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朱门 第160章

作者:芭蕉夜喜雨 标签: 古代言情

  “你这话没错,两家联姻,自然就是一家人了。你家的事当然也是我家的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咱们两家也不是那样的关系,你家孙女瞧着是不愁嫁的。”

  “王妃这话羞煞我了。我家孙女自去年始,与王妃相处极好,外人也是瞧在眼里的。早就当咱们两家是一家了。”

  刘氏笑得有些谄媚。

  “早当咱们两家是一家了?”

  “可不是。我瞧他二人相配得很。三公子哪一日不来咱们府上,我还想得慌。”

  平阳王妃低头笑了笑,掩去几分讥讽。

  “安澜那丫头我是极满意的。年后走动得少,不知是不是对我们王府不满。”

  “没有这回事。蓝氏如今还在孝期,她虽不是蓝氏所生,但名义上也是她母亲,也不好外出走动。”

  “是吗?若果真如此……”

  刘氏连连点头,“果真如此。王妃放心,那孩子懂事的很。再说自古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孩子小,有时候并不能体会长辈对她的好。”

  “可不是。侯夫人这话说得我心里去了。我常以为这样那样是对魁儿好,可有时候魁儿并不能体会我的心。”

  二人犹如找到知音,聊得极为热络。

  两家的亲事便这么定下。

  “还得劳烦王妃遣个冰人再跑一趟。上次竟是忘了带庚帖。”

  “可不是。庚帖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我可得把那冰人痛骂一顿。下次必是不能了。”

  平阳王妃心情大好,刘氏也松了一口气。

  “那我家明道的事?”

  “你家明道那事,算个什么事?如今刁民多,稍不让他满意,就要上告,亏得知府压了下来,不然倒要叫明道不好做。这事我跟我们王爷说一声,也就解决了。”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那他任期满了……”

  平阳王妃心中讥讽。这是得陇望蜀呢。

  面上仍是笑着:“放心,不过是我家王爷一句话的事。”

  刘氏这回是真的开心地笑了。小儿子带着一家人在任上,她都多少年没见着孙子孙女了。她想儿子,想他们。

  等季安澜知道此事的时候,两家已交换庚帖。

  季安澜都惊呆了。是她表达得不够明显?

  “祖母!平阳王府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把我卖了?”

  “放肆!你怎么跟你祖母说话的?”季明堂正在刘氏院里跟她商议安澜的婚事,见长女冲进来质问,不满地喝斥。

  季安澜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只带着怒气直直地望向刘氏。

  刘氏有些许心虚,“我和你父亲都认为这是一桩极好的亲事。不仅于你有益,于咱家于咱季氏一族皆有益处。”

  “所以祖母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卖了?”

  刘氏听得这话也恼了。

  “你好好说话!什么叫把你卖了?结亲乃结两姓之好,如何说把你卖了?我和你父亲千般为你打算,也是盼着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就是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嫁过去?祖母也说婚姻乃结两姓之好,如今两家有仇,如何结这个好?”

  “不可胡说。两家哪里有仇。你母亲就是生安冉时难产而亡,哪有什么人害她。”

  季安澜看她语气淡淡却说着最伤人的话,由开始的愤怒渐渐变得冷静。

  到底是人走茶凉,母亲的死已无人在意,这母子二人只想到好处。

  她不该对他们抱以希望的。

  多年前就已看清了不是吗。

  季安澜不愿再多说,转身就走。想把她卖了,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看谁敢强压她上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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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抱歉,今天事太多了,家里人多事多,根本没有时间码字,存稿已经用尽。哭叽叽~

  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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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啊,大家。实在对不住,真的没时间码字,家里人来人往,哭~

第200章 流言不利

  京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传出一股流言。

  说平凉侯世子的两任夫人死得蹊跷,皆被人所害。还说蓝氏那天在山顶坠崖被人看见了。她不是失足落崖,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流言越传越烈。

  先是在勋贵人家里悄悄地传,结果如那星火燎原,竟是大半个京城都知道了。

  “侯府的贵夫人还能被人害死?”

