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宴歌
注视着她小小的惊讶和后缩,他轻笑,唇角提起,“让我生气或许很难,让我高兴却很简单。”
“让你高兴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宋初雪问。
既然挣脱不掉手,她干脆屈起手指恶作剧一般挠了他的脸庞和耳廓。
果然他立即有了反应,像被烫到了一般松开手,眼瞳也细微的睁大了些许,“你——”
宋初雪哼,得意的扬起眉毛,“想不到你怕痒。”
话音刚落,车厢一阵颠簸,萧斯礼整个人朝前方晃动着扑来,宋初雪也反应不及,身子向后颠。
车厢底部剐蹭到硬物的声音刺刺拉拉的,车子紧急刹车。
他勉力撑起小臂,不至于整个人都把宋初雪压在座位上,右手手掌轻托她的后脑勺没让她脑袋磕到车门。
宋初雪一阵眩晕,定神懵懵然,视野之内,萧斯礼稍微晃了晃脑袋,乌黑的发丝自然而然的往下垂着,他在上她为下,这样挑剔的角度,他的脸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形。
——还真是神赐的容颜。
宋初雪心里泛起小小的嫉妒,但又不得不欣赏他的出众。
“怎么回事。”宋初雪撇开头,质问司机。
萧斯礼缓慢起身,将她也拉起来。
韩助理迟疑,视线滑过宋初雪,看向萧斯礼,“少爷,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人。”
萧斯礼揉后颈的动作顿住。
果不其然,宋初雪反应很大,“人?!”她吓得当即就拉车门想下去一探究竟。
韩助理目光一闪,锁了车门。
宋初雪拉了一下,拉不开。
“我去看看,你待在车上。”萧斯礼说罢,开门下车,又重新将车门关上。
车厢顿时只剩下宋初雪一个人,她狂call系统:‘在?聊个五块钱的?’
【小统在!初雪别怕!】
‘车底真的有个人吗?’
【有。】
‘……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个韩助理怎么会撞人?’
【应该是针对性的阴谋,我刚才读档了两遍,确认死尸被丢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套路很狭窄,而且路灯间距过长,是存在视野盲区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系统的话,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了许多扛着摄像机的人纷纷围堵了过来。
萧斯礼立在车前,背对着宋初雪。
他抬手遮掩了一下镁光灯,放下手臂望着前方。
宋初雪看不见他的表情,‘还真是为了攻歼一人无所不用,连他今天会到医院探望我都算到了吗?’
【没办法,萧斯礼不仅要承接萧家内部的跌宕纷争,还要面临外界的打压和针对。如果他一个庶子能上位成功,也就能养大其他世家的庶子们的野心。只要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庶子庶女这种存在是隔绝不净的,也没人希望自己家都要面临庶子嫡子的争权。】
【简单来讲,他在萧家混的如鱼得水,已经触及到了世家大族嫡子嫡女们的底线。在一致对外这件事情
上,大家总是能格外的统一战线。】
‘咸吃萝卜淡操心。’宋初雪托腮,翻了个白眼,‘这种本来就是能者胜任,嫌庶子冒头,那就干脆把自己老爹化学阉割了啊,从源头杜绝岂不是更有效,真是一群又蠢又毒的人类。’
外面叽叽喳喳的,长枪大炮的伸过来想要萧斯礼说个所以然来。
萧家的人到的很快,将车子隔绝出一个真空圈。
萧斯礼蹲下,仔仔细细的瞧着车下这个已然绝了呼吸的男人。
这人口鼻处鲜血溢出,所幸韩助理刹车及时没有碾压太过,尸体相对完整。
“是他么?”起身,他示意韩助理。
韩助理颔首,“是,已经通知市局了,确保第一时间先让法医解剖,他的死因绝不是被撞。”
“嗯,钱的方面打点好,我不希望出现其家属不同意尸检的情况。”萧斯礼态度稀松平常,说罢就要回车上。
“哎。”韩助理愣住,指了指外面越来越多的媒体,“少爷,不先……”
“叫人快把这东西弄走。”萧斯礼瞥向车下的尸体,嗓音浸出化不开的冷意,“韩开,这些人在这种时候会认真听你说的话吗?”这本身就是个低劣的局,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被他这幅寡淡的冰冷蛰到,韩助理猛地回神,赶紧叫人做事。
没有人比他更懂,萧斯礼这是生气了,不,是愤怒。
他最痛恨任何人、任何事情打破他的完美,让他的形象呈现出‘不完美’,尤其是当着宋小姐的面,即便是昭示出他的可怜,也绝对不行。
等着拍的记者腿都酸了,等来的却是正主重新回车,压根不来这边接受采访,“怎么回事?”
“好傲慢,这就是有钱人吗?”另一个记者表示槽多无口,一阵阵的无语,“还以为是庶子多少会平易近人一点呢,外界不都传他没架子嘛。”
“得了吧,很多庶子都很厌恶别人称之为‘庶’,这不是揭人家伤疤呢,”记者撇嘴,“他得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不装了,什么平易近人全都是假象,撞死人居然堂而皇之的不理会,普通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这一番话成功点燃另一个记者的一腔怒火,“就是啊,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她胸腔剧烈起伏,猛地按快门,一口气拍了好几张车的照片。
萧家继承者撞死路人,姿态傲慢,这个标题也很吸睛。
记者轻巧瞟了她一眼,唇角勾起。
宋初雪坐到屁股痛,腰以下虽然有知觉但是使不上太大的力气,连挪个窝都做不到,只能换边支撑,隔会儿揉揉自己的小屁屁。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门‘咔嚓’被拉开,宋初雪如释重负,可怜巴巴的:“礼礼,你总算回来了!”
