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宴歌
宋初雪跟系统聊天,又互怼了一通,天色黑浓下来,她坐下准备吃饭。
是姜凛去盛了饭端过来,轻轻放置在宋初雪身前。
“谢谢哥哥~”宋初雪还记得演戏呢,甜甜的叫,但皮笑肉不笑。
姜凛听出了她的不从心,挑起眉头微笑,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发工资了啊,这么高兴。”宋初雪挨着他坐,吐槽说。
姜凛一怔,问:“从哪里看出我很高兴?”
“你的眼睛啊,在笑,还揉我头发。”宋初雪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发型,“我都说了别摸我脑袋,发型乱了怎么办。”
姜凛收起表情,还没说话,姜老爷子就叫了宋初雪:
“初雪,你过来。”
宋初雪高喊一句来了,经过时故意撞姜凛手肘,“讨厌。”咕哝一句,连忙去找姜老爷子。
“满脑子都是珠宝首饰,吃的喝的…”姜凛摇了摇头。
这
种人活得单纯,过的自在,心中不藏事,脑中不记仇。
是多少人向往过成的样子呢?
不多时,宋初雪急匆匆的过来了,扯着姜凛去到阳台上。
“怎么?”姜凛感到好笑,“做贼似的。”
“你看!”宋初雪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碧绿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防止一枚祖母绿戒指,“好大一颗…”欲言又止,她问,“这是你们家的传家宝吗?你外公给我的。”
“不是传家宝。”姜凛将它合起来,“是我外婆在世是戴的,当年他们二老成婚,外公送外婆的戒指也正是这一枚。”他微微一顿语气,“其实不是多贵的东西,他年轻时我们家的家境也一般,买不起多珍贵的首饰。”
“那我不能要吧。”宋初雪这话尾音带着一丝上扬的意味,疑惑。
姜凛笑了一声,细细的端详她片刻,忽而问:“你想要吗?”
你知道这枚戒指到底代表着什么吗?
他想问,但是没问。
宋初雪想了想,“我先拿着吧,一会儿走的时候我再给你。”好歹演一下嘛。
姜凛的心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先是上扬,而后回落。
“好。”他注视着盒子重新被她塞回了口袋。
已经整整一天了,宋初雪有些脱妆,刚才洗完手擦完手她一定乱摸了,她眼底的青黑若隐若现,没有粉底液和腮红的加持,她根本没这种好气色。
即便是做出这种活泼俏皮的表情来,也有一种孱弱感。
“太晚了,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姜凛示意回去吃饭。
“嗯嗯。”宋初雪同意。
饭桌上都是家常菜,宋初雪吃的不亦乐乎,一会儿给姜老爷子夹菜,一会儿给姜凛夹菜。
姜凛还没见过宋初雪的筷子夹重的吃食是落在别人的碗里而不是她的,诧异以对。
吃过饭,又聊了会儿,姜凛以还有工作以及宋初雪需要休息为由提出离开。
宋初雪加了老爷子的微信,答应跟他每天通电话。
往前走着,宋初雪回头欢快,“老一辈的都喜欢贤惠的女人,我刚才表现的不错吧~”
姜凛:“确定不是把你不爱吃的都夹到了我碗里?”
“…”有这么明显吗,“才不是啊。”
“哦,这个还给你!”宋初雪挨过去,把戒指盒子塞进姜凛的口袋里。
回去的路上,宋初雪终于见到了粉色的兔子保温杯,里面装的居然是温热的梨水。喝了梨水她就依偎在车座上沉沉睡着了。
这一遭,到了晚上八点钟才回到市中心。
宋初雪在家的前一个路口下车,冲车里摆手,“你走吧,我让时颐下楼接我。”
姜凛点头,驱车调转车头。
他没走的太离开,只是停留在转弯处。
宋初雪没穿他买的斗篷,早上出来什么打扮下车还是什么打扮,说是为了不露馅,“我平时购置的衣服啊外套啊什么的都是时颐挑的,他也知道我跟我爸妈赌气兜里没钱,是没什么钱买这么贵的衣服。”
姜凛当时温和颔首,说好。
等候两分钟不到,时颐的身影出现在楼下。
宋初雪小跑过去一脑袋冲进了他怀里,纤细的柔臂向上悬挂在他的脖颈。
他的手穿过她的细腰搂的结实,两个人无限的贴近,地上的影子也重叠在一处。
他们在接吻,以恋人的身份。
又下雪了,洋洋洒洒,飘飘荡荡。
姜凛抬起头来看雪花盘旋而落,呼吸喷洒在车窗外,一层层洁白的雾气模糊了不远处的两个人。
取出戒指盒子,他望着这枚无主的戒指,车内光线昏暗,它泛着漂亮精致的弧光。
副驾驶的斗篷和水杯还温热,仿佛使用它的主人还没没离开。
他失笑摇头,“姜凛,你在想什么?”他自言自语的将车窗摇上,人有卑劣之心是人之常情,但若是不懂的自控才是不应该。
穿过雾气,他的视线又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他们交颈拥抱,在漫天雪景之中有韵律的晃动身躯,甜蜜的弧度和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记号。
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只不过宋初雪个子矮,搂时颐的脖子难免有些费劲,起初踮脚,后来被他整个托起,她就像是树袋熊攀在他的腰上。
不清楚说了什么话题,她疯狂摇脑袋,噘起嘴巴亲亲他的脸庞。
时颐笑着扣住她的脑袋将人按进自己的怀中,视线穿越雪花和雾气,平稳且精准的望过来。
与姜凛的,隔着一层墨色车窗笔直对视而上。
姜凛眉头微动,下一秒时颐又移开。
仿佛刚才的对视是错觉。
姜凛顿住,打开手机微信页面,ID为‘十一’的男人仍旧一言不发。
他真的不知道吗?
