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枝伴酒
唐苒咬牙切齿:“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黑暗中,宋泊峤精准地寻到她耳朵,炙热的呼吸贴近,“门口车棚的电动车随便用,出小区一公里有个超市,得空可以去看看。”
唐苒刚想问他做什么,耳垂被含了一口:“买你自己喜欢的,牌子挺多,慢慢选。”
“……”
“记得多买点儿。”
第24章 你可真厉害啊宝贝。……
唐苒暂时不想讨论这话题,可那一阵接一阵男女交错的声音实在无法忽略,越安静,越勾得人心浮气躁。
之前在酒店遇到,她都会戴上耳塞,但这次出门急,没有耳塞。
她只好跟宋泊峤讲话,转移注意力。
“那个二等功,到底怎么回事啊?”唐苒轻轻拽着他睡衣,抬起头,睫毛扫过他下颌,闻到淡淡的柠檬味须后水的味道,有点着迷,“我听张姐说,现在立功很不容易,很危险……”
“害怕了?”她千里迢迢追过来出现在他眼前的样子,每想一遍就心动一遍,宋泊峤贴上她额头,再往下,“真没事儿,你不是都摸过?”
轻描淡写的一句又逗她脸热,唐苒恨自己不争气,恼羞成怒拧他胳膊。
宋泊峤假装吃痛呻。吟,在她心疼迟疑的那秒,低头俘获她唇瓣,喑哑笑声散在唇齿间:“你老公这智商,用得着跟他们拼命?”
顿了顿,接着逗她:“不信从头到脚再给你摸一遍。”
唐苒面上嗔着,心里却明白,不可能像他说得这么轻松。很多事他不会,也不能告诉她。
那一对激战的动静稍歇,夜晚再次沉寂下来,只有他滚烫的气音:“苒苒。”
唐苒耳朵发麻,心口颤动:“嗯?”
“如果是别的合作伙伴,你也会担心么?”
想问她仅仅是担心,还是别的,有没有可能她也有一点喜欢他。可又怕谈及感情,会打破两人如今正好平衡的状态。怕他贸然前进,会令她退缩。
唐苒哪能猜到他心里这些弯弯绕,语气无所谓:“哪有别的合作伙伴?”
宋泊峤不动声色地扯了下唇,提醒自己不要在感情上对她有太高要求:“那你对你‘唯一’的合作伙伴,还满意吗?”
“暂时满意。”唐苒仰着头,奖励似的,轻轻啄了一口他的下巴尖。
宋泊峤回应在她柔软的唇瓣:“有没有终身合作的可能?”
唐苒眼皮颤动:“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早?”
“哪里早?”宋泊峤嗓音愈沉,“我说过,我结婚是奔着一生一世去的,我不管你怎么想,除非你爱上别人,那是我没本事。”
唐苒压不住狂蹦乱跳的心脏,竭力让自己镇静:“那如果,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呢?”
“不可能。”他果断而笃定。
唐苒靠在他胸前,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宋泊峤,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唐苒讲了她爸妈的故事,父辈定下的娃娃亲。
唐明达没上大学,十七岁就下海打拼,赚了大钱。本想继续留在南方发展,却被爷爷以命相逼,回家和娃娃亲对象完婚。
定居奚城他不愿意,娶妈妈也只是勉强,好在妈妈年轻漂亮,念了大学当了医生,出去也给他长脸面。
可到底不爱,最后真心还是给了别人。一个财大气粗的老板,一个职业女性,无论经济实力还是精神世界,都过不到一块儿去。妈妈试图挽回,但还是败给他所谓的爱情。
唐苒一直坚信,这段故事里最大的悲剧,就是妈妈真心爱爸爸。
对女人来说,当婚姻完全摒弃了爱情,才能不受伤。
宋泊峤曾经问过奶奶,但奶奶没告诉他太多,只说等将来苒苒愿意,会亲口讲给他听。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完整的故事。
“我知道你是奔着一生一世去的,我也希望我们能长长久久,毕竟离婚很
复杂,如果有孩子,对孩子的伤害更大。“唐苒低缓而认真地说,“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像我一样。”
