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宴歌
好冷的唇瓣,几乎没有一点温度。
宋初雪被冰到了,错开些距离,“你是不是很冷啊?”将他搂抱的更紧些。
轻微的咳嗽声传来,宋初雪结实的抱着他,她赶紧轻轻拍他的后肩,“最近的确降温了…不会是感冒了吧,都怪我,让你昨晚一直给我讲睡前故事。”
“这是你的,初吻。”
“嗯!废话,你上次强吻我……”宋初雪转移话题,“也是你的初吻吗?”
他没有说话,终于抬起手臂劝住她,将她用力的圈在怀中,面庞深埋脖颈,唯有一道几不可闻的‘嗯’穿透她的肌肤抵进耳畔。
颈间一股湿热的温热袭来,那滋味十分陌生。
宋初雪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你哭了?”
……泪点在哪里啊??
初吻?
也不至于吧…
他没有回答,双方就这样相拥着。
半晌后,他忽然错开距离,捧她的脸靠近。
这个吻汹涌而复杂,宋初雪招架不住,接连被压得后撤,一个不稳摔进沙发里,她想站起来:“许…唔…!”
冰凉的手套穿梭在她的肌肤上,带来阵阵颤栗。
所以飞机晚点一个半小时,回家来[哔——]一次是吧?
宋初雪脚上的兔子拖鞋滑落,露出白嫩的指尖。
不多时,她用力翻身占据上位者。
哼哼一笑,飞快把他衬衣扒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瞥,看到了他左侧肋骨下的一道疤痕,“咦?上次我没看到诶。”可能是上次没开灯没看到。
两人挤在一张沙发里,他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声音近在咫尺,又被吞没在唇缝间。
视野被遮住,其他感官就被无限放大了。
尤其是听觉,触觉。
不知不觉,燥热与湿热充斥着周遭。
微妙的水声被一寸一寸的吞没。
宋初雪空前的意乱情迷,脚趾僵直的舒展开,手指仓促的抓他的背和脖颈,以防自己说出点什么话来,只能下意识的蹭他的颈窝。
隐约间,听到一声呢喃:“阿初。”
阿初…
许攸则的脸顿时浮现。
她实在是分不清现实与想象,也
许是坠入无边的浪潮,她的理智不复存在。
这个称呼只有许攸则会这么称呼,是属于他们二人独一无二的,她好像是叫了‘攸则’又好像没有。
只是在下意识的回应着谁。
颈侧的男人倏的僵住动作,他呼出的氧气刮过阵阵颤栗。
宋初雪还未反应过来,毛毯被扯过来遮住了她的身体。
神志逐渐清明,轻轻蹭了蹭小腿,她茫然的伸手:“许——?”
那道黑色的影子背对着她,“抱歉。”
宋初雪:啊???
“我先走了,”顿了一下,他又道,“下次见。”
话落,人影消失在门口处。
“哎!”宋初雪完全傻眼了,傻乎乎坐起来,裙子衣领被扯裂的缝处冒出几根杂乱的线条,一如她的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把她亲的浑身滚烫,然后提裤子走人了?
基地楼下,旋转门外,身形颀长的男人脚步踉跄的离去。
将将离开基地不过五十米远,猛地口吐鲜血,身形不稳的靠在玻璃墙上险些滑落。
止不住的咳嗽,几乎要将内脏咳的破裂,一直守在附近的人蜂拥而至,在他倒地的前一刻将人小心翼翼的扶好。
许玫一身得体的女士西服,她招手让人将男人带回车里,另一种手持着电话:“熊医生,接到许先生了,现在预备回医院,大概四十五分钟抵达,他的情况不太好,请做好准备。”
那边的声音气急败坏,“都说了不能出院,更加不可以剧烈运动,许攸则是不想活了吗?”
