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恨战士生存指南 第64章

作者:水接蓝 标签: 都市情缘 校园 轻松 沙雕 现代言情

  “……啊!”这实在让裴初原没想到。他哪里知道李双睫会这样大胆呢?张嘴的瞬间就失去了防备,使她的唇舌轻易攻城略池。不可以的,不可以太快给她,裴初原将糖块往深处藏。努力思索着昨晚临时补习的接吻技巧,可,事实是李双睫一捏他下颚,他就失了控制权。

  他比郑揽玉好吻,李双睫一面禽兽一样吻着他,一面又忍不住在心里比较他和别的男人。这让她感觉自己更禽兽了。但裴初原就是比郑揽玉好吻啊,既不过分木讷,又要与她争夺主动权,最后屈居于她膝上的反应,更是让她不舍得抽离,几番辗转,是愈陷愈入泥潭。

  平时解解乏,郑揽玉倒是够格,毕竟哪个女人能不爱清纯的小白月光呢?但夜深人静了,往往渴望着那抹鲜红欲滴的朱砂痣,极致的情趣。什么是情趣?情趣是他每次堪堪阖嘴,她就坏心眼地顶深,迫使他再慌淫地啜哼一声,情趣是,糖晶软化了,他的却愈发坚硬。

  “还敢不敢进朕的谏了?”她恶劣地威胁他,“还敢不敢这样诱惑我了?嗯?还敢不敢?!”

  裴初原咬唇:“臣还要谏!”

  “嗯?谏?用哪里来谏呐?”

  “哼……自然是用嘴来谏。”

  “那把小嘴闭那么紧干嘛?”

  裴初原说:“我说了陛下经不起撩拨,陛下既不认账,还要这样取淫于我,实非正人君子!”

  “我不是正人君子,你就是什么好男人了?”李双睫眯了眯水光潋滟的眼,愈发猖狂了,抬手就去袭他的。

  裴初原终于彻底服输,这回是很用力地推开她的手,明白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失态了。他把李双睫的肩膀搂进怀里,下半身却隔开距离,声音尽可能平静下来:“抱、抱一会儿就好。”

  李双睫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吧,她也就反应了过来。其实她也有一点感觉的,但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即便如此,还是不餮足,舔了舔泛着甜渍的下唇。

  “那是什么感觉?”她问。

  即便不说,指代的东西心知肚明。

  裴初原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喘。

  喘匀了,才说:“会失控的感觉。”

  他反问:“你……又是什么感觉?”

  李双睫说:“感觉特别有感觉。”

  她侧目瞧少年红得吓人的耳垂,又捏了捏自己的,同样烫得离谱。奇怪的是,他在害羞,她却没有那样的情绪。她垂眸想了想,轻笑着,拍打他的后背:“喜欢你很有感觉的感觉。”

  那个时候。

  准确的说。

  那个瞬间。

  裴初原像是被她的话击中了一般,回想起自己情迷意乱,失神地注视着她的几下。实在不该想了,他叫她也不要想了。不可能的,他那百般手段都掩盖不住的、本质的纯情,叫李双睫上瘾。

  但她确实不该想了。

  于是,毫不知情的郑揽玉绕着景点找了好几圈,李双睫和裴初原才姗姗来迟。主人看起来倒没什么异样,裴初原的额发略凌乱,但面色如常,总之,两人都不像做了坏事的模样。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照常游玩,就这样度过了为期四天的假期。如果说,还有一个让郑揽玉起疑心的异常,他注意到李双睫时常严肃地看着手机,那表情像是入了定。他凑近,只看见屏幕上两个大字。

  【戒色】

第48章

  李双睫确实得戒色了, 色字当头一把刀,温柔刀杀人刀,反正这些男人都可怕的很, 要么是觊觎她的社稷江山, 要么是贪图她的至纯阴体, 想尽办法爬上她的床。她现在已经很清醒了, 她看破红尘、望穿因果, 她可不是在小情小爱上耽误日子的那种人。

  她可是女士啊。

  博士硕士不如女士,女子娘大老婆不创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反而一天到晚因男色而萎靡,说出去都招人笑话!

