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芭蕉夜喜雨
平阳王妃惊讶地看他,孙儿竟是对季安澜情根深种了吗?
“魁儿,世间女子万万千,是祖母错了,当初跟你说满京城唯有她与你最匹配。是祖母浅薄了,如今看来她与你并不合适。她太好强,不温和也不柔顺,你与她不合适。”
“不,她合适。如今孙儿眼里只有她,装不下旁人了。”
平阳王妃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张口。
装不下旁人的,也还有一个。
远在宣州边关的顾少晏,在这一日向平凉侯季茂忠表达自己的心意。
“小子心悦侯爷长孙女季安澜,愿聘她为妻,爱她敬她,愿与她年年岁岁,共赴白首,永不相负!望侯爷恩准。”
季茂忠和季明昌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现在京城的年轻人都这么明目张胆地示爱了吗?
是他们久未回京,跟不上如今京城的形势了?
一旁的季安冉却听得高兴,恨不得替祖父应下来。只拿一双灼灼的目光看向祖父。
季茂忠惊讶过后,让季明昌扶他起身。
“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虽我观你人品样貌也算与我长孙女匹配,可安澜对你是否有意,我却是不知。”
若一般人家,儿女婚事,父母长辈也就做主了,轮不到小辈发表
意见。
可季茂忠却心疼小小年纪就失母的长孙女,知她这些年不易,便想着她将来可以自己择一个喜欢的夫婿,日子能过得和美些。
顾少晏听得季侯那话竟是不反对,心里一喜。
“若我与她心意相同,侯爷是不是就准许我二人成婚?”
季茂忠笑了,“你心意如何,我管不着,若我孙女喜欢,我绑也绑了你去和她成亲。”
“那可说定了!”
顾少晏龇着大牙,喜得见牙不见眼。
临出京时,他能感受到安澜对他并非无意。只她心事未了,未能表明心意罢了,待他回京,必能讨得她欢心,得她首肯,成对成双!
又忐忑地提了要求,“待小子回京之日,侯爷可否写一封家书,准许我俩的亲事?”
平凉侯不在京城,就怕不能做刘氏和季世子的主。
毕竟宣州离京城太远了些。
家书一来一回的,不说黄花菜凉了,就是马厩里马都要生二胎了。还是他揣一封平凉侯写的家书回去,稳妥。
“你小子倒是会算计。是怕我夫人和安澜父亲不同意?”
顾少晏嘿嘿笑,“小子不是怕夜长梦多嘛。”
季茂忠哈哈大笑,倒很是喜欢他的坦承。
合他的性子!
年轻人就该这样坦坦荡荡,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明明白白表达自己的心意。他就觉得这姓顾的小子,性子不错。
配得上安澜!
想了想,又道:“听兵部几位大人说,你和他们商量着想向本侯借兵,去剿匪?”
顾少晏点头。
来时在宿州峡谷遇袭,他们还死了好几个人,这仇不可能不报。
“你可问清了?活捉的那几个山匪说的可是真话?他们是宿州的山匪?是得了消息,把你们当成过路的商家劫了?”
“他们是宿州的山匪确实,但是不是得了别人的指示,又得了何人指示,他们几个小喽喽只怕不知内情,还得攻入他们老巢,捉到他们的头头方知。”
剿匪亦是各州府衙和各地军营的任务。此事季茂忠并不反对。
且当时差点丢了分给他们军营的新制兵器。就算顾少晏不说,他也是要派人去剿匪的。
“此事老夫应了。若你此行顺利,事办得好,老夫便答应你所求。”
“真的?”
顾少晏眼睛一亮,大喜过望。
当即就朝平凉侯跪了,“小子一定不负侯爷期望,必顺利凯旋!将来定要给您当一个好孙婿!”
