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桑家静
他袖摆微荡漾,便伸手握住她那温凉的手指,那一双此刻柔中带着无奈,又略带责备的黑眸凝视着她。
“你可胡闹够了?险此被迷了心智。”
似清水洗涤过的柔和嗓音,抚平的靳长恭那一颗浮燥的心。
不过,那像大人责备小孩子的腻人语气令靳长恭嘴角一抽。
她记得她好像还没有这么年轻一爹吧?
她想了想自己刚才有些亢奋的举止,暗暗诧异,却一番思前想后便悟了,想来她曾经练就的浴血魔功,虽然如今内功尽失,然而那从小便练就的魔性却已经根深蒂固植入她心中,非轻易能够拔除。
见两人一番举止暧昧,双手“亲密”相握,暗帝却不爽了,额间吹拂起的碎发,氤氲的湿气带着他周身拂不去的死气扑面而来,带着他阴冷地睨了一眼公冶,勾弯却笑得渗人,但眉目之间那一份天生清贵之气,倒冲淡不少他身上的煞气。
“公冶少主倒是矜贵,一点点血气都能吓得受惊。”
公冶闻言,不急不缓地回视着暗帝,横波清眸,唇畔含笑道:“公冶自然是比不上靳帝陛下的‘身经百战’。”
两人的视线相交,一温一阴,却能在空气中迸射出一种激烈摩擦的火花。
靳长恭挑了挑眉,悄然撇开眼,决定远离那属于男人的“战场”。
她看到了那厢依旧躺在地上晕迷的雪无色,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被那些尸体傀儡们伤害,靳长恭抚唇想了想,突然回头,道:“我懂了。你们两个也干脆扮成死人躺在地上,只要你们不动弹,那些尸首傀儡就辨不清死人与活人的区别,也不会攻击你们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神地看着靳长恭,当他们视线移到不远处那躺地碎尸中尤不自知的雪无色,与他周边那血肉模糊的地面时,都同时噤声并缄默地看着靳长恭,那眼神都有着一抹不容轻圜的坚决。
想那两人是住惯了豪宅,吃惯了希馐百味,众仆簇拥围绕,那种高高在上不懂人间疾苦的人,他们哪里能容忍得了装死,还躺在这种污秽之地。
靳长恭看着他们那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由得扑哧一笑。
他们倒是认真了,可实际上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既然威胁已经差不多快解除了,又何必让他们装死呢?
她这一笑,便让暗帝与公冶清楚她根本就是故意作弄他们,不由得都瞪了她一眼。
几百具尸体很快便解决在他们八人手中,其间苍帝寒冰掌凛冽似常,将一具具尸冻结成冰,那连番不亚于靳长恭的破坏力与有效性,尤其令人钦羡。
玛宝根本不需要出手,只用一种崇拜的神情,专注地盯着他。
歌笑嫣一柄双影重重的鸳鸯剑舞得似一轮明月趋赶乌云移出身姿,雪肤冰肌,刹那芳华绽现煞是好看,她剑起身断,手段比较直接,从尸身中断拦腰砍断,干净俐落。
夏合欢腰间藏有一柄饮水寒软剑,剑花朵朵似海啸汹涌袭面,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他的剑法确是比那歌笑嫣更加震撼。
夏长生则以一路乾坤八卦掌,身形巧妙移位,一掌击出数十数的残影,直接击攻那些尸体的筋骨关节,令他们最终变成一摊软泥,如没有钢筋的水泥,轰然倒塌,根本无法起身。
在他们几人通力合作之下,终将那群死人死得不能再死了。
“呼~终于解决掉他们了。”夏长生擦了一把额头上累出的汗,环顾一周,忍不住弯眸璀璨一笑。
“像这种程度的把劝,简直就是拿来惹人发笑罢了。”歌笑嫣冷冷甩掉剑上沾上的血迹,白裙仙渺,身姿妙曼,翩然踱回苍帝身边。
而玛宝大眼微垂,板着小脸,却突然,道:“父皇,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靳长恭闻言,蓦地低头一看,她看着地面上属于死尸流出的血迹慢慢地渗入地面,那浓稠的血迹像是被地面汲食进腹,那凹陷灰石的地面渐渐用红色描绘勾勒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这时,夏合欢第一时间反应便飞身跃向靳长恭,一把拽着她的手,紧声道:“危险,快走!”
而夏长生则僵硬着身子,震眸看着朝着靳长恭飞奔而去的夏合欢,眸中隐忍许久,渐渐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怨怼。
靳长恭挥开他,连连退了几步,将那些血绘的图腾全部映入眼底后,瞳仁一窒,抿直了红唇。
那是一道双环型阵术,中间有一只圆眼吊睛,长颈四足,虎齿人爪,性凶悍,头有一对角,全生寒气围绕的兽型巨物。
听到夏合欢的话,众人才震醒,一涌而散,飞快地离开原地。
“来不及了!我们都中计了,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自己在不自不觉之中将阵法启动,现在我们已经被完全困住了。”
轰轰!只听一阵巨响,以那圆型的阵眼为中心,四周围起一堵铜墙铁壁,它不断地急剧升高,一直高得他们几乎看不到墙顶的程度。
“你破不了,并不表示我们便出不去,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苍帝冷喝一声,蹙然疾射而去。
“陛下!”歌笑嫣一惊,连忙飞身追上。
而玛宝自知自已武功低微,追上前也只是一种负担,于是他便停于原地,只焦急又担忧地看着他们。
此阵就像一口深井,将他们围困其中,无论武功再高也无法顺利攀爬上去。
苍帝试着攀越,却发现那墙壁似打油一样滑溜,根本没有附着的余地,就像是他这么高的距离,也不可能一股作气地冲到最顶。
既然走不出去,那就毁了这里!他想,然而那墙体的金属层却坚硬无比,一掌下去连一个凹陷都不曾出现,无论怎么打都纹丝不动。
“真的出不去了……”玛宝震惊异常,口气难掩失望。
无功而返,苍帝与歌笑嫣重新回到队伍之中。
“丫头,你可能破此阵?”苍帝临危不乱,沉着地问道。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靳长恭身上。
靳长恭仍旧怔怔地望着地面,她神情带着一丝恍惚:“此阵虽以血为引,却不是杀阵,反而是一道潜龙勿用之阵……对于这种防阵,是没有破解之法的。”
“什么?!”
破不了那也就是说,他们可能一直被困在这里,至到死为止!
意识到自己的话造成的一番恐慌,靳长恭顿了一顿,这才回神,据实以告。
“那是因为这一道阵法是为了将猎物困死而设,所以它不需要破,却只有法可解!”
“破?解?那你懂怎么解?”玛宝被靳长恭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着靳长恭,脱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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