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容卿默
书房虽然时常有人来打扫,但毕竟时间太久远,裴珩也要好好的找一找才知在什么地方。
沈瓷有些无聊的打量着书桌上的东西,在永宁侯府里,沈瓷也没有去过裴珩的书房,亦不知道他书房是什么模样。
可瞧着面前的,她多少能够想象一二。
书桌上还摆着一本书册,沈瓷问了裴珩一声能不能看。
待裴珩回应了之后,她就将这书册翻开看了看,这是一本灵异神怪类的书籍,沈瓷觉得挺有意思,竟不知不觉将这书看完了。
没有多少内容,却浅显易懂。
沈瓷想要合上书的时候,瞥见了一旁的批注。
笔迹还有一些稚嫩:不可全信。
沈瓷又忍不住的往前面翻了翻,才发现上头都是一些批注。
无法考究真假、夸大其词。
沈瓷:“……”
她全信了。
所以,她夫君小时候就不信的东西,她到这会儿还会被带偏?
沈瓷想到这一点之后整个人多少有些不大好。
“看完了?”裴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瓷不动声色的合上书,默默的点了头。
“夫君方才在找什么?”沈瓷适时的转移话题。
“找一些遗留的书籍。”裴珩拿出来的都是一些趣闻怪谈,在裴世子眼中大多都是夸张至极的书籍,他并不怎么喜欢,但是他知道,沈瓷喜欢这些。
便将这些全部找了出来。
“上头也有批注吗?”沈瓷莫名问了一句。
裴珩一时间没听明白,有些疑惑的看向她,眼中还带着一些茫然,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模样都变得温和起来。
沈瓷差点儿都要被蛊惑住。
“没什么。”沈瓷岔开话题,接过那些书籍认真的翻看起来,这些书籍被保存的很好,上头的字迹清晰可见。
只不过这些书上都没有裴珩的批注。
“夫君小时候看的吗?”沈瓷有些好奇的问道。
“桌上那本看过,这一些都不曾看过。”裴珩随意的回答,沈瓷大概明白这些书上为什么没有批注,若是裴珩看过,这上头指不定又要写些什么呢。
“夫君把这些找出来做什么?”
“没有看过,想找出来和你一起看。”裴世子的想法非常的简单,甚至都显得有一些稚气,偏偏他说的那么认真,沈瓷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迷迷糊糊的答应下来。
书桌前的椅子很宽大,裴珩倒也没有舍近求远,二人挤在一张椅子上翻开了书。
沈瓷有时候当真觉得,裴珩有些过于不讲究。
尤其是在自己的面前。
她明明记得先前不是这般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模样?
是因为成了亲吗?
“你在想什么?是觉得这不好看?要不我们换一本。”裴珩认真的开始思考起来,沈瓷回过神来立刻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多一张椅子更合适。”沈瓷一时不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裴珩却伸出手环过她的腰,“用不着多一张椅子,我觉得这样正好。”
因为这样的动作,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愈发近了,沈瓷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脖子上痒痒的,她忍不住的瑟缩着。
“娘子,看书的时候要认真。”裴珩说的认真,见沈瓷还在发呆,忍不住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沈瓷:“……”
是她不认真吗?还不是因为他没事非要和自己挤在一起。
沈瓷多少有些不服气,“我幼时念书,夫子时常夸我认真。”
“是吗?”裴珩有些好奇的问道,“夫子是怎么夸你的?”
沈瓷没想到裴珩会问的这般仔细,夫子是怎么夸她的?夫子怎么可能夸她?
在她小的时候,不知气走了多少夫子。
“嗯…嗯…就是…就是…”沈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开始专心致志的看向面前书籍,“我们还是看书吧。”
“这鹿蜀是个什么东西?”
“是出现在岭南一带,长得和马很像的一种神兽。”裴珩解释的言简意赅,三言两语就说的清清楚楚,他甚至还介绍起这神兽的模样和寓意。
听见多子多孙的时候,沈瓷忍不住的问道,“是真的吗?”
“不知。”裴世子实诚的有些过分,“毕竟也没人见过真的鹿蜀。”
“大抵是一些美好的寓意。”
沈瓷:“……”
后面这一句,补得为何这般生硬?