“但我也不能把话说太满。”她抬起头,目光坦率地望着他,“宋泊峤,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就像我爸和我妈,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很难把日子过好。我应该也不是你的理想型。”
像他这样家境优越的贵公子,应该会喜欢气质优雅的千金名媛,而不是她这种为了生存艰苦打拼的普通女孩。
不会围在他身边打转,不会哄人开心,不懂情调,脑袋里只有工作和法条。
曾经就有相亲对象评价过她,漂亮但无趣。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男人听到最后,目光像燃起火苗,克制的感情藏在喑哑声线里,蓄势待发。
唐苒怔怔地陷入他眸中深不见底的黑洞,下意识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被一阵霸道的呼吸强占,侵入。
隔墙扰人的声响再次入耳,这次混杂了他们自己的。
唐苒第一次感受到无力招架的攻势,好像顷刻间要被吃掉。
濒临窒息时,宋泊峤终于放过她。
唐苒大口呼吸着空气,正庆幸着得救,却眼看他整个人蒙进被里。
炙热顺着曲线,翻山越岭后抵达,驰骋在茂密的丛林溪水间。
再次沉沦,她被抛在连绵起伏的云端,摇摇欲坠却下不来。起初怕被听到,差点咬破了唇,到后来理智丧失,什么也顾不上了。
拼命蹬着,可冰丝睡衣太光滑,使不上劲,只能抵在肩胛骨上,一阵阵失控地滑下来。
隔墙的动静彻底消停,宋泊峤抱她在怀里安抚。
许久,她才噙着未散的哭腔,嗓音干哑可怜:“你哪里学的……”
男人笑而不语,手指梳理她凌乱的发丝。
“……不能睡了。”一股凉意沁透睡衣布料,不舒服,唐苒推了推他。
“嗯。”宋泊峤搂着她起身,“去喝点儿水,我来换。”
听到“水”这个字,想起迷乱间这人逗她的言语,唐苒脸又热了。
赶紧翻身掀被下去,从柜里拿了套新睡衣。
进卫生间换好,又到厨房倒水喝,口干舌燥得不行,连灌三杯才算缓过来。
回到卧室,宋泊峤刚换好床单,脏的那条直接团起来扔飘窗上。
唐苒眼睛像被那坨烫到,匆忙移开。
宋泊峤把被子抖起来重新铺好,掀开个角坐进去,拍拍旁边:“发什么愣?过来。”
唐苒抿了抿唇,身上是干爽的新睡衣,总觉得像穿了,又好像没穿,在他面前很不自在。
“我明天还上班,不弄你。”宋泊峤看出她神色,痞里痞气地笑了一声,“再说,也没新的换了。”
唐苒瞪他一眼,视死如归地躺进被窝。
关了灯,一切都平静下来,意识缓缓沉沉融入夜色,唐苒在他怀里,听见模糊低哑的声音,伴她安然入眠。
“以后我不说没用的话,苒苒。”
“我会做给你看。”
一觉到天明,梦里恍惚听见起床号,但太早了,她根本醒不来。
半梦半醒地问他要不要起床,他说还躺会儿,把她抱得更紧。
唐苒真正起床的时候,宋泊峤已经不在家。
阳台上晾着洗好的床单,看一眼脸颊就发热,唐苒扭头去厨房找吃的。
冰箱里有酸奶和水果,但没有蔬菜。想着先煮个清汤面,一会儿下楼找人问问有没有买菜的地方。
正准备烧水,门突然被敲响。
唐苒过去开门,望着对面穿军装的小伙子愣住:“你好……”
“嫂子好。”这人声音洪亮,站得直挺挺的,仿佛她是个什么领导,就差当场敬礼,拎的保温盒递给她,“队长让我给你送饭。”
唐苒接过来:“谢谢你啊。”
“嫂子客气。”昂首挺胸的小伙子瞬间涨红脸。
送走他,唐苒关门去餐厅吃饭。
原以为就是简单的早餐,保温盒一层层打开,丰富得令她瞠目结舌。
看得到蟹腿的蟹黄面,整只虾做的大虾饺,捏成小动物形状的奶黄包,最后一层是牛肉粥。
唐苒不舍得浪费,全吃了,中午又有人送来。
午餐依然丰盛,放到检察长眼里,是要被呵斥腐败的程度。
下午宋泊峤似乎得空,回了她拍过去的照片:【吃得还行吗?】
唐苒刚做完一套题,脖子朝沙发后仰着敲字:【太行了。】
【这是你们食堂的菜?】
宋泊峤:【是啊。】
唐苒:【你们这儿都吃这么好?】
宋泊峤:【是我们飞行员都吃这么好。】
唐苒了然:【哦……】
那是应该的,可以理解。
想了想,她又问:【附近有买菜的地方没?】
宋泊峤:【问这干什么?】
【你要做饭?】
唐苒:【嗯。】
宋泊峤:【食堂现成的,用不着做饭。】
唐苒:【每天给我送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