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康熙荣妃 第98章

作者:敲钟的紫藤 标签: 穿越重生

  可惜当年已经疯魔的德妃看不清这一点,或者是佟皇贵妃不愿意让她清醒过来,因为只有这样胤禛才会对德妃死心,才能全心全意向着养母,而不是分出一半的心去孺慕生母。于是在佟皇贵妃顺水推舟的刻意引导下,德妃与胤禛之间的裂痕越发深重,永远也不可能修复。

  宜敏前世曾经见过胤祚那个孩子几次,小小年纪便聪慧过人,眉眼间与康熙九层相似,这也是他得名“祚”的由来,若非他受不住这么大的福气夭折了,将来那个位置还指不定是谁的呢!毕竟康熙当年对这个儿子是真的宠啊,就连后来号称最为得宠的十八阿哥,论圣眷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康熙在胤祚出生没多久,就将刚刚册封嫔位不久的乌雅氏,再次晋封为妃,居永和宫主位,并让德妃亲自抚养胤祚,每日下朝第一件事就是前往永和宫看儿子,手把手为胤祚启蒙,纵观康熙朝能得到这种待遇只有太子胤礽,若是胤祚能够平安长大,未来怕是就没胤禛什么事了。

第242章 后宫之主(二十一)

  “桐儿,调派去德贵人身边的嬷嬷和宫女要仔细挑选,莫要轻易被糊弄,明白吗?”宜敏看着轿辇另一侧的桐儿意味深长的道,她可不是真的想让乌雅氏过得轻松惬意,而是因为这些年吴梅的一事无成让她失去了耐心,乌雅氏的戒心很重,若非吴梅是吴雅氏派给她的人,代表的是宗家的支持,恐怕早就被她使计弄走了。

  作为贴身大宫女,吴梅管着乌雅氏身边的大小事物,却连一点异常都不曾发现过,这未免太令人难以置信了。难道乌雅氏调养身体不需要诊脉喝药吗?那些太医什么水平她还是清楚的,虽然医术算得上高明,但是讲究中正平和,绝不会全力出手,加上脉案、用药都需要记录在册,左院判主管太医院所有的脉案审查,对乌雅氏的身体状况在清楚不过了,绝不可能恢复到现在的程度。

  宜敏不得不怀疑吴梅要么被策反了,要么就是乌雅氏有着另类的控制手段,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她必须加大对乌雅氏的关注了。一个吴梅不够,那就多派几个,只要西配殿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她就不信乌雅氏真的手段通天,能把所有人都策反。

  自从当年矫枉过正,直接弄死了一个乌雅氏之后,宜敏这些年一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默默观察着现在的这个乌雅氏。她发现这个女人的运气很好,非常好!逢凶化吉不是说说而已,尤其在初入宫的那几年堪称心想事成,在包衣奴才这个群体中人缘极佳,即使偶尔受到嫉妒算计,也会得到意外帮助,甚至反过来让对方自食恶果。

  这种强运让宜敏叹为观止,所以在乌雅氏进宫直到生下胤禛的这段时间内,宜敏都不曾对她真正下手算计,因为胤禛前世身为帝王,气运之浓厚肯定更胜乌雅氏,所以这胤禛出生之前,她都不会出手,若是一着不慎恐怕会反噬自身,她要想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乌雅氏母子之间,究竟谁才是主角?到底是乌雅氏本身气运逆天,还是因为她注定会生下胤禛才得到上天眷顾?

  她想要看看在胤禛出世后,乌雅氏还会不会那么难以对付。所以她任由乌雅氏如前世那般进了承乾宫,成了佟妃的侍女,然后一路爬上龙床,怀孕生子。一切都顺利得好像前世的翻版,连胤禛的生辰八字都一分不差,这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是胤禛啊!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胤禛生出之后,乌雅氏明显气运下降很多,甚至无需宜敏下手针对,她就自己做了个好死,一次游湖就把胤祚给直接作没了,之前那种诸邪避易的强运也没有再出现,可见这女人不是重点,胤禛才是关键!