  李双睫不能这样, 她决心真正的戒色!她在课桌一角崭新的日历写下:

  【戒色第一天】

  “主人, 早上好。”郑揽玉的到来。

  立刻让李双睫生出迫切的危机感。

  “停!”

  郑揽玉下意识停了脚步, 可他生理性的亲近主人是拦不住的,不免局促:

  “怎、怎么啦?”

  “从今天开始, 所有的男人, 带把儿生物, 需要和我保持安全社交距离, 也就是说,不得低于五十厘米!”

  “啊?为什么?!之前在北京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要保持社交距离啦?”

  我们可怜的小金毛, 满怀担忧地瞧着主人, 伸手去触摸。李双睫一把拍开他关切的爪子———他还好意思说!就是这货一手闯出的祸事!李双睫悲痛欲绝, 愤恨捂脸,一手指天大声道:“我就!败在!这个家伙身上!你个傻屌!你把我害死了你知道吗?!”

  此言一出,引起班上轩然大波。

  “郑揽玉!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唐歆一拍桌子,“看看, 我早就说过这家伙不是好人,自从他到我们班上,惹出了多少事情!你们还不信,现在班长也揪住他的狐狸尾巴了!”

  更多人是疑惑,这是怎么啦?小俩口子怎么突然吵架了?后排俩女生拉住郑揽玉的衣袖,苦口婆心地劝告:

  “男人还是安分一点好,不要成天惹老婆不快,李双睫再怎么宠你,她可是一班之主啊,得罪了她有你好果子吃吗?乖,识相点儿,给咱当家的道个歉,小俩口还是把日子好好过!”

  赵泽则是从人群中冲出来,死死护在郑揽玉身前:“李双睫你不要欺人太甚!郑揽玉平时为班上干了多少活?你生病的那段时间他替你管了多少事,你一点也没看在眼里吗?我看你是拿了个全市第一就忘本了,要给家里的糟糠丈夫猛灌热乎乎的面汤了!”

  “这、这万万使不得啊……”

  “班长不要虐待外国人啊!”

  李双睫见众人都为此狗说话,也只好冷哼一声,抱臂说:“我话就放在这儿,从今天开始,所有男人都和我保持半米距离,自己心里有点数,别到时候挨了巴掌还不知道错在哪儿!”

  郑揽玉还想为自己争取一番:

  “可我不是人,我是狗啊……”

  “那也不行!”她恶狠狠地威胁,“你这只小狗更是不行!再不听我的话,立刻发到园区去吃火龙果!”

  “好、好吧。”郑揽玉不想吃飞棍。

  他的课桌椅通通被移到半米开外。

  很快上课了,周丽走进来,一眼就注意到李双睫这边的异常。见郑揽玉座位搬的那么远,还以为他是和李双睫闹脾气了。其实她不想管的,李双睫心里又有数,一般不会太过分。

  再者,郑揽玉这孩子性子太软了,刚来的时候比现在还畏手畏脚,跟在李双睫身边,反而开朗了许多。若是不被李双睫欺负,保不准也被别人欺负……那还不如被李双睫欺负呢。

  她一开始这样以为,但看郑揽玉整整一节课都魂不守舍地看着李双睫,偶尔还伸出手去,却又隐忍地收回。半米的间隔好像银河,隔开相爱的人。

  好吧,多半是郑揽玉一厢情愿。

  周丽最终还是没忍住八卦,课间走到两人面前,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你们怎么分开坐了?”

  她不说话,郑揽玉本来还能假装坚强,她一说呢,他简直要哭了。不,主人说过,不喜欢他在别人面前哭。

  男儿有泪也不要轻弹,要弹就在主人怀里,被主人极其霸道地吻着弹。

  呵,主人。

  那一夜的主人。郑揽玉愈发悲伤,不明白主人为何如此善变。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捧着他的脸亲的也是主人,把他搞得乱七八糟的是主人,温柔地用浴巾替他裹起身子也是主人。

  可如今,阻止他继续靠近的也是主人,要把他打包送园区的也是主人。

  郑揽玉没有怨恨。他永远不会怨恨主人的,即便她总是凶他。小狗才不会因为主人在他呼呼大睡时给他一巴掌就生气,他只知道,他醒过来,早上一睁开眼,就要赶紧去陪伴主人啦!

