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芭蕉夜喜雨
蓝玉瑛点头,“就是他。原来王妃也认识啊。”
平阳王妃笑了起来,“认识,他是魁儿的手下。”
看来孙子是在做什么机密的事,或者是为五皇子做什么事。这两天才没有出门。
看向蓝玉瑛,想她在季侯府住了很多年,便问她:“我听说季侯府那位田姨娘在你姑母去后病得起不来身,都说她是伤心过度,你姑母在时待她很好?”
蓝玉瑛一听,皱紧眉头,“是何人传的这种消息。还传到王妃这里。”
“消息不对?”
蓝玉瑛点头,“姑母根本就不待见她,也不要她晨昏定省,世子也不去她房中。她平时也只窝在自己的院中,并不出来。估计恨姑母得紧,怎会伤心过度。”
呃?那季侯府怎会传出那样的消息?
“也许是你姑母暗地里对她还不错,你却不知道。”
“小女呆在姑母身边,姑母又掌着季侯府的中馈,一些情况我比别人更清楚。姑母很多事并未瞒我。”
蓝玉瑛怎会让平阳王妃觉得自己无用,不了解情况。
“姑母说当初她并不想带田姨娘进京,本想把他们母子三人留在陪都,可她带着一双儿女到侯夫人面前哭求,说进了京,一双儿女将来婚迎嫁娶,遇到好的人家,也好帮衬府里。这才得了允许跟着进京。”
都说田姨娘老实本分,其实在蓝玉瑛看来,这田姨娘却最是内里藏奸的一个。
“我姑母还说,当年季安澜母孝未满,田姨娘又是她母亲的陪房,本该留在陪都的。偏她哭哭啼啼要跟着进京,说她薄情寡恩。”
平阳王妃没想还有这样的内情。
那看来那位田姨娘对季姑娘母亲也没多亲厚。
从主子那里得了好,主子去了,却留主子一双年幼的儿女在陪都,没想着要留下来替主子照顾,倒迫不及待地跟着进京。
果真是薄情寡恩之人。
她就说这世上所有的妾室都不会对正室有什么感情。还为蓝氏伤心过度?
愚弄外人罢了。
“那既是传出这样的话,必是你姑母去后她真的伤心了,也许你姑母去前对她予了什么好处,或是施以什么恩情,你姑母去前见过她吧?”
蓝玉瑛回忆,“倒也是奇怪,我姑母最不待见她,没想到去前还真见了田姨娘好几回。也不知是斥骂了她还是怎样,回回她从姑母屋里出来,都是一脸菜色。”
“哦?”竟还有这样的事?
难道蓝氏得知玉蕊这个人,真是从这位田姨娘那里知道的?
那位田姨娘知道玉蕊的死因?
不,不。玉蕊连谁找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就算告诉了田姨娘,田姨娘也不知玉蕊背后的人是谁。更不会知道玉蕊是谁人灭的口。
蓝氏估计是得知了玉蕊这个人,想着前事,便来套自己的话。
平阳王妃有些懊恼,当时下手还是太早了。若在两家订下亲事才动手,魁儿也不用在热孝期去季侯府提亲。
不过若不除了蓝氏,蓝氏还是会用玉蕊来威胁自己,不让魁儿娶季安澜。
倒也是死不足惜。
只是凭白耽误了魁儿。平阳王妃心头暗恨。
又细细地问了蓝玉瑛几句,平阳王妃便决定再增派人手去盯着那位田姨娘。
不管是不是田姨娘告诉蓝氏玉蕊这个人的,但目前,属她嫌疑最大。
等蓝玉瑛走后,对心腹吩咐了一番。
又想到孙儿那边动用了暗卫,想来是遇到难事了。不知是他的事,还是五皇子的事。
平阳王妃有些担忧。
其实她并不赞成孙儿与五皇子接触太密。魁儿将来会袭亲王爵,实在没必要掺合到皇室夺嫡事中。
五皇子目前看起来有些拥趸,但他前面还有大皇子。
大皇子可是贾贵妃的儿子,又有太后这层关系,太后定会力保大皇子上位。
除了大皇子,皇后还在。先太子虽然没了,可皇后还有一位八皇子,皇后手里不仅有嫡子,还有一位先太子留下的皇孙。
平阳王妃眉头皱得死紧。
想到蓝玉瑛说的那位暗卫,想了想,便把那人叫了来。
第170章 消失
那暗卫被叫了来,行了礼,便站在那里静静听吩咐。
平阳王妃看着他,并不觉得他冷漠,倒对他一向的办事能力表示欣赏。魁儿手里的人,多是儿子的旧人,还是她把人交到魁儿手里的。
这些年那些人跟着魁儿,越发精进能干了。
心里担忧孙子,但问他:“魁儿动用到你,必是有什么难事。是他自己的事,还是五皇子那边的事?”