  弄清楚了这一点后,宜敏对乌雅氏就不再那么束手束脚了,但是对胤禛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胤禛,从本心而言,她并不讨厌胤禛,前世这个孩子虽然与胤祉关系不怎么样,但是对她一直还算恭敬,是个恩怨分明的好孩子,就算她厌烦乌雅氏的造作,却从未刻意针对过胤禛。

  令她如鲠在喉的就是胤禛未来是否注定登上皇位,她若心存恶意对待他,会不会适得其反?若不针对,未来会不会对承瑞他们不利?这个问题令她烦恼了许久,直到胤禛第一次被抱来请安,看着那躺在襁褓中的小小婴儿那纯净无邪的眼神,宜敏终于做出了决定,稚子何辜?她不会主动对他出手,一切顺其自然。

  她不会把那孩子当做前世的四阿哥胤禛,只当他是尚未续齿的皇八子,对待他和其他阿哥一视同仁,既不打压也不优待,一切按照规矩来,她想要看看这天意究竟能干涉到怎样的地步!

  但是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在她不干涉的情况下,一切都居然主动偏离了记忆中的样子,先是佟妃没有抱养皇八子,后是德妃折腾没了胤祚,目前膝下仅存皇八子这一根独苗,把他看得如自己的眼珠子一般宝贝。而没有了养母和生母之争,皇八子就像是后宫里最普通的阿哥一般长大,上面有四个兄长,底下有几个更小弟弟,无忧无虑,完全没有显示出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

  宜敏观察了这些年,不由得也有些好笑,她这是在烦恼什么呢?就算这孩子真的注定天命加身,这么小的年纪又能看出什么呢?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即便是皇帝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没有了从小的磨砺和苦难,没有了百忍成钢的坚韧,没有佟氏留下的资源人脉,也没有皇后养子的身份,他要拿什么来争呢?

  尤其这辈子有了承瑞、赛音察浑珠玉在前,还有保清、保成一武一文紧随其后,他还有机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吗?皇位之争就像一个蛊盆,唯有强者胜出,她不会插手孩子们之间的争斗,也没那个能力去左右他们未来的想法。

  她所能做的就是给承瑞和赛音察浑嫡出的身份、最好的资源、皇父的重视以及年长的优势,若是他们在拥有这样大好局面的情况下,还被这个弟弟拉下马,那她也无话可说,只能感叹一句神通不敌天数!

  看着近在咫尺的坤宁宫,宜敏眼中浮出淡淡的倦怠,身体也感受到了久违的疲累,看来刚刚在仙境藏书阁受了不轻的伤势,手心的灼伤居然没有好转的趋势,这可有些难办了,以后探索仙境要更加小心了,神魂受伤比起身体更难以痊愈。

  “主子,您脸色不太好,奴婢扶您去歇一歇吧。”桐儿扶着宜敏下了凤辇,看了看她有些发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宜敏微微点头,没有逞强的打算,刚刚小佟氏的丹药似乎对她的伤势有所帮助,但只是身体上舒畅,伤势并没有实质上的好转,看来这些丹药的作用确实不可小视,稍后倒是可以进仙境找找看,有没有能帮助神魂回复的药物。

  等进了坤宁宫内殿,见莺儿和雀儿从寝宫里迎了出来,宜敏挥了挥手,对桐儿道:“你去吧,办好刚刚本宫交待的事情,找两个稳重些的嬷嬷,宫女最好彼此熟悉,若有不对劲要能够很快发现,不可隐瞒。本宫怀疑乌雅氏有些奇异手段,让她们都小心些,莫要阴沟里翻了船。”

  桐儿闻言一惊,连忙应下了,不敢再有任何轻慢,原本想好的人选打算统统放弃,她完全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德贵人竟然如此不简单,心下开始思量可以派哪些人去,首先排除掉知道太多的自己人,其次不能让她们知道主子的真实目的,免得德贵人万一要真有些邪门手段,这些一旦人着了道,岂不是反而暴露了主子的意图?

  婴儿和雀儿扶着一面在床上躺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由得心中着急,雀儿连忙将手搭在宜敏的腕脉上,很快便面露惊容,忍不住低呼出声:“主子,您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内伤?究竟是谁伤了您?”

