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籽亭
雪团把面包脚很用力地砸到床上,捏紧一对小粉拳,委委屈屈瘪嘴。
为什么要嫌弃她喔?她想拉尿也忍不住哇。
林栀年指着地上的纸尿裤,不满道:“池樾,雪团拉的多说明吃的多,你看,连纸尿裤炸弹都是爱心的形状。”
池樾:?
雪团嘤了一声。
爸爸坏,妈妈好~
池樾拿起一张崭新的纸尿裤,脸色有些犯难。
他不好意思告诉林栀年,他忘记该怎么穿了。
这种事情就是这样。
一学就会,一做就废。
林栀年看出池樾的窘迫,她拿出手机,立刻搜索穿纸尿裤的教程视频,把手机屏幕放到池樾眼前。
“你看看。”
池樾聚精会神看着视频,林栀年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听着视频讲解。
谁也没有发现,躺在床上那只胖崽,再次没忍住,嘘嘘一声,在床上拉了一大泡尿。
雪团躺的位置正好在池樾平时睡的那边,甚至尿到他枕头边。
池樾和林栀年眼睁睁看着一大片床单和枕头的一角被打湿。而始作俑者——那只胖崽正无辜地看着他们,圆眸软萌湿润。
池樾:艹……
林栀年表情讪讪:幸好没尿到我那边。
雪团:嘤,都说窝忍不住了!
担心胖崽又来兴致尿第二泡,池樾手忙脚乱给雪团穿上纸尿裤,林栀年也上前帮忙。
夫妻俩忙的晕头转向,最后总算成功穿上了。
雪团由于肚子太鼓看不到自己的纸尿裤,不然她肯定要闹。
爸爸妈妈第一次给她穿的纸尿裤,左边魔术贴和右边魔术贴角度不同,左大腿处的泡沫边也没有拉好,透出一股粗糙奇怪的质感。
穿完纸尿裤,接着穿裤子。
连体衣的扣子简直逆天,池樾笨拙地刚扣上一颗,又被雪团有劲的大腿给挣开。
池樾额角沁出薄汗,语气严厉了一些:“不准乱动,这样根本穿不了。”
钮钴禄胖崽也不耐烦地蹬腿,她才不要听话。
哼哼,给她穿个尿裤都那么久,害的她尿床被嘲笑,她都还没找爸爸算账呢!
林栀年看着关系似乎有些紧张的父女,无奈笑笑:“池樾,我跟你一起扣。”
她想上前帮忙,池樾不让:“你现在还不能弯腰。”
林栀年只好坐到床边,跟雪团柔声说话,分散崽崽的注意力。
十分钟后,池樾终于搞定了复杂的扣子,成功给雪团穿好连体衣。
林栀年得寸进尺,声音软软继续哀求:“今晚就让雪团睡我们这吧。你不是学会喂奶了吗?带她睡觉应该很简单吧!”
池樾心一软,为了不让老婆失望,只好换好床单换枕头,给雪团喂奶,雪团今天玩的有点累,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池樾将雪团放到大床正中央,关上大灯准备睡觉。
林栀年还未享受跟雪团的睡觉时光,雪团突然又哭了起来。
池樾立刻将不安分的崽抱起哄,但他没想到这一哄就放不回去。
雪团非要睡在他怀里,一放床就哭,一抱就睡,一放又哭。最后演变成必须抱着走来走去,不然就不肯睡。
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等了很久的两位阿姨进到主卧。
王阿姨听闻尿床的事,尴尬道:“池先生,池太太。如果需要在床上更换纸尿裤,务必要铺好隔尿垫。”
赵阿姨朝池樾怀里的肉团子伸出手:“雪团,跟阿姨回去睡觉吧,明天是你的满月宴。”
已经凌晨十二点,池樾被雪团哭声折腾的很烦躁,脸色便不是很好。
这种累跟工作和运动的累都不同,是生活琐事的累。
男人二话不说,立刻把雪团塞给阿姨。
雪团眨巴着委屈的大眼睛,努了努嘴。雪团也不是故意不睡的,爸爸的机械手表一直在滴答滴答响,吵得她根本睡不好。她只是想要妈妈,想闻着妈妈的味道,睡在妈妈身边而已!