  除非、除非……

  主人不需要他了。

  呜呜呜。

  郑揽玉在内心上演主狗情深的戏码,殊不知,在周丽的眼中,他这强行隐忍住泪水的模样,脆弱坚韧,反而更让长辈动容。她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把郑揽玉和李双睫双双带回办公室。

  办公室的老师们在嗑瓜子聊天,大早上的都犯困,不过看到李双睫一下子就精神了,再一看,跟在她身后的是金发碧眼的小泪人儿。怎么了这是?有老师问,周丽回答俩孩子吵架了。

  “没吵架。”郑揽玉解释,“我不懂事,没保持距离,惹班长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保持距离的呢?”周丽不乏耐心,将两人拉到一处,“老师相信,你们俩有朋友之间的分寸。”

  不,我们没有。

  郑揽玉心虚地想,没有朋友会学着和对方接吻,还捏、捏得那么用力。

  郑揽玉面子太薄,想象力又丰沛,光是想到回忆起昏暗浴室中那旖旎的一幕:一边在他耳边轻声安慰,说乖宝宝没事的,一边小幅度地搓磨着,搓到浑身发软,搓到红晕扩绽,搓到他低头,就能看到被凌辱过的、颤巍巍的瑟缩。

  唔。好不舒服。

  都快要破皮了。

  不,是已经破皮了,微妙的刺痛,让郑揽玉苦不堪言地仰起下巴,竭尽全力去呼吸。这时候窗外的雷暴已经消停了,可他的脑海中,理智的防线却不断被滚雷轧过,被轧成声嘶力竭的一条直线,就快要断裂。不明白为什么愈发的肿,愈发的干痒了,分辨不出,那是破皮带来的副作用,还是主人的捏法太过凌厉。

  他甚至在想———

  求求主人了。

  给它一点温柔吧。

  不要那么粗暴呀。

  她给的,刺激,弥散在身体内、在记忆中,但被她欺负过的那端,破皮却是真真切切的。以至于他穿衣、起身,或只是不留神的摩擦,那害羞的刺痛都在挑逗着他每根神经。

  现在也是。

  郑揽玉咬住下唇,听着李双睫用无限冷漠的声音说,异性同学之间本来就应该保持距离。她当时可不是这么作为的,她分明……分明都……他都能感受到她鼻端喷洒而出的热息。

  可戛然而止。

  如此的冷漠,她当时哄骗似的热情,极端的反差让他如坠谷底。郑揽玉有所不知的的是,被迫隔开距离的何止是他,还有刚刚初尝滋味的裴初原。只不过,后者显然更了解李双睫。

  “你能坚持过三天么?”他问。

  李双睫气极:“瞧不起谁呢?”

  “亲爱的,我不是瞧不起你。三天,我已经很高估你了,要我说实话么?我觉得……你一天都坚持不下去。”

  “你个……”

  他无奈地摊开手:“看吧。”

  “就算没有男色引诱你,别的男生随便激你两下,你也气得要揍人家,这样还怎么保持距离?”他耐心地将她按坐在柔软的办公位上,她仍饱含被冒犯的怒火,发泄力气一样扯拽着他衣领。

  “这不算……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揍呢?我是用拳头给人家按摩面部!”

  “可是现在。”就着她揪他衣领的动作,紧握住她的双手,裴初原的鼻尖堪堪抵到她的,“我都快要吻到你了。看看我们之间的距离,亲爱的,就别说五十厘米,五厘米,有么?”

  “你疯了!这是在你的办公室!”李双睫的视线却无法从他的芳唇上移开,“大傻原,你要干什么……”

  “几厘米?”他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