沈瓷默默的点了头,书籍翻了一页又一页,她已经不会再问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裴珩总是有理有据的解释,也许是因为当地有什么风俗,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神话留下。
沈瓷听了觉得有意思极了,只是听着听着她就忍不住的看向裴珩。
“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从前的夫子不教这些。”沈瓷轻声说道。
“夫子原本也不会教这些,多是书上看的。”裴珩理所当然的语气,拉回了沈瓷的思绪,她默默的看了裴珩一眼,也没问什么自讨没趣的话。
干巴巴的夸赞了一句,“夫君博学。”
沈瓷自己并未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裴珩却听出了不少的情绪,他将沈瓷搂的更紧,缓缓的靠在沈瓷的肩上,冲着她小巧圆润的耳朵缓缓吹了一口气,“自然,我可是陛下钦点的新科状元。”
孩子气的举动让沈瓷意外的睁大了眼睛。
她知道这是事实,可为什么有人能够平平淡淡的将这件事说出来?
这得多打击人?
“是…是…夫君最是厉害。”这话敷衍的愈发过了,若说裴珩一开始只是想逗沈瓷开心,那这会儿就是要同妻子证明了。
沈瓷从来只知道裴珩优秀,但却不知他可以优秀成这般,当一切都在自己面前具体呈现的时候,沈瓷的脸上浮现出不少的忧郁。
裴珩原本就觉得沈瓷有些奇怪,如今一看更是如此,他也停下了自卖自夸的羞耻行径,珍重其实的看向她,“怎么了?可是觉得这书不好看?”
沈瓷摇了摇头。
“原本不过想着找出来给你解闷,若是不稀罕便不看了。”裴珩只是知晓沈瓷喜欢才会想着带她过来。
“没有不喜欢。”沈瓷的声音有些轻,她就是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奇怪,“就是…就是…”
沈瓷觉得有些尴尬,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一些话当着裴珩的面都不怎么说得出口。
偏偏他耐心十足,一直猜测。
猜到后来愈发离谱,沈瓷没法子才将原因说出来。
不就是丈夫太优秀,她有些受挫。
沈瓷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我幼时不爱念书。”
她没解释的太明白,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矫情,这情绪来的有些莫名其妙,尤其是先前还说自己小时候也很认真。
这般前后矛盾,沈瓷都不敢去看裴珩的脸色。
“我幼时也不爱念书。”裴珩随手将书一合扔在了一旁,小孩子又有几个喜欢念书的?
“祖父的脾气不大好,若是不好好念书,可是会打手板的。”
“嗯?”沈瓷奇怪的看过去,像是没料到还会有这一出,“不应该是隔代亲吗?”
“隔代亲是有,但该教训的时候也不会手软。”提前已经过世的祖父,裴珩的眼中倒是多了些怀念。
但记忆中最多的还是藤条,祖父对他很严厉。
“夫人何必妄自菲薄,即便这些不是夫子会教的,也并非人人都能记得住,方才我说起的时候,你不是还补充了几句?”
那都是先前他给沈瓷的那些游记里头的传说。
裴珩好好的哄着她,可越是如此,沈瓷就愈发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忍不住开口辩解,“我没有妄自菲薄。”
“嗯。”裴珩轻声应下,瞧了瞧时辰,问她下午想去做什么。
“还有些书没有看完。”沈瓷小声的说道,她其实很愿意听裴珩说话。
“好。”裴珩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恰好这时正院摆好了饭,长鸣请他们俩过去,裴珩便牵着沈瓷的手往外走。
裴珩一向喜欢牵着她,在府上时就是如此,只是在人前多少有些顾忌,省的传到母亲耳朵里多出些事端来。
如今在别院,他可不会管这些。
二人携手离开书房。
*
另一边,永宁侯府夫人晨起时带着裴姝一道去忠毅伯府和小姑子商议些事。
楚思怡因为担心沈瓷,便和母亲说起要去舅舅府上住几天。
结果才和母亲说好,在同舅母商议时竟得知表姐和表哥去了别院。
楚思怡看向裴姝,谁曾想裴姝也是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
裴姝摇头,“我也才知道。”
楚思怡和裴姝两个面面相觑,二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表哥和表姐两个,偷偷出去玩了!
没告诉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