  “越是勋贵人家,后院越是藏污纳垢。”

  “还不如咱寻常老百姓,死个把人,还能上官府报报官。这勋贵人家顾着脸面,死了竟是白死了。”

  连一向不理会民间八卦传闻的平阳王都听说了。

  方侧妃等人听到这个消息,那叫一个兴奋。

  平凉侯世子前夫人她们不熟,蓝氏她们还不熟吗。那曾经是他们平阳王府的前世子夫人。

  以前蓝氏自诩身份,以为整个王府都会是他们那一房的,连看人的目光都是斜的。

  对她那可是太熟了。

  现在竟传出她不是意外失足落崖?

  竟是被人推下去的!还有人看见了?!

  “王爷,怎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那蓝氏虽说出了咱们王府,可毕竟也曾是咱们王府的人,她要是叫人给害了,咱可不能装不知道。”

  平阳王还不知外头的流言,听得这话,认同地点头。

  “还没人敢欺上咱们王府。”

  身为太祖之子,皇室子孙的威严和皇霸之气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语气淡淡,但口气不小。

  方侧妃心里暗乐,看了同来的严氏一眼。

  严氏知机,附合道:“真真是可怜,我还记得她在咱们府上的情形。到底相处一场,年纪轻轻竟然就去了。”

  侧妃严氏向来与方氏不对付,可这一刻二人同一阵线。

  “是啊,真真可怜。三公子都还未成亲,她竟是没等到喝一杯儿媳敬的高堂茶。”

  平阳王想到孙子赵魁,先失父后失母,实在可怜。此刻对这个孙子起了一丝怜惜。

  方侧妃瞧了他一眼,哪不知他在想什么。

  与严侧妃一番你唱我和,不仅勾起平阳王对孙子的怜惜,又对

  蓝氏年纪轻轻之死的唏嘘。

  尔后话峰一转,“传言说有人在山顶看到她被人推下山崖而死,不是失足跌落……”

  才说到此处,方氏便一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严氏也夸张地捂住了嘴。

  平阳王刚觉得这二人说一半留一半让人听着不爽快。分明是二人联袂而来,借机找他叙话说家常,现在又做这副样子。

  刚皱完眉,忽地也想到什么。

  厉目看向方严二侧妃,“京城何时传出这样的流言?说蓝氏是被人推下山崖?还有人看见了?”

  蓝氏之死他听说了,王妃在平凉侯府蓝氏的灵堂上还哭过,他知道原由。

  那天是长子冥辰,王妃约蓝氏去抱恩寺给长子上香。随行的除了蓝氏,还有王妃的陪嫁嬷嬷沈氏。

  结果回来的只有王妃一人。

  平阳王只略略一思索,就想清楚这里面的蹊跷。厉目又扫了方、严二人一眼。

  此刻对她们的小心思并未放在心上,只思索着那些流言,又厉声问道:“外头还传了什么?”

  方、严二人自然了解平阳王,也不瞒他,便把外头的传言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平阳王越听脸色越黑。

  也不理踩她二人,抬腿就出了花厅。

  方氏严氏对视一眼,目的达到,有种得逞的愉悦。二人心照不宣,眼里的誓在必得皆落在彼此眼里。

  王妃若是倒了,必是要从她们中扶正一个。

  扶正的那个,所生的儿子,自然就有希望袭爵。原来彼此一起对付王妃,今后二人怕要是对手。

  平阳王一走,二人连作戏都不愿,彼此未再看对方一眼,皆起身走了。

  平阳王妃院里。

  平阳王妃静静听着身边的嬷嬷说着外头的流言。

  那嬷嬷头都不敢抬,说得心惊胆颤,说流言的时候,声音细弱,神情惶恐,话也说得继继续续,就怕王妃听得不高兴,发落了她。

  平阳王妃面无表情,静静等听她说完,便挥退了她。

  到底不如沈嬷嬷贴心。看着那嬷嬷逃一般走远,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想到流言,整个人变得冷厉。竟有人看到了?

  那天过后,她已经让人查问过,那天那时因为天气冷,又见是她去了后山,寺里的僧侣根本不让别人再靠近后山。

  怎会有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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