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宴歌
“反正我遇到了就会重开,磨半个小时打不死,还浪费我体力,退出就不会被消耗。”
“你这么说我就有点想玩了!”宋初雪兴致勃勃。
时颐默不作声的涮牛肉,涮好捞起来放到宋初雪的碟中。
片刻,他瞥了一眼窗外的大厦led屏幕,“你不吃我吃了啊。”
“啊!谢谢宝宝!爱你!”
回应的,是宋初雪略显敷衍的一个飞吻。
微辣的锅到底吃了不尽兴,宋初雪走的时候还在絮叨。
“不行。”时颐堪称铁面无私,手托着她的腰将人拖着往前走。
“那我想吃辣条。”宋初雪跟他打商量。
“明天再吃。”时颐道,“吃点水果吧。”
玩闹一阵,宋家的车过来接宋初雪。
时颐眉间的疲惫遮掩不住,宋初雪赶紧让他回家休息,“你回去休息吧,加班也太早了,正常公司这几天还在休息呢,设计师就这么辛苦嘛。”
“好,我知道了。”时颐点头。
私家车化为黑点消失在夜色之下,时颐取出手机来。
姜凛发新的朋友圈动态了。
他平日里极少发动态,因此这一条动态显得弥足珍贵。
姜凛:但愿每一天都是晴天。
图片中是一张红色的舞台背景,烫金的字体:订婚快乐
其余的角落被一一虚化,令人看不真切。
脊背轻轻靠在灯柱上,他滑动指腹无意识的刷新着页面。
一条新回复和点赞跳出了屏幕。
初雪[心]:会的!哥哥要快乐[快乐]
宋初雪不知道两个男人有好友,她的点赞以及评论也会被看到。
看一眼都难以喘息,时颐息屏。
真的下雪了,她说的很准。
雪花翩翩盘旋,如凋零的雪白花瓣,孤零零地。
雪幕中、路边,时颐轻轻咬住烟蒂点燃一支,黑发遮掩住他的上半张脸,徒有阴翳成片,鼻尖之下,唇线绷直。
“有命订婚,也得有命结婚。”他嗤笑出声,“让你一步,可不要心急啊。”
雪地里的脚印上,尽是被平实压出的妒火和隐忍。
例行演戏给朋友圈的长辈们看后,宋初雪也下载了这款乙女游戏,她实在太无聊了打算用来打发时间,后台挂着下载,进入某音平台处理新消息。
评论高峰期是一周前,当时姜凛的新微博刚刚发布,的确过来了一大群粉丝揣测来揣测去,但因为两位正主都没有发声,粉丝们再怎么嗷嚎也没用,渐渐地不再说了。
下一条图文该发什么呢?
明敕说过的话回响在脑海中。
“做一个不会化妆的美妆博主?”她沉思。
手机振动。
姜凛:回家了吗?
宋初雪:在回去的路上,你在我家?
姜凛:没有。
姜凛:例行询问。
宋初雪:操心太多老得快。
姜凛:这句会在我身上应验?
宋初雪:[猫猫无语省略号.jpg]
姜凛:看来不会。
宋初雪转移话题:你怎么把那个雪人发微博了?
姜凛:以为你当天问,怎么现在才问,这几天总不会在什么热带丛林避寒?
宋初雪:如果在,我会对你炫耀的,安心。
宋初雪:几天没看热搜而已,你给我闯出了这么大一个祸。
姜凛:嗯?
姜凛:时颐误会了吗?
宋初雪:[挠脸.jpg]
宋初雪:倒是没有啊。
宋初雪:你不是嫌它丑嘛??
姜凛:既然你说它就是你,那就不是丑了。
宋初雪:?
姜凛:收工了。
薛定谔的审美…老好人居然也意外的会照顾别人的面子。
姜凛:明天的安排,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宋初雪:没什么,随便吧,演给大人们看的而已。
姜凛:会有人拍照。
宋初雪:……?
宋初雪:啊啊那我没准备礼服呢!