若是五皇子那边的事,平阳王妃决定好生跟孙儿谈一谈,事情没明朗之前,不宜太深入。皇室翻脸无情,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回王妃,不是五皇子的事。”
听说办的不是五皇子的事,平阳王妃大大松了一口气。
“你的办事能力我放心,若是有危险,需及时来报我。”
孙儿虽已到成家立业的年纪,可在她眼里,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并不危险,是公子让我去盯一个人。那人被曹国公府的顾三公子关在私宅,公子心里有疑,便让我去探一探。”
曹国公府的三公子?“是那位给五皇子也当过伴读的三公子?”
“对,就是他。”
平阳王妃没了兴趣。正要挥退他,又鬼使神差问了一句,“是何人?”
“叫牛有福的,说是认识平凉侯世子身边的田姨娘,还让小的去给那位姨娘传话让她派人去相救。”
牛有福?田姨娘?
听到有关田姨娘,平阳王妃正色起来,又觉得牛有福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牛有福?牛有福!!
“你说那人是牛有福?从江南来的?”
王妃也认识牛有福?“确是叫牛有福,是从何处来的,小的并未问他。”
牛有福,关的那人竟是玉蕊的兄长!
平阳王妃记起来了!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早已忘了过去的人和事。但去年末从蓝氏那里听到玉蕊的名字,又让她想起从前的旧事。
“你说那人被顾三公子关在私宅?顾三公子为何会关着他?他不是认识季侯府的姨娘?怎会跟顾三公子还有关系?”
“个中内情还未盘问。但平凉侯府季大姑娘去过那里几次,也有可能是季大姑娘让顾三公子帮忙关起来的。”
呃?季大姑娘!这事季安澜也知道?
平阳王妃坐不住了。
她灭了玉蕊的口,以为此事已了。没想到蓝氏又把她翻了出来。蓝氏死了,现在又冒出个玉蕊的哥哥。
还被季安澜关起来,关在顾三公子的私宅!
平阳王妃在屋里转起圈,以为灭了的口,怎又变得多了起来。竟是灭不绝了?
究意还有谁知道玉蕊?知道她当初吩咐玉蕊做过的事?
想着季安澜对自己的态度,平阳王妃一颗心略定了定。季安澜应该并不知此事。那牛有福估计并没有对她透露,不然她也不会只把人关着。
早
就来问她了。
不不,也许季安澜只是知道她母亲的死有疑点,并不知玉蕊背后的人是谁。
或者,其实季安澜已经知道更多?
不行,这牛有福不能留在她手里!
也不能让更多人知道此人的存在。
“你帮我去做一件事……”平阳王妃对暗卫吩咐了几句,暗卫听懂了,很快转身离去。
另一边,季安澜想着这都好几天了,牛有福那边没有问出更多有用信息,而田姨娘这边也在回避自己,自己对她也不好用强。
以为见到曙光,结果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那牛有福躲债,千里迢迢进京,找田姨娘要钱,他的目的就是要钱。别的没有,自己有的是钱。多给牛有福一些,他会不会吐露当年的内情?
牛有福知道些内情,这是确定的事。他不肯吐露,无非是怕自己算后账。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自己更多是执着于寻个真相,以告慰母亲在天之灵,以慰外曾祖母临终前还念念不忘此事。算不算后账……
后账当然要算。
只是若牛有福不曾参与,自己也不是不能放过他。
想清楚后,季安澜便又带着人去了西街。这回没去顾少晏私宅,而是去了青竹巷自己的宅子。
叫来奶兄刘大壮:“去找顾三公子身边的阿年、阿吉,随便哪一位,就说我有话要问。”
大壮应声而去。
但此时顾少晏的私宅,却乱做一团。牛有福不见了!
光天化日之下,大门侧门各处角门皆有人看守,牛有福一个普通的没有丁点武功的人,凭白在宅子里失踪了!
在众目睽瞪之下不见了!
“各处都找过了吗?细细再找一遍,看他有没有藏在哪里!”
阿年、阿吉慌了神,公子让他们看着人,可人却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不见了!
两人恨不得把宅子的地皮都掀起来找。
看守牛有福那个院子的人最凌乱,根本没看见有人从屋里出去过!也没看见有人来接应,可人就是不见了!
要是晚上,还好说一句是不是闹鬼了。可这青天白日的,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