“是害怕吗?”他擦拭她的眼角。
宋初雪茫然,摸了摸眼睛,居然真的有泪花子,“嗯…”是因为屁股痛!
“你抱一下我吧。”宋初雪张开手臂往他身上趴,“我不舒服。”
那股冷香幽幽然钻入人鼻息。
萧斯礼微愣,自然而然的托起她将她整个抱起来。
宋初雪太积极,原本就使了吃奶的力气,两人的力气使到一处去,她顿时一屁股坐到了他大腿上,“……!”
尴尬,但是很舒服。
她犹犹豫豫,要是再下去是不是挺神经病的?
萧斯礼的视线与宋初雪的胸部平齐,他错开向前探身,“是腿不舒服吗?”
还没有说话,宋初雪就察觉到一直陌生的手掌轻缓的贴合上她的大腿,她动不了但是汗毛倒立。他试着按摩了一下,霎时间,一股电流顺着他抚摸的地方蹿进脑袋,流向四肢百骸。
抓住他的手腕,急于阻拦,她话脱口而出:“不是大腿,是屁股。”
“……”他错位回来,抬起面庞跟她对视上。
“…是腰。”宋初雪改口。
死一般的沉寂,偏偏他的目光不偏不倚,感觉不到她害臊一样盯着她。
“要我帮你吗?”两息后,他的声音回响在车厢。
“不用…就、就这样吧。”宋初雪支支吾吾,“是因为车座太硬了。”
“我想让许栀继续为我按摩。”转移话题似的,她轻轻扣着萧斯礼后脖领的衣服,上面有绣纹,凹凸不平,“就是刚才医院你看到的那个白裙子女孩。”
“好。”他没有理由不同意,“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叫了其他车来,先把你送到家里,到时候有专人服侍你。”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宋初雪不解。
“这些事情,你看到了。”萧斯礼脸上露出无奈。
“你的家人会不会很凶?”
“不会。”
你说不会就真的不会吗?
宋初雪试探,“要是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听出她话里有话,萧斯礼问:“你想…?”
“我要韩助理送我回去,等你回来他再离开。”宋初雪也很爽快提出要求。
“听你的。”萧斯礼露出笑意,安抚性的轻拍她的后腰,“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尽可以挠花他们的脸。”
“说的我好像猫一样。”宋初雪咕哝,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软软的如丝绸,他的头发看来也有好好保养。
果然十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旁边,萧斯礼将她安置好跟司机嘱咐了几句,韩助理坐副驾驶跟她打招呼。
让韩助理跟着也不是没有缘由,见过这男人徒手勒死健壮门卫,虽然觉得他挺可怕的,但心里不由得升起他是个可靠男人的感觉,武力值Max。反正宋初雪跟他是站在一头的,他听萧斯礼的。
萧家在湖蓝湾盘山区,算得上是郊区,因为庄园占地面积大,紧邻着旁边是一处酒庄。
这里风景宜人,临着湖泊,湖面透彻干净,宋初雪打开车窗居然看到有小鱼在游动。
上拱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王室皇城一般的巍峨建筑,数不清的灯点亮,将雪白的墙壁映成浅金色,宽敞的主干道两侧种植不知名的高大树木,淡紫色的花丛边有佣人小心侍弄浇水。
“这里是会客区。”韩助理介绍,“您要住的不是这里。”
会客区紧邻湖泊,建筑风格接近欧洲,却又与华夏风巧妙结合,金色门庭出停着几辆豪车,灯影美丽。只会客区占地面积便能抵得上三个宋家。
再往里走,一望无际的平原,交错落下的树木别致颇具艺术,也有起伏的小山丘,还有横隔而过的溪流。
车子开了大约十几分钟才看到庄园主体建筑的影子。
‘难怪小说里女主跑不出霸道总裁的家,你说说,能跑得出去吗??’宋初雪心里震声,扒着窗户不住的往外望,‘跑了二里地还没找到家门在哪儿!’
【……咳咳。】系统挠脸。
宋初雪见钱眼开:‘你说,我要是跟萧斯礼结婚,然后趁机刀了他,这些是不是就都是我的了。’
【你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有期徒刑。】
宋初雪坐回来:‘……滚呐你。’
正厅门口,车子停下,车门打开,外头一排的佣人站的板正像是等待很久了。
韩助理示意,轮椅被撑开拜访妥当,两位中年女佣一齐上前将宋初雪托起放置到轮椅上,“宋小姐晚上好。”
洪亮一起的问好搞得宋初雪一个激灵,轻抚胸口,她点头,“晚上好。”
“斯礼少爷已经安排好了您的一切。”为首的佣人展露出和蔼可亲的笑脸来,“少爷住在A区,您需要的东西都已经购置完毕,我推您到那边逛一逛,少爷说让您亲自选您想居住的房间,到时候在布置也不迟,A区的房间都没人住,干干净净。”
说A区,那就是还有B区、C区、D区以及更多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