姜凛:我让人准备了四件。 ???
……礼服再好看也要穿上试试才能知道哪一条最好看啊!宋初雪噼里啪啦打字: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明天就订婚了诶!
她以为只是两家人做下一起吃顿饭而已!
她急匆匆让司机掉转方向,“去姜凛家!”
姜凛:不方便打搅你跟男朋友的约会。
姜凛:让你为难了吗?抱歉。
宋初雪发了一串刀片:我现在去你家!
姜凛:[意外.jpg]
姜凛:密码锁是3214789.
姜凛:会比你稍晚到家里。
宋初雪:密码有什么寓意吗?也太简单了吧,不会被破译?
姜凛:没什么寓意,周边治安很好。
黑夜的漆黑豪车宛如路途中流畅游行的鲨鱼,柳经纪翻看着文件,“明天跟剧组请过假了,导演先拍其他配角的戏份,你第二天记得回去,可别让人抓到你耍大牌的把柄。”
“嗯。”姜凛应声。
小陈开着车,顺势瞄一眼副驾驶的姜凛。
“跟谁聊天呢,居然有一天能看到凛哥对着手机屏幕笑。”这也是因为柳经纪再,否则小陈可不会这么大胆的如此戏谑。
他补充,“笑的一副阴谋得逞的奸诈表情。”
柳经纪动作顿住,狐疑:“?”
姜凛检查一遍车镜,“很明显?”他甚至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其实不明显,只是小陈看得多了分辨得出来姜凛的微表情,“嗯呐,很明显,你骗到谁了啊?”
“没有骗。”姜凛合起手机,温声提醒他:“专心开车。”
“是微博里公开说即将订婚的那位未婚妻吗?”柳经纪实在不是八卦,而是被姜凛的速度和坦诚震到,说实在的他如今都没见过对方长什么样子,“给我看一下,以免她搞出什么动静让我防不胜防啊。”
“小陈你见过没?”
“没有…就听过语音,别看我,是你那天外放我不小心听见的。”
“早晚有一天会见到的。”姜凛如是说,“她不会乱发东西,放心吧。”
车内暗橘色的光迎顶将姜凛笼入,他的发丝也在某些角度泛着按橘色的光,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即便是在完全不上妆的情况下,也硬挺的出众,下颌的线条流畅,引人注目。
车子在京西园停下,小陈与柳经纪换车,两方人分离。
注目姜凛的车行驶进地下车库,小陈望着威严尊贵的高级别墅层,“哥,我记得你说京西园不是常人有钱就可以买得到的,前些年凛哥住进来我就心里犯嘀咕,现在也没想明白。”
柳经纪闲适的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别看你凛哥朴朴素素地,身份说出去吓死你哈。”
“什么意思?”小陈一愣,“莫非他是什么豪门少爷?”
“那不是,”柳经纪想了想又改口,“曾经是吧,我不是跟你说过姜家在上个世纪可是出了名的富豪地主,拥有一整个庄园的那种,很夸张的。”
“那时候打起仗了,姜家散尽家财帮助老百姓,还提供了许多军火援助。”
“这倒是新鲜事儿。”小陈头一回听说这些。
“因为这个,姜家人的仕途格外顺当。”柳经纪意味不明,“你就寻思吧,寻思他头上到底都有谁从政。”
“……靠。”难怪他能做到0绯闻,对流言的把控也太强悍了,而且他吩咐他提醒各大报社的语气那么自然,带着淡淡的上位者的命令和理所应当,但这些悉数被遮掩在他温和的语气之下了,不注意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不对啊,那上次姜凛跟云缇的绯闻是怎么回事?”
柳经纪耸肩,“你自己琢磨呗。”
也是巧合,宋初雪将将输入密码锁,电梯口便出现了姜凛的身影,他着一袭漆黑的男士西服,剪裁得体、一丝不苟,就连领结也板正端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温和的气息。
那走路步伐不紧不慢,自有一股从容不迫,上移,那张面目映入宋初雪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