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口丁乐
“陛下此言差矣。”徐太医也是老油条了,这事儿反正都到他手上了,那还是得办好,又将药瓶塞回皇帝手中。
他劝说道:“娘娘说了,给别人用那是极为不道德的,咱不能干不道德的事。”
“但是给自己用,别人又愿意帮忙,那就无人能谴责。”
沈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沈旷看着手中的瓷瓶,这句话翻来覆去的念了一遍。
给她用那绝对不行,那给自己用且她愿意,那还是合乎律法的。
“咳,臣还得强调一点,此药毒性强烈,十分强烈,如果不行事那就当场毙命。”徐太医睁着眼睛说瞎话,“您懂吧。”
所以要请求一些小小的帮助。
“失败了也不怕,您拿着这个。”徐太医又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但他希望皇帝今日用不上,“解药哈,此类药物基本都能解。”
沈旷不管今日成功与否,都在心里默默给徐太医记上一功。
他将那白瓷瓶放在了书架上常用的药箱中,揣着那红瓷瓶走回了要凉的晚膳旁。
这只是一些“展示”和请求“交流”机会。
广华殿与往日一样,虽然只是一顿非常普通的晚膳,只是两人又是再次各自心怀鬼胎。
秦砚揣测着徐太医能说什么跟沈旷说那么久,难不成是旧伤复发?
看那胸前伤口挺深的,虽然三四年过去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怎么问呢,问吧,好像很关心他一样;不问吧,还总悬着。
沈旷摩挲着手中的红瓷瓶,心中掂量着,最终还是狠心从瓶中倒出一些。
他不着边际的抹在了自己酒盅的边缘,抬手拿起了面前的酒壶倒了一杯,也顺手给秦砚也倒上。
“我自己来。”秦砚推脱一番。
她想要接过沈旷手中的酒壶,却被他挡开,硬是将带着果味的清酒倒入秦砚杯中。
“多谢。”她还是客气着。
沈旷放下酒壶,转动着自己的酒盅,温声说道:“这就你我,不必如此拘谨。”
秦砚点点头,只是一时难以转变。
她不太能喝酒,但是今日早就有些上头,盯着面前的果酒端起来就是一饮而尽。
想着若是有了些醉意能让自己更清醒些的鬼扯。
但过了一会,一股热辣的感觉冲了下去,顿觉不妙。
秦砚看向手边的酒盅,又拿起酒壶打开闻了闻,看向沈旷问道:“这酒……?”
沈旷也是一杯刚空,也察觉到不对劲,看向了那壶酒,叹了口气:“中萃宫。”
徐太医已经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了,为什么这酒里还有?
沈旷谨慎地看了秦砚一眼,他尤为记得成亲之后唯一那一次,也是这样。
他只是抿了一口就知道那酒不对劲,也是从中萃宫送来的。
还是太子妃的秦砚低着头不敢看他,身上还有些颤抖,抿着嘴唇甚是紧张。
他问:“可是你愿意的?”
秦砚有些慌张地点头,面上的绯红越来越重。
不像是愿意的样子啊。
沈旷不知该怎么往下做,只知道自己应该离这里远一点。
仅仅是一点点那染上暧昧的酒意就足以让他失去理智,但不能如此。
他攥紧拳起身离去,只是与秦砚擦肩的瞬间,他的衣袖被拉住。
杏眼中满是晶莹,虽是颤动,但还是说着让他留下来吧。
细微的火花在黏稠的气氛中冲破最后的防线。
沈旷那夜还是失控了。
时至今日,一样的情景,只是这东西出乎了他们两个人的意料。
秦砚立即明白了,这是皇太后送来的。
如同当年一样,一样的路数。
下腹瞬时升起的燥热,也让喘息之间有了一些暧昧。
秦砚不自觉地瞥开眼神,“那……宣太医来吧。”
徐太医应当是没走远。
这是刚重新开始就来旧事重发?
