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宴歌
想起从前被他毒舌欺负的种种,她恶狠狠,“哭什么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许初宴:“……?”
“演都不演了是吧宋初雪。”
“以前还会骗一骗我,说最喜欢我,那一脖子的吻痕就不能打个粉底液遮一遮吗?”
“你给我时间了吗?!”
宋初雪跟他互瞪。
“给你什么时间?再晚去两秒,你都要扒别人裤子了。”
“……我不是那种人!”
你不是?你可太是了。
下一秒,许初宴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瓶粉底液,冷脸体贴:“现在遮。”
第109章
“……你有病吧?”
宋初雪骂。
“你才有病。”
许初宴回嘴。
两人在万米高空互相扭着胳膊肘‘打’了起来。
“粉底液不是用手搓的…!”宋初雪憋得脸红脖子粗,即便双手并用推搡他,力气终究没他的大,被他按着粉底液往脖颈糊。
糊了半晌,他属实也是气结,双手并用捧住她的脸,“停!”
宋初雪动作顿住,“干什么?!”
许初宴沉默不语,一味地盯着她看。
几秒后,宋初雪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手,是不是全都是粉底液???
那他现在捧着她的脸是在……?
“许初宴,”她静默几秒,“你是不是身上痒?”
许初宴抬起手臂用以遮挡,被扇了十几分钟,等她扇累了才松了口气。
两条手臂酸麻不止,宋初雪喘着气,是真的累了。
心里骂,这人的皮怎么这么厚?
打了这么久居然都没一个红印子!
是武神了不起啊?
皮糙肉厚呗??
还没骂够,他忽的欺身逼近,捧着她的脑袋强吻过来。
宋初雪登时瞪大眼睛,双手抓他的脸,推搡他的脖子,他死不为所动,因为怕被她咬舌头,硬是只亲嘴巴。
好不容易推开他,她气急败坏,狠狠给他一耳光。
他捂着脸半笑不笑的,继续强吻。
连续的强吻和耳光之后,宋初雪也不敢再扇他了,因为完全没用,并且他的神情逐渐溢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扭曲。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
实在是他问的怪异,说话只说一半。
宋初雪第一秒钟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只顾着心头的怒火。对上他暗沉沉、压抑到无一丝光亮的眼眸,她倏尔心领神会。
她用力抽手,自己给自己揉捏着。
“别骗我。”
宋初雪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还未说话,他的大手攥上她的手腕,不准许她有半寸的逃离。
“我——”宋初雪撑起声线,正要说些什么,他黝黑的瞳孔一错不错地盯着她,“……”那句不喜欢都是骗你的,有点难以出口。
好半晌,她不情愿的扯动自己的手腕,“放开我。”
“给我一个答案就这么难吗?!”他猛地拔高音调。
周遭的风停歇了,
杂乱的声响也无了。
她仿佛被吓到了,只是还没有趁机发火,他的反应比她更大,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唇线轻微颤抖,下眼睑弥漫出脆弱的红,“我已经…已经毫无保留了,使出浑身解数,你难道就是不喜欢我吗?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变成你会喜欢的样子?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他发了疯一般,压抑到极致就是爆发,寻找每一个证据,企图证明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特殊的。
“我——”宋初雪被这样一通说,莫名急躁了起来,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张脸憋得通红。
“全是利用,没有一丝丝真情,对吗?”他扯着唇角,求证。
在胸中搜寻了一遍,宋初雪回答,“我确实一直在利用你,你既然知道,那这份利用里到底有没有参杂真心,很重要吗?”
在她看来,只要一份爱不纯粹,那就不是真的爱,是该被鄙夷、被放弃的。
“重要。”他不在意她的不理解,眼含希冀,“很重要。”
过往经历一一回目,宋初雪沉默许久,“……有时候,”她语态微微顿住,“被我恶作剧到,露出倒霉模样的你,还、还挺可爱的。”她说罢,移开目光,“只有一点点。”
她总觉得,说这些话尴尬的要死,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尴尬,但就是尴尬。
尴尬的脚趾抓地,浑身不自在。
许初宴微微愣神,仿佛也跟着回忆了一番。
“应该…是有点喜欢吧,”她语速加快,立马打补丁,“你长这个样子,任何人都得喜欢吧,对啊我就是颜控怎么了?你这张脸不就是——”
而且,要是一点心动都没有,她是不会跟他接吻和做别的,见色起意也得能有那个‘意’啊!她的理解没错叭!
