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十一酒徒
纪南风心中惊异,主子以往的防备心是如此之重,但同太子共处一室,却睡着了?
主子对太子,是认真的?
不过,皇室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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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突然出声,打断了纪南风的思绪:
“宋氏那边什么情况?”
纪南风道:
“鱼已咬饵。不过不是我们的饵,他们在上京城的生意已经做不下去,抵押了在上京城的所有铺子和庄子给余庆丰,不知道他们要用这笔钱去做什么。”
纪南风又猜测道:
“他们会不会是在打粮的主意?”
秦烟嗓音微冷:“那他们就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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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府中可太平?”秦烟问向纪南风
纪南风知主子是问到郡主府的安防情况,回道:
“府中并无异常,保护江少的暗卫也增加到了五名,江少每日也只是往返于郡主府和国子监,也无特殊情况。”
“好。”秦烟端起手边的茶盏,饮了一口。
纪南风眉头微皱:
“白毫银针性寒凉,功同犀角,主子不可多饮。”
转头对沈莹吩咐:“这几日主子的茶换成凤凰单丛。”
术业有专攻,纪南风对精通医药,秦烟的饮食一向是由着纪南风安排。
纪南风又道:
“今晨卯时,二皇子派人过府,接静仪公主去大觉寺。静仪公主离开前,留了话,说若是仍旧不能回宫,这几日都会住在郡主府。”
“公主在府中时,她的院子要加派守卫。”秦烟说完,便看向书案上已经换了的茶盏。
茶汤清亮,茶叶舒展,绿叶红镶边,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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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南风没有打扰主子鉴茶,他脑中回忆起昨夜,他作为郡主府管事,代主子送太子殿下出府。
到府门外,太子突然停步,转身,冷眼看向纪南风。
太子声音冷沉,开口不急不慢,一字一顿,听得纪南风心惊,
“你最好永远藏住你的心思。”
纪南风震惊,他自以为掩藏地极好,而在这位太子面前,却无所遁形。
在太子上马离去之后,纪南风仍立在府门至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位太子的确如传言中那般气势逼人,心思缜密。
也的确只有太子如此优秀的人,才能同主子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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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烟搁下茶盏。
纪南风道:
“昨日太子殿下离开时,留下了主子的车架。”
“嗯。”秦烟取过一张空白笺纸,准备写下自己对今日固城情报的意见。
“太子殿下让属下带句话给主子,殿下说,这车应该加固了。”纪南风艰难地将太子封湛的原话复述出来。
纪南风今年二十有二,虽没有过女人,但常在生意场上游走,对男女之事也略知一二。
前日主子同太子同乘一架马车,下车时两人明显是在车上做过什么。而昨日太子让他转告给主子的话,也是警醒纪南风,太子同主子的关系。
秦烟闻言搁笔,靠向椅背,嘴角勾起浅笑,
“我还以为他有多正经呢。”
“纪先生,将那架车整体做一次减震加固。”
秦烟想想又补充了一条,“再给车厢里多铺一层厚实舒适绒毯。”
纪南风……
作者有话说:
知道为什么要多铺一层厚实的绒毯吗?
第49章 误会
仲秋之夜, 贤妃在内廷御花园举办赏月宴。
谢长渊从北衙禁军营过来,在皇城西华门等到了永定侯府的马车。
阿嫣和谢箐从同一辆马车下来,谢长渊对两人的来往已经习以为常。
自上次在西郊大营,太子封湛同谢长渊谈话之后, 谢长渊重新捋了一遍当年他母亲的事情, 他对谢照和谢箐的迁怒减少了许多。
永定侯府这些年没有主母, 谢箐作为侯府小姐掌府中事宜,行事还算周全。
阿嫣如今的身份还只是陛下给谢长渊御赐的侧室,因按照规制,需要等到谢长渊迎娶正妻之后, 才能让侧室进门, 因此阿嫣的婚事还拖着。
阿嫣在上京城没有什么朋友,只同谢箐走动地多些, 谢长渊也就没过多阻止。
到入设席之处, 谢长渊扫视全场。
谢长渊打算趁着今日, 同秦烟解释之前的误会。
但她, 似乎还没来。
谢长渊让谢箐带着阿嫣入席,便说自己还有事,独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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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同方素刚入御花园,迎面过来一人。
“沈夫人,昭仁郡主。”谢照上前, 距离秦烟两步之外停住。
方素神色似有疑惑,她并没见过面前的男子。
谢照自我介绍道,“沈夫人,末将出自平西军中。”
谢照似乎不愿同永定侯府扯上关系, 在外从不提自己父亲的名讳。
此时, 秦烟和谢照所立的长廊五步之外的拐角处, 有一丛茂盛的紫竹,谢长渊从另一方向过来,正好听见谢照同秦烟见礼的声音。
谢长渊停了步,他准备等谢照离开后再出去。
谢照看向秦烟,“昭仁郡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烟颔首。
方素离开后,谢照对秦烟道:
“昭仁郡主,我是永定侯谢安的庶长子。”谢照对自己的身份有些羞于启齿,但若不这么说,秦烟可能根本不会知道他是谁。
“谢将军,我在上林苑和西郊围场都见过你的身手。”秦烟毫不掩饰自己对对方身手的欣赏。
紫竹丛之后,谢长渊听见秦烟同谢照间如此生疏又陌生的对话,心中一沉。他们之前像是真的没交集。那在当年在西北平西军大营,秦烟力保谢照的传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照郑重对秦烟开口道:
“我要感谢昭仁郡主,这声谢谢,迟到了三年。当年谢世子到平西军中要人,我正在国公爷主帐之外,听见了郡主说出的那席话。若没有当年郡主的大义,就不会有今日的谢照。”
“不必言谢,这是你自己的造化。谢将军,失陪。”言毕,秦烟离开。
谢照看着秦烟离开的背影,仍立在原地。
谢长渊心中是震惊又疑惑。
他震惊秦烟同谢照的疏离,那自己这几年因谢照的事,对秦烟的心结又算什么?
他又疑惑,当年秦烟到底说了什么,让镇国公不放人,又让谢照记了这么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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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渊走了出去。
谢照转身,同谢长渊对视。
须臾,谢长渊开口:
“当年秦烟说了什么?”
谢照只是淡淡地看着谢长渊,未发一言。
谢长渊突然跨步上前,单手抓住谢照的领子。
“说。”谢长渊语气有些凶狠。
此时谢长渊不知是在愤怒谢照的沉默,还是在愤怒他自己对可能的秦烟误解。
谢照淡然垂眸看了一眼谢长渊抓着他衣领的手。
谢长渊眯眼,深吸一口气,松手,撤回步子,重新离谢照两步的距离,只是双眼仍冰冷地盯住一脸漠然的谢照。
谢照此刻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当年谢长渊在平西军没要到人,应该会怨怪镇国公府,甚至是怨怪秦烟。
难道,这就是让谢长渊在城门口否认同秦烟婚约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呵,谢照倒是不介意告诉谢长渊实情。他倒要看看,心高气傲的谢世子后悔莫及的样子。
谢照看着谢长渊,开口:
“当年,你在平西军大营让镇国公将我交出去,国公爷下决定前,征求了秦烟的意见。”
“那时我在主帅大帐之外,亲耳听见秦烟对国公爷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