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庭春夜 第35章

作者:梨旧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成长 HE 古代言情

  也许是贺兰妙法的糕点珠玉在前。

  幸好李重焌没有追问。

  李重焌安静画了一会儿,突然出声说道:“你站在窗边上去,那边敞亮些。”

  甄华漪顺从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李重焌道:“头要偏一点……再偏一点,对着窗外不要动……”

  甄华漪乖巧照做。

  李重焌悄然放下了笔,走到书笈边上,弯腰打开了,他看见一只盒子,他毫无负担掀开盒子,眯眼辨认了半天里面的糕点,为了辨认他还伸手捏了捏。

  李重焌一开始很想笑,而后他想到了更多东西,神色略有怔愣,他将一切恢复原样,侧头看了甄华漪一眼。

  甄华漪为他亲手做了糕点,虽说这糕点实在不成样子。

  若只是如此,李重焌觉得……还好,但方才她的神色……

  她听到张得福提起贺兰妙法的神色,她略有躲闪和慌张,连她的糕点也羞于被他看见。

  李重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妙的东西,欲说还休,含而不露。

  李重焌心里发闷,他觉得事情开始棘手起来。

  她从前在清思殿亲他、在万寿殿抱他、在蓬莱台中了药央着他。

  若她是认真的……

  李重焌是个果决之人,他很快想清楚了,他冷声道:“甄才人。”

  甄华漪转头看他。

  李重焌触及她柔软的目光,他喉结滚了一滚,说道:“我会帮你得宠于皇兄,但此间事了,我们之间不会再有瓜葛,你明白吗?”

  甄华漪水润的眸子微微睁大,她看起来有些无措:“我……不明白。”

  她真的不太明白,李重焌这般费心要帮她,不就是为了用她这枚棋子,为何说要和她不再有瓜葛。

  李重焌沉沉看着她,心烦地握住了腰间的青霜剑。

  甄华漪看着他的小动作,李重焌一僵,松开了手。

  她小声问道:“我能看看你的剑吗?”

  李重焌拧眉:“剑?”

  甄华漪忽然靠近了他,他不适应地往后一退,而后甄华漪的手伸向了他,握住了他的腰下。

  李重焌瞳仁一缩,呼吸停滞。

  他低头,看见甄华漪细白的手指握住了他腰上的剑柄。

  此前他为她疏解,但他自己却一直将一团火憋在心里,这火一直烧到下腹,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李重焌握紧了拳,他看见她低着头,如瀑的乌发下露出一片凝脂般的肌肤。

  她缓缓抚过鼓凸而出的狰狞螭龙纹,指尖上下握动。

  李重焌扭开了头,额角跳了一跳。

  *

  玄都观九天玄女宫的事终于查处了眉目。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凑巧,太皇太后宫里的一幅观音图受潮,被高嬷嬷让人拿出去处置了,但拿出去处置的小太监见画中观音容貌娇美,便偷偷将这幅画留了下来。

  恰好玄都观的玄女神像年久失修,神像面容模糊,玄都观和宫中一向有渊源,为了讨好宫里,道人便向宫里的太监求个画,不知怎的,没有打点好上头的大太监,没能拿得出宫里的珍宝,只求得了那个万寿殿小太监手里的观音图。

  既然好不容易从宫里求了图,也不能舍了不用,也不管是观音还是玄女,总之画上美人如此好看,就照着重修神像吧。

  于是就有了李元璟看到的容貌甚似甄华漪的九天玄女。

  李元璟皱着眉听王保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问道:“甄才人的观音图,是何人所作?如此作画,莫不是亵渎了观音?”

  王保全便讲了太皇太后宫里那群小娘子欲让李重焌为自己作画,却让甄华漪捡了漏的故事。

  李元璟听罢道:“既是太皇太后吩咐,想来二人并无逾矩。”

  王保全小声说道:“奴婢听说,晋王殿下早就将画作完了,可这画儿却流出了宫外,想来其中出了差错。观音诞那日,万寿殿又如何拿出观音图来交差?莫非万寿殿的宫人请来晋王殿下帮忙重画,又请了甄才人来,两人偷偷补救?只是……没了太皇太后看着,这两人年轻气盛的……”

  李元璟面色沉沉,他问道:“晋王时常进宫?”

  王保全神色一凛:“时常。”

  李元璟面容发冷,问道:“晋王今日又进宫了?”

  “是。”

  “甄才人何处?”