“哈哈哈……”季茂忠高兴得哈哈大笑。
这孙女婿,不错。
第222章 想当然耳
季安澜见招拆招,处之泰然,让人摸不清她的态度。
刘氏多次找她问几艘船的情况,明里暗里让她交给公中,交给季明峦去管理,她亦没有任何表示。
刘氏暗地里没少说她守财如命。对她越发有意见。
而临安王被赵魁递了话,把临安王世子叫过去骂了一顿,喝斥他要是爱财,不若世子也别当了,让他去管庶务经济去。
临安王世子哪肯因小失大,也不敢再触怒临安王,私下不再有任何动作。
只赵季氏不甘心。频频回娘家。
丈夫不好出面,但这海商的巨利着实诱人。这份干股放到她嫁妆中便是。
好说歹说,季安澜却不同意。哪怕赵季说说只要三成干股。
季明峦也不愿帮她说话,把赵季氏气得不轻。
径直就找上了虞有亮。虞有亮被她说动,跑过来找季安澜说把产业分成三份,季安澜也没理他。
渐渐地外头便传出对季安澜不利的声音。
这一日,宗正寺少卿找上门询问情况。
对刘氏和季明堂暗示,若季安澜传出侵占他人族产的消息,不论是否属实,背了这样的名声,皇族不会对她明媒正娶,她也无法上皇家玉牒,做不了赵魁正妻。
一家人这才慌了。
刘氏还等着平阳王府把她小儿子调回京城呢。
季明堂面薄,在外也听到些小话,便回家喝斥季安澜。
“咱们府上嫡女从无做妾的先例,你若开了先例,我便逐你出门!”
“谁说我要做妾?到时父亲只要去平阳王府退亲便是。”
“我丢不了那个脸!”
“那我自己去退。”
“你敢!”
季明堂心气不顺,心头如添巨石。“你这些天什么都不做,莫不是就等着退亲?”
“婚事非我所愿,如何不能退?”
“婚姻大事,岂非儿戏!退亲岂是你说退便退!到时平阳王府那边不肯退,你唯有做妾一途!”
“不可能。”
“你有主意,我管不了你。但你若污了满府其他人的名声,影响到他们婚配,我必不能饶你。”
当即就要以雷霆手段,要季安澜把虞氏家财归还虞氏一族。
那些人天天来堵他,一副他侵占了他人钱财的样子,令他羞愤不己。而在外头还无数人说歪话,暗里议论是不是平凉侯走下坡路了。
叫他如何不生气。
宗正寺少卿走后,赵魁上门。
适时地跟季明堂保证,不会让季安澜做妾,如果上不了玉牒,他亦陪着安澜另立门户。
让季明堂和刘氏感激不己。
面对季安澜,赵魁眼里情意不减,“我心悦与你,只认你一人。虞氏族人争产一事,我会帮你解决。”
拿出一份文书递给季安澜。
季安澜接过一看,竟是一份兼祧文书。上面不仅盖着她外曾祖父的大印,还盖着前朝衙门的大印。
呵,“前朝衙门的大印你都能弄到?”
“那有何难。”
连先一代郑国公的私印,他想要,只要到皇室那边翻找一番,让人照着旧日文书上的私印复刻一番,也就弄来了。
赵魁神情自得。“有了这份文书,你继承虞兴栋的产业,天经地义,不会有人再有异议。”
赵魁盯着她的眼睛,盯着她脸上的表情,观她细微变化。
她很惊讶,他看到了。她应该是没想到自己能弄来这样的一份文书吧。
赵魁嘴角扬了扬。
满京城只有他愿意为她打算,急她所急,解她危难,能成为她的依靠。
不想季安澜却把那份伪造的文书递回给他。
“我不需要这个。”
她不需要这个,也能让虞氏族人歇了念想。
她只是想看他还有什么招,也是在等梅犇的回京。
昨日梅犇和暗卫已经回到京城,抓了那三个安插在船队中的探子,她已经与他们对质过。
“正好,我也有一些东西给你看。”
让人端出一个匣子,一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
“这是钱嬷嬷一家人的口供。牛有福如何死的,田姨娘又为何变成那样,不需要我再赘述。”
赵魁面无表情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