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宴歌
宋初雪接过来看,仍旧是温热的触觉。
咸蛋黄蛋黄酥、香葱肉松饼、椒盐小酥饼。核桃葡萄司康、肉松奶酪,还有烤的香香的牛舌饼。
眼睛都睁大了许多,宋初雪捧着纸袋子,又听见他的声音,“早餐又没怎么吃吧?”
——明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宋初雪必投萧斯礼一票,不是,她借手机也得给他投票!
眼见宋初雪原本的杏眼立马湿漉漉,颤颤巍巍的委屈巴巴,透着感动的光泽,“我还想喝奶茶,礼礼,谢谢你了。”
萧斯礼感到满意,随意一笑,“现炒还需要些时间,先喝牛奶吧,也是热的。”
“要加椰果和珍珠。”
“珍珠不太好消化。”
“…那换成芋泥吧!”
“好。”
肉眼可见的,宋初雪面颊红扑扑,精神头也比刚才好了许多,打开袋子秀气的吃起来。
到教室的时候人还不太多,宋初雪想坐靠后的位置,萧斯礼依言听从。
杜若姿老远就冲她使劲着手,一坐下便亲热的搭话。
“我忘记回你消息啦,睡着了。”宋初雪给她赔罪,“吃这个。”
两人聊起来忘乎所以,萧斯礼盯着杜若姿的看了会儿,挪开视线翻开课本。十分钟,他侧目,那两人还没有聊完,宋初雪拿后脑勺对着他。
又过了十分钟,聊得尽兴的杜若姿终于察觉到了萧斯礼的视线,他完全没在笑,眼底一片凉意。
杜若姿:“……”
“那个,好像要上课了。”尴尬的提醒,杜若姿佯装自己要认真听课不能聊了。
宋初雪看向阶梯教室下黑板上方的挂表,还真的要上课了,赶紧正襟危坐,怀里的零食袋子差点掉地上。萧斯礼一手托举,放到了课桌上。
“你也吃呀,礼礼。”
“我没有上课吃东西的习惯。”他温声说着,却头一次目不斜视、没有看着宋初雪的脸回答。
“……”
假正经,就不信你小时候上课没偷吃过东西。
倒把她显得多奇怪一样!
不吃了!
把零食一股脑塞进桌兜里。
萧斯礼侧目看去,瞧着宋初雪气鼓鼓的侧脸,就像是萧老爷子养的那一缸子金鱼,吃的个个肥大,张着嘴巴进食的时候脸部也是这样微微鼓起来,看起来像被揍肿了。
杜若姿在旁边小心翼翼观察,感到汗颜。
初雪啊!没看出来萧少爷其实是吃醋了吗?
两节大课过去,到了宋初雪最喜闻乐见的吃午饭环节,维弗尔大学的食堂很不错,毕竟也是贵族学校,是各界的育婴篮,杜若姿的母亲就是目前很有名气的艺人,不过她没公开,是宋初雪从她朋友圈看出来的。
能光明正大发朋友圈,可见她不是一般不加人就是把不熟的分组屏蔽了。
宋初雪不在被屏蔽的列表之内。
“还吃螺蛳粉吗?”萧斯礼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不吃了!”宋初雪忙不迭回应,回神后解释,“多尝试新的食物!”
萧斯礼微不可察的提起唇角,轻轻点头,“好,很有见地。”
推着宋初雪从窗口一一过去,她想吃什么就点,二十分钟后萧斯礼托盘里基本都满了。
宋初雪是吃不完的,只酱酱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是萧斯礼来解决。
宋初雪捧着梨水喝,“我的胃口不一定符合你的呀。”难道变成未婚夫妻,就有义务为对方处理残余的饭食了吗?
“浪费食物不好。”萧斯礼如此回答。
宋初雪还是头一次见有钱的大少爷说出这么接地气的话,明明他看起来遥不可及,如同立在云端的天之骄子。不,他是半路才回到萧家的,此前他的经历漫画里没怎么提及,只说到他的童年过的很不幸,几乎是在贫民窟中苟活。
想必…也是个经常饿肚子的主。
那他现在这样也就不难理解了。
宋初雪还有点同情他,主动给他倒了一杯梨水。
萧斯礼凉凉的视线滑过,入口的食物没有他预想中的有味道,味同嚼蜡,只能果腹。
“下午的课是三点半,我认为你需要午休。”萧斯礼的语末上扬,似乎在疑惑。
“嗯…”宋初雪点头。
萧家给维弗尔大学捐了好几栋楼,在花园后侧专门盖了几座紧挨的公寓,供给萧斯礼日常休息。
但是,“我平时没有有来过,早上叫人打扫过了,很干净。”他开了门,推着宋初雪走进去。
复式小二层,装潢的简洁大方有格调,整体为灰白两色,一进来就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冷意,空调已经提前开好了,并不热。
宋初雪一看到床就困了。
哎…人上了年纪就得午睡啊。
睡衣也有成套的,换了睡衣宋初雪冲萧斯礼摆手,光速钻进被窝里美美入睡。
【初雪,你也才没多大呢。】
‘我存活的岁月都得有百年了。’宋初雪不喜欢被当做小孩子。
【可是你觉醒自我意识才四五年,正经算起来你才——】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好吧。】
很快沉沉睡去,隐约听见系统到午安的声音,稳稳地很安详。
不知道是不是谁在陌生的地方,宋初雪睡得很不安稳,梦见了从前的日子。
尚未觉醒自我意识时,她是一具只能按照剧情走的行尸走肉,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都受剧情限制,宛若提线木偶,没有自己的想法,别人这么设定她,她就是怎么样的一个角色。
她做过坏事,当过恶毒女配,结局是被扔进乱葬岗里。
她也做过好事,是天真无邪的白莲花,纵然被世界虐待,也会大公无私为了拯救世界牺牲了自己。
她想,凭什么呢?
