听着太后这话,点了点头。

  若是放在以前,她定会觉着太后不该如此行事,可自打大少爷去了后,她也感觉到李家一步步在败落,若是不能一下子叫昭贵妃失了恩宠,她们李家更不知要落得何种境地呢。既是你死我活,就该早些动手才是。

  当日廖氏写信给太后想出这个法子,她瞧了也觉着精妙,虽说手段有些阴损,可若是用好了,顾家定会失了皇上的恩宠。

  毕竟,哪个男人能容忍这样的事情。顾柔虽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常在,哪怕她死了皇上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可若是顾柔闹出丑事来,叫皇上在天下人面前失了颜面,皇上龙颜大怒,自会迁怒顾家,迁怒昭贵妃。

  所以说,一颗看起来没用的棋子,若是用好了,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用处。

  ……

  到傍晚时,马车在皇恩寺门口停了下来。

  一个年轻的侍卫隔着车帘恭敬地往里头道:“回常在,皇恩寺到了,请常在下车。”

  这侍卫的声音有些熟悉,顾柔知道,这是之前在行宫门口来接她的那个侍卫,大概二十出头,长相英俊,很是精神,尤其一身侍卫的衣裳更衬的他内敛干净。

  上车时,顾柔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青杏先跳下了马车,顾柔扶着青杏的胳膊踩在矮凳上,不知怎么,矮凳却是晃了晃,顾柔整个人朝一旁摔去。

  青杏吓得惊呼一声,顾柔也脸色一变,未曾想电光火石间她却是被人扶住了,她的身子竟是靠在一个陌生的怀中,是那个侍卫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那侍卫也是一愣,扶着她站稳了,就退后一步请罪道:“常在恕罪,属下无意冒犯,还请常在责罚。”

  顾柔的脸有些红,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美的侍卫,却是说不出一句怪罪的话来。

  这侍卫一路上对她很是恭敬,眼睛里没有旁人对她的轻视和不屑,她有几次甚至从他眼中看出了几分同情。

  若是旁人对她露出这样的目光,顾柔定是觉着那是小瞧了她。可眼前这个侍卫,却没有叫她生出一丝反感来。许是之前在万寿行宫门口的时候,他一见着她出来,就单膝跪地给她请安,恭恭敬敬叫她柔常在。那语气,好似她不是那个因着被皇上厌恶而留在行宫里的柔常在,而是来这行宫散心小住,是宫里头出来的贵人。

  顾柔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尊重,所以自然而然对这侍卫印象好了几分。

  如今他又是因着救她才扶了她一把,她怎么能怪罪。

  顾柔看着他,道:“无妨,你也是为着救我。”

  “行了,咱们进去吧。”顾柔对着丫鬟青杏道。

  说着,又看了那侍卫一眼,这才进了皇恩寺。

第196章 旨意

  翌日一早,萧景珣下朝回了勤政殿,看完摆在桌上的一封密折后,当即就沉下脸来。

  崔公公见着皇上身上的气息,当即便提起了心。他是知道这封密折是从皇恩寺那边来的,密折回禀的事情自然事关太后。

  莫不是太后不诚心礼佛,又想着生出什么事情了?

  崔公公心里头咯噔一下,面上也表情微变,不待他开口,就听萧景珣冷声道:“传朕旨意,命锦衣卫暗中审问廖氏,另携朕秘旨着人去皇恩寺,将太后身边一干人等全都拿下,细细审问此事。”

  “锦衣卫在皇恩寺之行事俱可大胆先做,后密旨呈奏于朕。”

  崔公公一听,立时就给愣住了,皇上这话,可给了锦衣卫天大的权力。

  也不知密奏中所奏何事,竟能惹得皇上这般龙颜大怒。

  只是皇上既能这般大动干戈,定是早已拿住了什么把柄。

  是不是,那廖氏因着儿子被赐死,生了怨怼之心,做出什么糊涂事情了。

  崔公公没敢多问,恭敬地应了声是,便下去传话了。

  ……

  巳时,一行锦衣卫骑马出了城门。

  同一时刻,廖氏迷迷糊糊醒过来,却是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空气中满是霉味儿,又阴湿又寒冷,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廖氏当下就脸色一白,尖叫一声,几乎以为自己是做梦了。

  她明明是在小佛堂里诵经,祈求老天保佑能叫儿子投个好胎,下辈子定要富贵平安,长命百岁。

  可这会儿却是到了这鬼地方,廖氏心里头扑通扑通跳的厉害,恐惧几乎席卷到她全身,叫她忍不住颤抖着,几乎要晕死过去。

  正当这时,门外出现一个身着飞鱼服,腰束玉带的锦衣卫。

  那人面如冠玉,一双眸子却是阴森森的,借着墙上的火把廖氏只看了他的眼睛一眼,寒意就渗透了全身。

  锦衣卫,是锦衣卫!想起她之前送去皇恩寺的那封信,廖氏脸色煞白,可随即,她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是不是万寿行宫出事了,太后听了她的主意给那顾柔设了陷阱,如今顾柔坏了名声,事情遮不住了,所以,才惊动了皇上,惊动了锦衣卫。

  她这么一想,又觉着有些不对,若是事情成功,那锦衣卫为何拿她?

  这念头一出,廖氏脚下就有些发软,面儿上却还是强撑着镇定对着那锦衣卫质问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本夫人关在这里,你们锦衣卫莫不是要只手遮天,包藏祸心想要对太后不敬,对李家不敬!”

  廖氏叫喊的厉害,可她这番质问落在面前之人的耳中,真真与撒泼的市井之妇无异。

  “本座劝夫人还是省些力气吧,进了这诏狱,夫人身份再是尊贵,不说些实话怕也要蜕上一层皮。”

  指挥使陆柄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来,缓步上前,丢到廖氏面前。

  廖氏被他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你要干什么!”

  陆柄看了眼地下的信,带着几分笑意道:“本座虽也亲手剥过几个女子的皮,不过本座到底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若是有可能,本座不愿做那摧花之人,所以还是劝夫人将信捡起来看看吧。”

  “夫人若能如实招供,也省得本座这双手上沾了夫人的血。”

  廖氏几乎要被他这话给吓晕了,她迟疑许久,才颤抖着身子上前,哆嗦着手将地上的那封信捡了起来。

  打开信封,她将信展开,只看了几句,脑子里就轰然炸开,脸色也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这,这竟是她写给太后的那封信。

  一字一句,虽然不是她的笔迹只是旁人誊抄的,可这信的内容,依旧叫廖氏惊惧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她和太后传信太后看过之后总是会第一时间将信给烧掉的。如今被人誊抄了,是太后身边的人出了问题,还是她身边之人出了问题,又或者,是这信在途中被人截下了,之后才送去了皇恩寺,到了太后手中。

  廖氏的脸色白了又白,辩解道:“这是什么东西,我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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