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接蓝
郑揽玉不得不“明白”了。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李双睫。
“这是真的吗?”
“差不多吧。”
很累、很享受的事?揍人的确挺累人的,裴初原也的确挺享受的。李双睫并没有往深处想。郑揽玉的内心却一瞬间崩塌了,为什么?主人和他做那种事?……为什么是他?是裴初原?
他那么坏,诬陷了自己,对主人也算不上多好,为什么主人愿意和他好?就因为他的职务能方便主人吗?郑揽玉呼吸不上来了,竭尽全力地思考,最后,眼泪先掉下来,他捂住了眼。
李双睫傻眼:“喂!怎么又哭?!”
“主人……”郑揽玉哭得喘不上气。
“我也可以……不……我也要……”郑揽玉几乎放下尊严,“今天晚上……不要他……要我好不好……”
李双睫神色复杂:“你受不住的。”
他哭喊:“我受得住、我受得……”
话音未落,一脚飞踢到了郑揽玉的小腹,他被踹得后退了一大步,跌落在花坛里。郑揽玉的大脑一瞬间宕机。
疼痛,后知后觉地席卷了全身。
李双睫指了指一旁面无表情的学生会长:“今天晚上,待会儿,我就这样揍他,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你受得住个屁你,打你两下就哭!”
他疼得眼泪又掉:“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李双睫没好气。
他松出一口气,嘟囔着,语速很快的英文,没有人听得清是什么。总之,主人的心还没有跟别人飞走。他从花坛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没什么,我现在去医务室上药。”
“嗯,去吧。”
“还有……”他许下承诺,“我会好好锻炼,好好磨练自己耐打的能力,让主人打得更尽兴的。”他又不甘示弱地看了一眼裴初原,“总有一天,我会接手你的位置,你就等着吧!”
裴初原挑高了眉梢,并不言语。
出了校,两人气氛还有些僵硬。
“我也不知道他误会成啥了。”李双睫率先打破了沉默,敷衍一笑,“他就这样,一整天都在想东想西的。”
“如果是他,你会怎样对待?”
“什么?”她目光随着他的手。
移动到她的发梢间。
他问:“这是什么?”
修长的两指间。
夹着一根金色发丝。
明知故问么不是?全景高就一个洋人,中文名叫郑揽玉,英文名叫Jasper,刚才不还碰过面吗?李双睫懒得回答他的问题。裴初原因她的不回应而笑了,照例是温和亲切的笑。
却无端透露出几分诡异。
“你和他在杂物间接吻了?”
他的风格就简单直白得多。
“没有。”李双睫冷静地掠过他手上那丝金发,随手扔在地上,“我没和他在杂物间接吻,我们直接干炮了,他都硬成那样,你没看出来吗?还是说你就是来故意打搅我们的好事?”
裴初原倏然变色,嫉妒得像是恶魔:“不许那样说!……我说的是玩笑话,但我没让你把玩笑开成这样!”
李双睫给了他一个巴掌。
眼镜在鼻梁间甩下红痕。
“废话!我想把玩笑开成这样啊?”
她敛眉,眉宇藏着暴戾,活动手腕。
“所以你少以谁的身份质询我!”
第35章
开人家玩笑, 结果自己先急眼了,李双睫无所谓裴初原就这样轻易的破防,他对她而言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裴初原一言不发地瞪着她, 那目光, 落在湖水里的火星子, 既烫又冷冽。
“看什么看?我今天就教训你!”
“……哼, 教训?明明是奖励!”
他爹的, 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个变态!
李双睫因为教训不了他急得团团转。
即使她打他,他只会爽到,既然知道裴初原是这个属性,她脑海里缓缓浮现出一个鬼点子, 她作势还要扇他。
裴初原屏住呼吸。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裴初原终于忍不住:“在等什么?”
李双睫手停在半空, 好整以暇的。
“我不扇你, 你不就炸了吗?”
果然,这永远是挟制裴初原的利器。不过数秒, 少年的眼眶就因隐忍而泛红, 他烦躁地抓住她的手, 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行了!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快扇吧, 我是一个好宝宝。”
“好宝宝不会存心气他的情敌, 好宝宝也不会嫉妒心那么重。”李双睫克制地轻拍他眼尾, “好宝宝只会安分守己, 做好我命令你做的事就足够了,其余的,好宝宝不应该奢望。”
“好个屁!”裴初原的假面戴不住三秒钟,“郑揽玉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和你待在一个杂物间?还敢摸你的手蹭你的头发?我明天就给校园管理处写报告, 让他们把杂物间锁了!”