她为什么要拯救世界?
极端的圣母不就是脑残吗?
当然更多的,她通常都是那个无脑追随在男主身后的炮灰女配,为他提供向上帮助的工具,在对方登顶之后功名身退,甘之如饴。
宋初雪有一百句脏话要说,所以她觉醒了自我意识。
她觉得不公,也愤世嫉俗,嫉恨主角们,妒火中烧。
就算让她作为主角,享受主角光环的活一次,一次也好。
这是她曾经的执念,后来也都飞灰湮灭了,当个人类也挺好的。
愤怒着、不平着,宋初雪归于了平静,也咸鱼躺平了,她本也没什么多大的志向,活好自己的、过好自己的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粘稠的梦境纠缠着她,她迷蒙的睁眼,好像没睁开,唇上一重一轻的,牙关被撬开,柔软猩红的舌尖勾动她的,贪婪一般吮吸她的味道。
是梦?还是现实?
湿热的触觉从唇瓣蔓延至下颌,之后是脖颈。
宋初雪再次陷入睡眠,脚趾温热的凉意,像极了从前某本乡村漫里她养的大黄狗,也会趁她睡着之后舔她的脚丫子。
好痒,湿滑、贪婪又急促的疯狂。
第26章
静谧的下午,操场的体育课也无法打扰到后花园隐匿在竹林之后的公寓群里的尖叫声。
几人忙推门进去,只见宋初雪捧着镜子面容呆滞,嘴唇微肿,“我中午吃的饭有毒。”
佣人吓得面色苍白,“宋、宋小姐…您、你还体弱!”
门口立着的佣人火速蹿出去,“我去叫医生!!”
“萧斯礼呢!!”宋初雪吓得四神无主。
“少爷在二楼忙着,应该马上——啊下来了下来了!”佣人紧张的上前,“宋小姐,您试着感受一下身体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尽力平复,宋初雪深呼吸试着感受,却什么都没感觉出来,似乎挺正常的,于是神清难免有些茫然,“没有,只有嘴巴感觉肿肿的、麻麻的,很不舒服…”
说着,在门口看见了萧斯礼的身影,他大抵是还在忙着,戴着一副护目的平光眼镜,听后面的佣人说完情况将目光投了过来。
宋初雪想嘟嘴,嘴巴一个痒痒刺,弄的她‘嘶’了一声抬手遮掩唇瓣。
“是不是过敏了呀?食堂的菜不好。”她小小的怨念。
瞧这样子,是准备把锅扔给萧斯礼。
萧斯礼的目光落在宋初雪的嘴唇上,透着些许的忧色,“我叫人去查一下食堂,一会儿医生赶过来测一下过敏原也好,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他靠近,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宋初雪的手,“我看看。”眉眼浸出些许认真。
“嗯。”宋初雪本来感觉良好,除了最开始的惊悚但也就只有短暂的有一两分钟罢了,这会儿触及萧斯礼认真又担忧的温柔,倒是真的弥漫出几分莫名的委屈,下意识把下巴稍微抬起,低声说:“你看嘛。”
佣人原还焦急,听见宋小姐柔弱却扯着少爷的袖口软软的撒娇,心都要化了,尤其是少爷的动作放的愈发柔和,生怕弄坏这一颗透雪珍珠。
佣人不自觉的就翘起唇角,反
应过来悄悄抹了一下嘴角,正经的垂头。
宋初雪的唇瓣微微泛肿,较之平时更为红一些,是很自然地草莓红。
她的唇纹不重不深,浅浅的纹路勾人的紧,唇瓣被指腹揉捏时露出内侧的软肉,是更为偏粉的颜色。
经由萧斯礼这个动作,贝齿也由此显露出,那是一种奶瓷色,一颗一颗平整挨着,好像老实的贝壳,上牙旁有一颗牙齿长得不老实,没有生长成虎牙,却也不平整。
如果她大笑,这颗牙一定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