池樾皱眉盯着雪团,心中浮起一个想法。
这只崽顽劣十足,他是一分一秒都带不下去了。
雪团在阿姨怀里哼哼唧唧挣扎了一会儿,小脑瓜也浮现一个新奇的想法。
大人们都不懂她,这个家,她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林栀年看着针锋相对的父女俩,满眼无奈。
在这个充满奶香味的微型宇宙中,这场没有硝烟的育儿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7章 雪团满月第一次社交亮相
翌日,雪团满月。
小公主的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林栀年和池樾一大早便带雪团前往满月活动第一站——打疫苗和满月体检。
安全座椅调成适合新生儿的躺姿,雪团小小圆圆一只,被五点式安全带稳稳当当绑在安全座椅上。
小朋友全身的胖肉被安全座椅包裹着,一双清澈透亮的圆眸呆萌懵懂,樱花粉色的小嘴轻轻抿起,她好像很紧张,拘束地握住一对小粉拳。
雪团人生中第一次坐安全座椅,她感觉新奇,与之伴随的是隐隐的害怕。
林栀年看出小团子的拘谨,用食指指节很轻地剐蹭她脸蛋上的小奶膘,笑道:“傻雪团,怎么那么老实?都不像你了。”
平日里只要是醒的时候,雪团的小脚丫都非常不安分,不是在翘脚,就是在转动脚趾,从来没有见过她像现在这样,胖脚丫规规矩矩放在安全座椅上,一对小圆手一动不动垂在小奶肚旁,肥嘟嘟的淡粉色小脸写满“乖巧”、“安静”两个词。
林栀年被乖巧的雪团逗的发笑。
胖崽今天穿着一套天使袖白色毛衣内衬外搭蜜桃粉背带裙,下面搭配一双棉白袜。她肚子有点大,把原本很淑女的背带裙撑成一颗圆滚滚的球。
虽然头发细软又短,但林栀年还是给她别了两个体积小巧、精致可爱、跟背带裙同色系的方格蝴蝶结。
这一套打扮时髦大方,将雪团的皮肤映衬得更加瓷白细腻,小脸蛋氤氲着淡淡薄粉,更加像一颗“在逃水蜜桃”。
林栀年当时买这套衣服只是顺手一挑,但没想到雪团竟然能穿的这么好看。
她给自己的崽疯狂拍照,自从崽崽出生后,林栀年的手机经历了一场存储危机,因为里面存有上千张连拍模式下的虚焦照片。
池樾在前面开车,他戴着墨镜,手握方向盘,勾唇瞥了后视镜一眼,嗤笑:“雪团,爸爸妈妈带你出去玩?开心吗?”
雪团眨眨眼。
她感受到一种“出去玩”
、“现在不是在家也不是在房间”诸如此类充满新鲜感的快乐,再加上坐车终于感到习惯了,小团子试探性伸出小圆手在空中挥了挥,胖猪蹄很轻地左右微晃。
对于大人来说,坐车只是一件小事,但对于雪团这么小的崽崽而言,坐车就像去星际旅行一样。
得到雪团的回应,池樾轻笑夸奖:“乖。”
雪团好开心,发出奶乎乎的音调。
林栀年皱眉,她压低声音,面色不满地跟池樾强调:“我们哪里是带她出去玩?分明就是,就是……”就是去打疫苗啊。
池樾正色说:“这是每个孩子的必经之路,打完疫苗就带她出去玩。”
看到雪团开心乖巧的样子,林栀年心底竟然划过一丝忐忑和愧疚。
这种复杂交织的心情直到下车的时候达到顶峰。
这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团子真的以为爸爸妈妈是带她出去玩耍的。
她从车载安全座椅被转移到婴儿推车上。
小团子已经全无刚出门时的不适应,她一双大眼睛扑闪着,肥美猪蹄四处乱蹬,而后又翘成直角,最后还快活地将肉脚丫“”一声重重放在推车把手上。
雪团觉得跟爸爸妈妈出门很好玩,她虽然还不会笑,但整个团子肉眼可见沐浴在快乐的情绪中。
直到雪团被林栀年从婴儿车里抱起,听到了周围有小朋友在哭,撕心裂肺那种哭。
雪团浅浅的小眉毛皱了皱,那个小朋友肯定是饿了或者拉了臭臭所以才哭的吧。
雪团乖乖依偎在妈妈怀里,嗅着妈妈的香味。
无论如何,她才不哭,她可是个乖宝宝。
她感受到妈妈轻轻拍她的肉屁屁,语气很温柔:“雪团,我们现在准备打疫苗。打疫苗是为了增强身体的免疫力,是一件很好的事。雪团很勇敢很坚强的对不对?”
雪团用全然信赖的目光望向妈妈。
这个叫“打疫苗”的游戏究竟是什么哇?她开心地蹭蹭妈妈软软的胸口。
雪团还没跟妈妈贴贴够呢,突然之间,她被转了个手。
爸爸把她从妈妈怀里抢走了!
雪团哼哼唧唧,扭动着肉丸子般的胖身板,爸爸的手臂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她还听到爸爸对妈妈说话的声音:“我来抱,我怕她待会挣扎你按不住。”
林栀年没有说话,她很轻地皱了皱眉,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池樾抱着雪团坐到疫苗接种台前,跟雪团说:“池雪,接种疫苗是防止疾病的重要手段,是你成长中最重要的保护盾。所以你今天务必要坚强,知道吗?”
接种护士正在准备疫苗针剂,她嘱咐道:“麻烦将孩子的右上臂露出来。”
林栀年略一抿唇,低头给雪团解开小肩膀上的几颗扣子,又将她宽大的衣领往下拉,露出肉肉滑滑的小香肩和一段白嫩的莲藕胳膊。
小团子以为这是妈妈在跟自己玩“打疫苗”游戏呢,这个游戏是不是像黑白卡一样好玩呀?
她大眼睛闪闪发着光,肉乎乎的小胳膊想抬起回应妈妈的“游戏”,却被爸爸紧紧按住。
林栀年抬手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脑瓜,忍着心疼道:“雪团别怕,很快的,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