“妒夫!!”李双睫咬牙切齿。
第二道巴掌,眼镜被堪堪打落。
镜框狼狈地压在下巴,像他所说的那样。已经被扇爽了,眼神迷离涣散,失去焦距,胸膛也不由自主地剧烈起伏。此刻的学生会长,衣衫狼狈,头发凌乱,象征理性与学识渊博的眼镜,从他那双柳叶般的蛇眼上摘去。
骇人锋芒铎出,李双睫从中看到居高临下的自己,干脆夺过来他的眼镜。
戴在鼻梁上,没有模糊感。
这是一副无度数的助情物。
可以想象它买来就是为了什么,如此存心,如此刻意,当裴初原走进一家眼镜店,他的脑海里已经想象着极尽下流的东西。他以绝对正派的姿态买下这幅没有度数的眼镜,当店员问他是否需要配度数时,他嗓音略微沙哑,说不用,手指摩挲着坚硬冰冷的银制框架,想象爱的人戴上的模样。
真闷骚。
此刻,李双睫真将它戴在脸上时,裴初原脑海中的遐想反而被打了个烟消云散。他的女王,女王宝宝,圣洁无瑕的脸上是苛刻理性的钢制品,凌厉的光,从那双阅览知识的眼中透露。
裴初原不由自主地跪下。
阴暗的窄巷里,无人的角落里,他虔诚地跪在李双睫的面前,眷恋地扯住她的衣摆。最后一个,他乞求,叫她给今夜的美梦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李双睫却叹息一声,随手摘下眼镜。
“好累!”她坐在他面前的台阶上,“懒得搞了,陪你玩字母游戏。”
裴初原一下子慌了神:“为什么?”
“我有点不行。”李双睫撑着下巴。
“为什么不行?”裴初原跪爬过来,攥住她的手,为她挽尊道,“不能说不行!女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李双睫,最后得出结论:“你是不是今天太累了?心情不太好?没事的,咱们今天不行明天再来。”又温柔地揉她的手腕,“宝宝,我哄哄它就可以了,对不对?”
“唉!我都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李双睫的纯阴圣体岂是他一个中国狐狸可以碰的,抬起脚把他踹开,“我烦得很呢,我这个大女人心里藏着事儿呢,你一个小男人是不会懂的!”
“有什么事,不妨和我说说?”
李双睫欲言又止,最后坦白。
“我有一个朋友,从小就在一起玩的,我俩关系很好,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但是我们俩未来的方向可能不太一样,或者说工作性质不同吧,就是没办法在同一个地方生活下去了。”
李双睫顿了顿,“其实吧,我能感觉他喜欢我,但是他不说,也没什么暗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他喜出望外:“宋恩丞终于滚了?”
“你盼点好行不行!”李双睫揍他。
挨了李双睫两个火热的拳头,裴初原依旧笑得春风得意,他坐在李双睫的身旁,眼神亮的像盛进一把月光。两个人打闹了好一会儿,裴初原才圈住她的手腕,大胆地放在自己的胸膛。
“你能和我说你的事,我很高兴。”
“但你也要体谅我,我毕竟是喜欢你的男生。”裴初原有清晰的认知,对自己,“我是一个会嫉妒、会吃醋,会因你而开心、因你而难过的男生,但是我也愿意发自真心为你着想。”
李双睫说:“我只想听听你的意见,在感情上,你比其他人要拎得清,很容易明白自己的心里想要的是什么。而且,你有喜欢人的经验,我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到委婉地回绝。”
“你不希望宋恩丞因此受到伤害?”
“这不是废话吗!”李双睫蹙眉。
“真残忍呀,我们的李双睫女士。”裴初原勾唇,莫名有些落寞,“在拒绝我的时候,几乎没见你心软过。”
“一是因为我和你本来就不熟,我不在乎你,又何必心软?”李双睫若无其事地抽回手,“二是因为,我知道你就是这个秉性,被拒绝了你会难过吗?我看你没脸没皮的时候更多。”
“因为在乎,所以用最不伤害他的方式。”裴初原垂眸,“因为我不怕伤害,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装货!你不也乐在其中?”
“别那么快就拆穿我嘛……”
他端正了态度:“我觉得,既然他已经喜欢上你,就是把决定的权利赋予你的手中,无论你以何种直接或委婉的方式,终究还是会使他受到伤害,这是他该承担的,你不必可怜他。”
“你说的也对,但是我不想……不想把关系搞得那么僵。”李双睫形容着此刻的想法,从来果断的人却有些拖泥带水,感情的事可真黏牙啊!“爱情诚可贵,但我觉得友情价更高。”
“那么你就保持着现在的态度。无论他前进或后退,你都守在朋友的本分上,一点不动摇。你那么会把握主导的地位,我不相信你完全不懂这个。这样做,虽然不能保证他不受到伤害,但装傻充愣,起码可以让你保有这一段还未经过爱情摧残的友情。”
“毕竟有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的话语。
随着夜风飘散到灯火朦胧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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