  “万寿殿。”

  *

  李元璟大步往万寿殿走来,面色阴沉似水。

  他身后跟着一大串的侍从,皆是缩着脖子、战战兢兢。

  高嬷嬷见李元璟气势汹汹而来,有些不

  明就里,但太皇太后地位超然,她一点也没有担心什么。

  高嬷嬷欠身对李元璟说道:“陛下,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这时候正在午睡,陛下可有什么要紧事?奴婢这就去唤太皇太后。”

  李元璟冷静下来,他挤出笑道:“不用,高嬷嬷不用管朕,朕随意转转就好。”

  高嬷嬷偷偷多打量了李元璟两眼,默默退了下去。

  李元璟转头看了王保全一眼,王保全立刻上前低声说道:“宫人说,甄才人就在回廊尽头那间屋子。”

  李元璟不多话,提步就往外走去。

  一行人匆匆走到回廊尽头,眼前的屋子门窗紧闭,帘子都放下了。

  李元璟驻足,沉脸看了半晌。

  他伸手,推开了门。

第28章 躲藏严丝合缝。

  甄华漪在细细研究李重焌的双剑,不曾注意到,李重焌陷入了奇异的沉默。

  甄华漪一心想着剑舞的事,悄悄用手比了比大小,觉得自己若是用这柄剑的话,会很吃力,她道:“我一手握住有些都勉强……”

  李重焌忍无可忍,制止道:“闭嘴。”

  甄华漪抬头不明就里地望着他,片刻后脸颊微微涨红,她合上了嘴。

  李重焌又道:“松开。”

  甄华漪低头,发现自己一直握着他腰上的剑柄,这才讪讪松开了手。

  李重焌见她放开手,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往后退了半步。

  甄华漪看见他颇为嫌弃地从袖中扯出了丝帕细细将剑柄擦了又擦,甄华漪委屈地看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李重焌取下青霜剑,用剑柄将她抵远了一些,正在拉扯间,李重焌忽然听见了门外的一阵脚步声,他皱了皱眉,顿时收回了青霜剑。

  他陡然收势,甄华漪上一刻还在被剑抵着,她没有收回力气,一下子就扑进了李重焌的怀里。

  门外,李元璟的手放在门上,正要去推,却听见一声拉长的撒娇声。

  “皇兄——”

  李元璟手指一僵,转身看见了李雍容。

  李雍容小跑着过来,摇了摇李元璟的手臂,道:“皇兄怎么过来了?是来看我吗?我今日作了一篇好文章,魏大家都夸了我,皇兄要不要看看。”

  门外的讲话声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屋内。

  甄华漪缩在李重焌怀中,一下子被吓得动也不敢动。她不知道李元璟为何会来这里,若是被他看见自己和他的弟弟独处一室,那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她仰着头看着李重焌,盼着他能拿个主意,但李重焌面色沉凝,他低头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离李重焌太近了,几乎能感到他身躯上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她的身上。

  甄华漪的心跳得很快,李重焌身上的热开始唤起了一点她身体里的燥热,甄华漪尚未察觉到,只是有一些难受了。

  她按着李重焌的胸膛就要站起来,她一动,鬓边的步摇叮铃作响,甄华漪身子一僵,顿时不敢乱动了。

  她听见门外的声音极为清晰地传了进来。

  王保全咦了一声,道:“什么声音?”

  甄华漪睁大了眼,她屏住呼吸,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她察觉到李重焌轻轻搭在她腰上的手渐渐搂紧。

  她想要去看李重焌的神色,但困于这不能动弹的姿势,只得作罢。

  甄华漪紧张到几乎昏厥,这时候她听见李雍容在外头讲话:“是我新打的步摇,皇兄,好看吗?”

  甄华漪闻言,苍白的面容恢复了一点血色。

  她听到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往远处走去,甄华漪松了一口气,还好李元璟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她想要仰起头微笑一下,她的目光看着李重焌,渐渐越过他,惊恐地看向门窗上半透光的丝棉纸覆上一层阴影。

  有人要进来了。

  甄华漪的心都要跳出喉咙了,她已经听到手推开门的轻微吱呀声。

  她没有注意到,与其同时,李重焌伸手捏住了她的步摇,像是在摘下一朵细小的花。他的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肢,如同野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滚到了榻下。

  甄华漪双肘狠狠地撞到地面,她眉头痛苦地一皱,尚未发出声音,一只大手就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身后压上一具滚热的躯体。

  她忍不住起了一串的颤。栗,下意识想要躲避,无处可逃,只能往地面贴近了一些。

  她躲在床底下,口鼻被李重焌死死捂住,她渐渐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几乎难以注意屋里其他人的动静了。

  她伸出双手,去扯李重焌的手,李重焌似乎看出来了她的不适,手劲略松了松,却依旧没有放开她。

  甄华漪喘过气来,听见外头传来李元璟冷冷的声音:“桌上画像是何人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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