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五条未婚妻的你 第22章

作者:栖泷 标签: 少年漫 咒回 BG同人

  看着他对你伸出手,被他的手指抓住手腕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变得僵硬无比。只能任由他将你拽到了身边。

  禅院直哉的手掌有些硬,上面的薄茧,无声地诉说着他进行过的那些训练。

  相比较之下,并没有经过太多肉。体上的训练的你,双手则要白皙柔软得多。

  就是从这些地方……从这些细节之中,处处都在提醒着你,你和他们(这些家族的继承人们)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你会看不明白呢?为什么……你不早早地明白这一切。

  你半垂着脑袋,这让你看起来多了几分温顺无害。

  这样的姿态让禅院直哉很是满意。

  坐着的他和站立的你,却丝毫没有再让禅院直哉感觉到你对他的傲慢和轻蔑。大抵是因为,你的视线变低了。

  你把自己放在了低微的姿态上,而不是高高在上地俯视别人。

  很显然这是一种进步,禅院直哉如此认为。

  他现在觉得你去了一趟高专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你在外面碰了一鼻子灰,只能灰溜溜地回家。

  外面的那些经历,吃过的那些苦头,终于让你明白了自己的弱小,明白了自己真实的位置应该在哪里。

  禅院直哉的手指卷着你颊边垂下的一缕头发,黑色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他笑道:“看来被悟拒绝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还应该感谢他才对。”

  “如果不是在悟那里碰壁,你还要像那样骄傲多久?早早地明白自己只是个女人,乖乖地听话认命才是你的归宿。”禅院直哉自顾自地说得起劲,“真知子,以前我就很想告诉你了,可惜你总是不听,女人要是太要强的话,可没有男人受得了……”

  禅院直哉在你耳边喋喋不休地输出着他那些渗进了骨子里的、看不起人的观点。你很希望自己什么都听不见,可事不如人愿,四周非常安静,静得那些话全部无比清晰地落进你的耳朵里。

  以后,你要跟一个打心底里看不起你的人,永远生活在一起了。

  这样的念头,深深地刻在了你的脑海里。

  脑海中的另一个念头则是劝说你,要尽快习惯才行。

  这就是你的命运,而且,这是你自己选的。既然决定了要放弃自尊、舍弃无用的尊严来换取这一切,就要承受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

  禅院直哉就是这种人,而且,你改变不了他。

  你已经不再幻想自己能够改变任何人了,与其寄希望于此,还不如趁早说服自己、改变自己,尽快接纳这一切。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胃里被什么塞满了一样难受——那些压抑的、痛苦的淤泥,结结实实地填满了你的胃袋。

  你的目光一角,落在了禅院直哉面前的钢琴上。

  深棕色的胡桃木钢琴,在光线充足的空间内散发着一股柔和的气息。

  “我能听听么?”你忽然轻声开口。

  “什么?”禅院直哉没有理解你的意思。

  你说:“我想听听你弹琴。”

  “真会指使人啊,”禅院直哉说着这种话,脸上却没有任何气恼之色,倒显得他多么能包容人似的,他说,“也就是我才会这么好脾气了。”

  好脾气?禅院直哉方才的颐指气使,仍残存在你的眼前。

  你闭了闭眼睛,对他说:“可以么?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摆足了架子,这才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你的头发,打开琴盖。

  头发被松开的时候,那股要将你拉到地底下似的沉重,终于消失了。

  “好吧,只弹一会儿哦。”禅院直哉道。

  一会儿也够了……只要他的声音能够稍微停一停,让你喘口气就好了。

  你机械化地挤出来一个微笑。

  禅院直哉的视线终于从你身上移开,轻柔舒缓的调子开始流淌。

第27章

  真是稀奇,像禅院直哉这种浮夸傲慢的家伙,却也能够弹奏出这么轻柔舒缓的曲调。

  不是都说乐曲会反映出弹奏者的内心么?以前教授你三味线的老师,就总是说你的音乐里没有投入情绪。她说,你太过浮躁,所以弹奏不出真正美妙的、能够打动人心的音乐。

  那个时候,你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你当时认为,你又不是要依靠这种东西来做成什么事。

  可是,家族中训练你对术式的掌控精度的老师,也偶尔会用无奈的神色看着你,却从不会批评你的松懈。

  在你成长的环境里,你被灌输了太多的优越感,你被捧得太高,可你本人又并非天生有着刻苦努力的性子,这导致在没有严格的教学要求的前提下,你在任何方面都没能做到最好。

  你没能早早地看清这一切,以至于现在无论在哪个方面,你都只是个半吊子。甚至不如你一直以来都看不起的禅院直哉。

  过去的轻松与肆意,都是要以透支未来的舒适为代价的。现在你所面对的生活,就是你付出的代价。

  你忽然什么都想明白了。

  与此同时,钢琴的声音也悄无声息地停下来了。禅院直哉正盯着你看。

  “你刚才是走神了么?”禅院直哉微微挑眉问道。

  “……弹得真好。”避开他那怀疑的视线,你这么对他说。

  对于你的夸奖,禅院直哉显得有些意外,你的转变速度会不会有些太快了呢?不过,他倒是很乐于见到这种情况。

  禅院直哉这才笑了起来,说这是当然的。

  你的手指,因为过于焦虑而紧紧地抓着。禅院直哉看了看你的手指,忽然问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你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禅院直哉抬了抬下巴,指向钢琴。