话没说完,她忽的被用力的塞进怀里,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她懵了,慢慢腾腾的放下手,回抱他的腰。
这是,仅仅‘有点喜欢’四个字就哄好了?
此时此刻,风也温柔了,他周身冰冷的刺也悉数软化,那些扭曲和暗沉,通通窥见天日,回暖消融。
“为什么…”宋初雪喃喃,费解且疑惑。
“还能因为什么?”他紧紧抱着她,“我爱你,你是傻子吗?”
她曾嬉笑着说,原来你更喜欢拥抱啊,相较于接吻,似乎拥抱更能触动他,直到此时,这一点也从未变过。
后颈的衣服湿润,贴在宋初雪的皮肤上,留下湿润的触觉。
他身量比她大那么多,这样的姿势是完全被他包裹住。
他埋在她的肩颈处,她的脸被他的胸膛遮掩。
“人类的心跳,这样灼热。”他恍惚。
宋初雪知道他没有心跳,即便是身体挨着身体,她也感知不到他的心跳,反而她的胸腔中,那颗心脏有力且规律的跳动着:砰、砰、砰…
“把我的心跳分你一半。”她挺起胸愈发贴近他的胸膛。
“别哭了,我都回答你了你怎么还哭。”
他感知着她不断律动的心跳,合上双眸,最后的自愈若隐若现,旋即,放开手。
周遭的空气顿时流通,宋初雪一路下坠,她睁大了眼睛,眼瞳中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他刚才说的是,你不选我也没关系。
他得到答案,已经满足了,数万年的痴妄不是一厢情愿,他看出她在为难,彷徨在多人中间,不知到底该选谁。他听懂了,她对他只有一丝丝情意而已,或许到最后他也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既然如此,何必让她为难。
最不懂放手为何物的那一个,亲自放开了牢牢抓着她的手。
浓稠的黑笼罩在宋初雪视野,尽管她已经竭力睁大眼睛,仍旧无济于事,眼睛一寸一寸地闭合,直到神志全无。
他对她是有过恨的,要论起初到底有多爱,自然谈不上,可这么多年爱恨交织早已分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不甘心、放不下。
对她的执念之死靡它,至死不变。
成为许初宴的这段时日于他而言,也不过一枕槐安。
百年便百年,累了,早点死…也没什么。
他的叹息,在挤压着的高空淤滞成酸涩的沉默,最终消失不见。
天地间,一道叹气声悄然响起。
同一时间,或在打斗的、对峙的、独自坐立的皆感知到了什么,抬起头望向天空。
[本想融合世界后,将你们逐个击破。]
是姜凛的声音。
天幕骤然漆黑笼罩,数人出现在无光的领域内。
身着银白色礼服西装的男人托起手掌,莹润的白光自他手中点亮,一簇、一簇地飘飞,如同萤火虫,照亮整片领域。
其他人的面庞也浮现在光影中。
“本体是光就是方便。”时颐微笑,神情礼貌,话语却夹着几分阴阳怪气。
萧斯礼淡淡的冷漠,“废物就别跳出来了。”
“……?”时颐呵呵笑,“真该让初雪看一看你这幅歹毒的真面目,她才能懂自己被你骗的有多惨。”
不光萧斯礼没装,许攸则也面无表情,一对眼瞳死死盯着虚无的领域,“逐个击破?好大的口气,你要是做到了就不会无法现身。”
那道声音不屑地冷哼:[你以为你们的计策我不知道?正因为我没有了本体,才不会被胁迫。]
[看着你们互相追逐的东躲西窜,丧家野犬一样卑贱,一个人甚至无法在我妻子身边停留超过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