许玫蹙眉,“请注意你的言辞。”
熊医生和缓几秒,“上次他流出血泪的情况已经很恐怖,不好好将养,身体的愈合周期也将大大拉长。”说着,他又问,“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非要今天出院。”
“只能是今天。”许玫想起自己的妹妹许瑰给自己传的简讯,许初宴今天出差,“许先生有事情想要问清楚。”
许瑰是最开始许攸则送过去保护宋初雪的保镖队长,许攸则出车祸之后,她就听从宋家的命令,宋母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保护好她的女儿。
这些日子她带队一直待在基地里行事,也对宋初雪和许初宴的感情进展最为清楚。
“行吧。”熊医生勉强不说什么,“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昏迷了。”
“?”熊医生赶紧道,“翻开眼皮看看眼球。”
“瞳孔没有扩散。”许玫说,“又有红色的眼泪流出来,嘴角也在往外渗血。”
“他到底干什么了?”熊医生一听,感觉似乎不是致命的,也不像去干架去了。
“……”许玫自然不会说自己老板的不是,只是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在他脖颈处看到了许多吻痕,还是新鲜的。
“对了他的手指没问题吧?上次使用太过了差点骨头都摩出来了,让他不要戴手套否则纱布捂得太严实会出问题。”
“好。”许玫应下,将男人的手套轻轻摘去,果不其然,指尖的纱布被浸透了红色。
一条消息震动。
——钥匙用完,您还是放老地方,门口花坛下就行。
许玫从许攸则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打字回复:嗯,好的,谢谢您赵先生,为难您了。
——没什么为难不为难的,许攸则先生从前救过我妈的命,借用钥匙而已不算什么,我知道他并不会伤害宋小姐。
许玫回复:您是知恩图报的[笑脸],二少爷现在在做什么?
那边隔了大概三分钟终于回复:飞机马上落地,许队还在补觉。
万米高空,飞机上。
赵子冥侧头看向身侧的队长许初宴,他戴着眼罩睡得很熟,为他扯了扯毯子盖好,赵子冥重新转回脑袋。
许玫的最后一条消息发来:ok。
昨晚面对朝予焱的疑惑,他差点把许初宴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所幸许初宴睡醒下楼他闭上了嘴巴。
现在想来,假装不知道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事实上,赵子冥从战队成立的第一天就知道许初宴是谁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出现在他最狼狈的时光里,一张支票递过来,含笑的提出交易,“你母亲的病,我会负责。作为交换,你是我的一颗棋子。”
彼时,赵子冥满心防备,“你要我做什么?”
“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对方神色未变,如论如何看都是一副高不可攀的存在,唯独那张脸跟自家队长的一模一样,“初宴是我的弟弟,他每天做什么、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你监视他?”赵子冥不可置信。
“何谈监视。”男人眉头微微蹙,而又舒展开,露出一丝得体的笑意,“只有活在我的视野之内,他才会安全,我在保护他。”
面对这样一个对他毫无威胁的、废掉的亲弟弟,他的监视欲都如此的强烈,对其他人呢?他似乎不容许有任何的东西成为意外。
赵子冥也不敢拒绝,许家何其的强盛?
咬着牙,既然如此,只好展现出自己的贪婪让他放心,于是他蹦出两个字:“加码。”
“成交。”他翘起唇角,满意他的识趣。
最后,赵子冥不甘心的追问,“既然许队活在您的监视之下,那他又怎么会沦落到睡巷子里、被姓薛的捡到?还因此给他欠下了一个人情,以至于后面处处受制?这也是一种安全?”
他不置可否,只轻轻的凝视他,“你又怎么知道姓薛的不是我的另一颗棋子。”
“我不会让他得意太久,这份侮辱,初宴迟早有一天能自己亲手来报。”
但从记忆里的情形来看,许攸则对许初宴是存有兄弟之情的,虽然那份情谊不太正常,不如说…赵子冥觉得这男人本身就不太正常,他的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扭曲混沌感,但外在又裹挟了一层完美的温和皮子。
那么现在,会转变为兄弟相残吗?
从他出车祸的那一天,他跟他的合作似乎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他又醒来了。
宋初雪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快要黑了。
她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噜咕噜的。
懒懒的拿过来手机,许初宴打来了两个电话,微信消息发了十多条。
“神经病。”吐槽一句。
轻轻叹气,点进去一一查看。
打字回复:我睡着了,没听到电话,都怪你。
等了会儿,许初宴没有回复,可能在忙吧。
宋初雪赤脚踩地去重新洗了个澡。
出来一看,许初宴回消息了。
——?
——又是怪我了。
宋初雪:谁让你刚才走得那么突然,一点表示都没有?你是神经病吧许初宴。
——好,以后无论在哪里,一定先给你一个舌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