  你说,你不会这个。

  “有什么关系,”禅院直哉说,“这个又不难。”

  他一面说着,拍了拍自己身边。并不算宽敞的琴凳,坐下去的话,就要和他挨在一起了……你没有动弹。

  光是近距离地跟他处于同一个空间,你就要受不了了,倘若不是因为障门开着,并且外面有护卫在守着,你恐怕早就要窒息了。

  没有得到他料想中你应该要有的反应,禅院直哉的脸色又要变了,那股一旦有人在某个时刻没有顺遂他的心意,便要流露出来的阴郁在他那张倨傲的脸庞上慢慢浮现。

  眼看着再让他说下去,从这张嘴里又要说出些让你坐立难安的话来,你迟疑了片刻,还是坐了下去。

  身体和禅院直哉挨在一起的时候,另一具陌生的身体给你带来的压力,让你的手脚都变得硬邦邦的,感觉无法动弹。

  禅院直哉抓着你的手,他的手指抚摸着你的手指——那种仿佛蛇的鳞片在皮肤上摩擦似的触感,令你只觉一股不适从脊背不断地往上爬。

  可出乎意料的是,禅院直哉并没有摸很久,很快便将你的手放在了琴键上,教你一个个地辨认琴键和区间。

  你望着眼前黑白的琴键,耳边则是禅院直哉的声音。在这种时候,他居然真的像是个正经的老师一样在对你进行着指导。

  “听懂了么?”讲完一遍之后,禅院直哉问你。

  你点点头。

  “好,那就来点最简单的吧。”禅院直哉说着,在你面前放慢了速度弹了几段调子。

  确实很简单……

  而且,教你弹琴时的禅院直哉,不再说那些难听的话,似乎也没那么讨人厌了。这样的念头,似乎正以一种相对来说更为温和的方式说服着你去接受这一切。

  你偏过头去看他,这时才发觉他耳朵上居然戴着好几个耳钉。这些金属装饰品在光线里闪烁着,让你眯起了眼睛。

  原来还有这些……染发、打耳钉,禅院直哉似乎比你想象中接触到了更多属于外面的世界。

  可是,这对你来说却是一个更不好的消息。

  接触了外面世界的你,开始动摇对里世界这些“规则”的信仰,让你生出了别的心思,质疑横贯在你人生的前十几年的高墙。

  然而接触了许多外面事物的禅院直哉,却仍然没有丝毫动摇那些心底里的古板刻薄又封建的想法,甚至更加笃信并践行那些规则。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本来就乐于接受这一切,并享受着这一切。

  “你今天似乎总在走神啊,”禅院直哉终于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他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地质问,“都在想些什么呢?”

  禅院直哉的声音,让你从扩散的思绪中迅速地抽离出来,你敛下眼睑又开始道歉。

  “得了吧,你的道歉又不是诚心的,这种嘴上随便说说的话谁不会呢?”禅院直哉冷笑了起来,“你觉得呢?真知子,轻飘飘地动动嘴皮子,可是做不成任何事情的。”

  你知道自己走神了,可是不这样的话,一直集中着注意力,无比清晰地感受着自己正在和禅院直哉同处一室,并且坐在一起……

  这更加令你难以忍受。

  稍微走神,想想其他的东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时间似乎都会过得更快些——对他说自己想要听他弹琴,本来也是出于这样的目的。

  只是你没想到他居然会心血来潮要教你弹,让你不得不跟他有了更多接触。

  “真的很对不起。”你微微侧过身体,让自己面对着他,弯着腰、垂下脑袋再次道歉。

  禅院直哉的视线由上至下,刚好落在了你白皙的耳垂和露出的柔软后颈上,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暗沉。

  “要道歉的话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你能拿出什么来让我满意呢?”禅院直哉这么说着。

  你就知道……禅院直哉这种家伙,怎么可能会有善解人意的、温柔的时刻?

  说到底还是想羞辱你,你如此想着,已经做好了下跪的打算了。

  这也没什么,反正你在神社里跪的时间都足够长了,冰冷的地板和寂静的神社里,只有那座黑漆漆的神龛静静地凝望着你,聆听你的忏悔。

  就当做禅院直哉也是神龛不就行了,然后跪在他面前道歉……

  你正打算从凳子上起身,却很快便又被禅院直哉握住了肩膀,他凑过来盯着你的眼睛问你:“怎么,该不会是要逃跑吧?”

  “不是……”面对突然靠得更近的禅院直哉,你很想拉开距离,可你还未说完,便看到禅院直哉已经站了起来,从凳子上绕到了你的身后。

  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松开按住你肩膀的手,以至于你即使很想做点什么也无法动弹,只能被迫保持着原本的姿态。

  禅院直哉的手紧紧地搭在你的肩膀上,他的影子则是落在你身上、落在钢琴上,变得扭曲而模糊。

  你不知道他现在又是想做什么,只觉得后背发凉——按照你对他那浅薄的了解,你直觉他不会做什么好事。

  “这样吧——”在他开口的时刻,你绷紧了身体,却听到他说,“刚才我教你弹的那一段曲子,你要是能够完整地弹出来,我就不计较你走神的事情了,怎么样?”

  你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真的……这么简单么?

  禅院直哉轻轻地拍了拍你的肩膀,便松开了手,继续道:“怎么,你不愿意?”

  “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