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鹊上心头
就着紧密不分的姿势,他带着姜云冉转过身,侧坐在自己的腿上。
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抚摸,慢慢攀上脖颈,轻轻揉捏。
温热的唇在唇瓣上摩挲,唇齿交融,带来新的战栗,也莫名抚平了所有的激烈。
温存,绵长,又爱意浓浓。
“阿冉,”景华琰在她唇上说,“你看,习惯就好。”
姜云冉刚回过神来,就听到他这话,气得在他腰上捏了一下。
皮肉一疼,景华琰嘶了一声,齿关闭合,在她唇角咬了一道口子。
“唔。”
姜云冉无法说话,只能埋怨地瞪他。
景华琰退出口舌,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瓣上抚摸。
“没事,”景华琰安抚,“看不出来。”
姜云冉抿了一下嘴唇,她刚要说话,却忽然不敢动了。
这男人。
居然还在?
而且不是刚刚结束吗?怎么又?
姜云冉下意识想挣脱开来,谁知男人钢铁一样的手臂缠上,重新把她禁锢在怀中。
这个姿势不好动作,因此整个过程显得分外漫长。
时而快,时而慢,折磨得姜云冉心跳加快。
“陛下……”
姜云冉不由抓了一下他散碎的长发,磕磕绊绊:“要不就快一些。”
景华琰的动作虽然很慢,但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务必要全部消失才肯罢休。
越发折磨人了。
姜云冉只觉得有小虫子在身上爬,麻痒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人的理智渐渐远离。
“可方才云冉说,要慢的。”
景华琰呼出的热气垂在她的脖颈上,激起一片细软的汗毛。
“朕可是很体贴的。”
随着话语响起,海浪翻涌,瞬间打翻孤舟。
一阵热流从亲密的位置传扬至四肢百骸,姜云冉又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她忽然抬起眼睛,瞪了景华琰一眼。
女子脸颊绯红,眼尾含泪,那幅活色生香的模样,让人心痒难耐。
景华琰喉结滚动,汗水在脖颈便滑落,却生生忍住了。
“陛下,你是故意的。”
姜云冉的声音又哑又媚,在景华琰心间蔓延。
她微微动了动腰身,面上一红,不敢动了。
“陛下,”姜云冉偏过头,在他脖颈上不轻不重咬了一下,“陛下待我最好了。”
一瞬间天旋地转。
姜云冉被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按倒在贵妃踏上,剧烈随之而来。
姜云冉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最后只剩下耀眼夺目的宫灯。
一阵地动山摇,理智早就不知所踪。
她偏过头,倏然在镜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眸。
那么黑,那么亮,充满了愉悦。
龙涎香充斥鼻尖,香味是那么熟悉。
姜云冉大手慢慢攀上景华琰宽厚的后背,把他下拉。
挡住了自己满是风情的脸。
景华琰的目光慢慢落在姜云冉的红唇上。
“唔。”
热吻再度袭来,这一次,姜云冉彻底失去了呼吸。
只能随着海浪在海上飘摇,巨浪一阵高过一浪,小船却屹立不倒。
最终,一个浪头打来,小船在风暴中摇曳,却被撑船人强力把控住了船身。
最终雨过天晴,风平浪静。
呼吸声在丹若殿蔓延开来,姜云冉只觉得景华琰格外重,让她都无法呼吸了。
她终于平复下来之后,推了一下景华琰的肩膀。
“陛下,太沉了。”
景华琰低笑一声,向下扫了一眼,然后才翻身躺在了姜云冉身侧。
姜云冉拉过锦被,盖住了自己斑驳的身躯。
“叫水吧。”
她很想洗一洗。
今日景华琰也不知道怎么了,弄得身上到处都是,怪不舒服的。
景华琰应了一声,难得痛快。
倒是惹得姜云冉看他了一眼。
“怎么?”
景华琰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方才卖力工作的不是他一般,脸不红,气不喘,除了脖颈上的汗水和凌乱的鬓发,都看不出他方才多卖力。
姜云冉顿了顿,这一次学乖了,没再刺激他。
上回嘴欠说错话,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要不得要不得,白日可以逗他,晚上绝对不行。
这男人是属狼的,只要咬住脖颈,就万没有松开的道理。
等泡进热水里,姜云冉才呼了口气。
她闭上眼眸,想要休息一会儿,可刚合眼没有一刻,水流就晃荡起来。
姜云冉无奈睁开眼睛,就看到景华琰坐在自己对面。
“陛下,您的浴桶在边上。”
景华琰哦了一声,说:“那个水太热了,爱妃这里的正好。”
姜云冉只能缩手缩脚,想要逃离他的周身。
跟琉璃镜相比,景华琰第二喜欢浴桶。
十次里有八次叫水会发生点什么,姜云冉不用动脑子都能看到他的小心思。
“陛下,”姜云冉拍掉他伸过来的手,无奈道,“若是再胡闹,澡就白洗了。”
景华琰丝毫不理会她的抗拒。
他顽强把姜云冉来到自己身上坐好,从后背环在她腰腹上。
随着水流,重新占领了属于他的温暖。
“你……”
姜云冉声音紧绷。
景华琰在她脖颈后面咬了一口,回敬她方才的放肆。
“爱妃不用担心,”他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畅快,“另一桶水太热了,一会儿再用刚刚好。”
姜云冉还能说什么?姜云冉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等到浴桶里的水波荡泼洒出去,姜云冉最后的理智还在想:幸亏这里不怕水。
景华琰是个非常体贴的人。
终于尽兴之后,他帮姜云冉仔仔细细洗了个干净,等他抱着姜云冉回到寝殿,姜云冉已经在她怀中昏睡过去。
她平日里张牙舞爪,精明能干,此刻却乖顺得犹如小兔儿,温柔可爱。
景华琰帮她把发尾处的水痕擦干净,又穿好里衣,这才给她盖好锦被。
丹若殿里很安静,所有的宫灯都被熄灭,只留下拔步床中最后一颗夜明珠。
等景华琰穿好里衣回到床榻上,姜云冉的呼吸都绵长了。
他轻手轻脚躺下,把姜云冉慢慢从她的被窝里挖出来,牢牢困在自己怀中。
瞬间,温暖袭来,幸福感油然而生。
当年选择他作为储君之时,姑婆曾经认真跟他谈了一次。
的确,孤家寡人是他被选中理由之一,但他也的确是数位皇嗣之中最适合做皇帝的。
姑婆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会在踽踽独行之后迷失自己,陷入深渊,失控无救。
可相比于他,庸碌愚蠢的皇帝更为致命。
所以姑婆与他坦诚相告,并且叮嘱他不能被权利的漩涡迷惑理智。
景华琰当年只觉得她杞人忧天。
他对自己,对身边人有着超强的掌控,他不认为自己会迷失自我。
直到登基为帝,他清晰意识到何为皇帝之后,才险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