不拆穿又是为了什么?
第22章
两人匆匆回到公寓,刚在玄关处,宋初雪的鞋子不仅脱了,外套、上衣松松垮垮。
“怎么没开灯?”宋初雪勉强问。
刚才时颐不是在家里吗,怎么现在一片漆黑,下楼一趟不至于关灯吧,这么省店呢?
伏在她脖颈上的脑袋顿住,唇瓣温柔多情的摩擦吮吸,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向上攀爬。
很快,宋初雪就顾不得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原本就劳累了一整天,宋初雪醒来时,外面的雪停了,脚掌踩在地板上温热,地暖烧得旺盛,但她差点站不住,腿软如同踩在棉花糖上、云端上,就连脚趾都在打颤。
捏两下腰,她深呼吸一口气,低低惊叹‘妈耶’。
记不大清楚刚才是怎样凌乱情迷的,只隐约还有印象衣服似乎是走一路脱一路,时颐也是如此,朦胧中他的身形健硕美丽,月色映在他的皮肤和肌肉轮廓,她色迷心窍了,凑过去快速亲一口。
他的呼吸也由此加速急促,澎湃着的、汹涌着翻腾,最后竟然低笑出了声音。
想一下都要捂脸的程度。
宋初雪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从卧室出去。
挂表显示时间是后半夜,凌晨三点半。
宋初雪很累但是睡不着,因为腰酸腿软。
刚从卧室出来,外面的光线刺眼,等灯开着。
客厅尽头的阳台上,时颐立在那里,微微向后依靠在木柜边,视线眺望窗外的夜色,唇边咬着一支香烟。洗衣机‘滴滴滴’发出声音,他两口将烟抽尽,打开洗衣机,把衣服一一取出来。
窗户开了一半,他鼻腔散出的烟顺着钻了出去,而他的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
其实时颐长的一点也不像是那种会在家里做家务的男人,他的五官生来带着一分冷感,眉弓骨高鼻梁挺拔,唇长而薄,五官立体深邃,比一些模特硬照都标准漂亮。
衣服被他轻柔的扯平,挂在衣架上。
是宋初雪白天穿过的衣服,他没放隔夜过,总是连夜洗了第二天就能干,她想穿什么都不会有那种衣服还没干以及脏兮兮的情况。
脚掌踩在地上发出‘噔噔’的声音,时颐转头看过来,看见宋初雪睡醒挂上一丝错愕,“怎么醒了?”
宋初雪才不会说自己不舒服,“你不见了。”
时颐的面容稍稍柔和,他朝她走两步,她已经张开手臂抱过去了。
还想趁机亲一口呢,谁想到他错开了,“刚才抽烟了。”捏了捏她的脸颊,“走吧,哄你睡觉。”说罢,将人拦腰抱起。
床上,宋初雪乖巧靠在时颐的腰窝边,他给她读故事,读了好几则她都精神的很。
无奈之下,他说:“你喜欢的lufix家新出了冬季新装,我已经下单了,明天下午会送来。你现在不睡,明天下午有人敲门你听不见,人家可就拿走了啊。”
“……”可恶,男人你狠狠拿捏了我。
“那我睡了。”宋初雪闭上眼睛,“可是我还想亲亲。”
“我去刷牙。”
宋初雪拽住他的手臂,一个探身勾住人脖子朝自己压过来。
唇瓣依偎,她像羽毛一样,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亲完重新钻进被窝里,“睡觉啦!”
尼古丁的味道很微妙,不像是人呼吸喷洒出来的烟臭味,而是一种若隐若现的香,也不管窗边的男人怎么
想,宋初雪倒是真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