哪是徐徐图之,这是八百里加急连夜点烽火台了。
但……
她也不禁想到了当年的事,秦砚悄悄抬头看了过去,年轻一些的沈旷好像没什么转变,甚至与那天一样,看起来淡然的要命。
不知是那酒的作用还是什么,她心中竟是动摇片刻。
被动摇的不仅是她,沈旷怕她生出抗拒,再次将他推远。
只是他觉得还想再问问,就像当年一样。
沈旷起身,拉起秦砚绕到屏风后的书架旁,秦砚见他从上面的药箱中翻找出一个白瓷瓶。
“这应当能解。”沈旷将那瓷瓶打开木塞,放在身后的桌案上,“但……”
沈旷忽然停住,他饮下的药物也开始奏效,身心的燥热一阵一阵冲荡着心神。
“催情,但不至于失智。”
他牵着秦砚的手,将她拉至身前,隔着衣料一阵摩擦生出滚烫的触碰。
“告诉我,你现在想要什么?”
两人之间只剩下心跳的怦声,秦砚眼中被沈旷霸占殆尽,那个身影更加在心绪之间肆意横冲直撞。
沈旷说的没错,催生欲望,但不会失智,只会放大心中妄想。
她伸向那白瓷瓶,沈旷随着她的指尖看过去,此间决断已是明了。
只是秦砚触碰到那白瓷瓶的瞬间,将它推到,瓶子失去平衡,瞬时滚落至暖玉之上。
瓷瓶摔得粉碎,其中的药汁溅落在地上。
秦砚转向沈旷,鼻息交缠,她道出心中所想,“想要……”
“解药。”
第47章 、第四十七回
碎瓷片宛如星芒散落满地, 瓶中解药已经沿着暖玉石板流入缝隙之中。
“解药。”
那剩下唯一的解药,那就是——
沈旷钳着秦砚的手中像是烈火燃烧一般,渴求更多解救他的触碰。
“你说的……是哪种?”沈旷上下滚动的喉结像是极力隐忍被催生的情意。
勾魂摄魄一般的朱唇在抬眸之后离得极近, 仿佛隔空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温热。
开口尽是从不存在过的娇媚,“您说呢?”
霎时, 两人位置调转,沈旷将秦砚抵在桌案边,手掌垫在她的腰后。
呼吸中的情迷意乱艰难地寻出最后一丝清醒,他问:“现在还有机会推开我。”
紧闭多时的门扉,只是找到了开启的机会, 借着酒意不在隐瞒自己真正的渴望。
忍不住想靠近, 忍不住想触碰, 飞蛾扑火般追求着那股在心间升起的炙热。
她做不到清醒时那般果决, 今晚她也不想做到。
秦砚踮脚攀上沈旷的肩膀,抵在他的胸膛前, “只此一次。”
天旋地转, 秦砚被托书案之上, 封堵住她的唇,也封锁她的全部退路。
醉梦与清醒, 酸楚与快意, 没有什么泾渭分明,恍然间混沌一片。
轻纱叠幔,纠缠之间散落半臂。
顺着落下滚烫的唇齿摩挲激起光洁之上一阵瑟缩, 轻而易举地留下一片红霞。
半梦半醒之间秦砚分出一分心神, 柔软无力的手推了推沈旷。
“嗯?”
脸上红晕早已好似飞霞漫天, 她转头挡了那一侧, “遮不住。”
发丝全部挽起, 那脖颈直至琵琶骨全然被衣襟衬着,皎皎如月。
而现在身前衣衫散乱更是遮不住那残留的暧昧痕迹。
沈旷低笑,含住赧然的朱唇,“知道了。”
往下三寸,一片隐蔽之地。
“啊……”
直至月挂枝头,广华殿中极力隐秘的娇缠之声终于停歇。
前殿早已空无一人,秦砚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跟着沈旷到了后.庭。
沈旷的寝殿就在□□,秦砚应该从来没在这歇下过。
此时她绵软地躺在龙塌之上,眼皮艰难地抬起。
她动了动上身,想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但揽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紧,又将她带回了原处。
身后的人紧紧贴着她,在她脖颈上轻轻落下一吻,“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