  见宜敏沉默不语,两人便知道这不是她们该过问的事情,两人对视一眼,试探着问道:“主子,是否要传左院判过来看过来?”这么多年下来,她们也大概知道了左院判是可以信得过的人,却虽然懂一些医术可以,但顶多就是做个初步判断,真要上手开方治疗肯定是比不过太医的,宜敏从皇贵妃的时候起,若是需要请平安脉,肯定是院正或者左右院判亲自过来,一般太医还没那个资格。

  宜敏思虑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放心交待道:“莫要声张,如今尚在婚期,传出去不好听。”以她目前的伤势情况,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想要不露声色的瞒过所有人基本不可能,尤其康熙与她按照规律,大婚三日内都要住在坤宁宫,若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是是不可能拒绝他的,但是她却很难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是如何在深宫内院受伤的?幸好沈行济如今被承乾宫的事情绊住,左院判前来合情合理,到时候她才有转圜的余地。

  莺儿见宜敏点头,立刻转身出了寝宫,准备安排心腹前往太医院请左院判前来,雀儿则留下来服侍宜敏,为她处理手上的伤。

  不一会儿,左院判就拎着药箱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坤宁宫,莺儿亲自出去迎接,直接将他带进了寝宫,彼此都是十多年的老熟人了,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左院判,也就是地狱,二话不说立刻坐下诊脉,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宜敏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莺儿和雀儿退了出去,准备迎接随之而来的狂风暴雨。

  果不其然,等寝宫内只留下他们二人后,地狱立刻就激动地质问起来:“主子,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后宫守卫森严,又有大哥在暗中守卫,最近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为何你会受这么严重的内伤?”见宜敏只是垂眸不语,他不由得浮想联翩,“难道是出宫的那段时间受的伤,老三是干什么吃的?就是这么保护你的吗?”

  宜敏闻言不由得哭笑不得,见他似乎动了真怒,都要跳起来去找谢三打架了,连忙出声制止他:“别忙活了,这伤势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与谢三无关。”其实以他的医术只要仔细辨认,定然能够诊出自己身上到底是新伤还是旧伤,如今这般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第243章 后宫之主(二十二)

  地狱闻言脸色稍缓,却还是眉头紧皱,担忧道:“若是主子不方便说,那属下不便多问,但是主子切不可掉以轻心,属下先施针为您缓解一下伤势,稍后再开些药物为您调养,”说完他有些犹豫地道,“属下记得主子那里应该有些疗伤圣药,为何不曾服用?”

  他们四大统领手中都有不少宜敏给的好药,各种用途的都有,疗伤之类的更是常备,为何主子自己却不曾使用,否则以那些药物的神效,此刻伤势应该不至于恶化到这种程度才对啊。

  宜敏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我已经服用过了。只是那些药对我这伤势似乎没有多大效果。“她又不傻,当然会服用仙境中的药物进行治疗,所以她一开始对自己的受伤并不以为意,因为仙境内有许多好药,纵然没有小佟氏献出的丹药那么立竿见影,但胜在温和绵长,她当时一出仙境就立刻服下了疗伤圣药,受损的内府和经脉已经舒服许多,按以往经验大概三天左右就能痊愈。

  没想到不过半天功夫,宜敏就感觉到体内伤势急转直下,竟然重新恶化!这让她有些惊疑不定,可是当时正在承乾宫,众目睽睽之下根本不敢有所动作,幸而小佟氏献出的丹药确实不凡,单单药香就能起到治疗的效果,让她缓了过来。不过好景不长,很快宜敏身上的伤势又重新开始恶化。

  等出了承乾宫,宜敏立刻又暗中吞下一颗仙境的伤药,但是结果依然相同。经过这么反复几次的折腾,宜敏大概有所猜测,显然仙境内所受的伤是直接作用在心神上,进而在身体上显化出来,即使用圣药仙丹治愈了肉身,但是只要心神上的伤不痊愈,终究还是会复发的。

  地狱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些,抬头看向宜敏:“主子,你所给的药在属下看来已经是无上圣品,若是连这种品级的圣药都无能为力,那属下无论开什么药房恐怕都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属下斗胆请主子告知属下受伤的经过,否则无法判断该如何治疗啊!”他是真的愁啊,刚刚才被老三撵在身后求解决内力排异的方法,如今主子又出了这等事情,简直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宜敏想了想,四大统领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对自己的神异之处都是知道的,如今不过再知道得多一些罢了,于是便挑了一些能说的部分描述了一番:“本宫当时虽然人在坤宁宫,但是心神在半梦半醒间进入了另外一处空间,在那里似乎误闯了一处禁地,受到反噬被弹了出来。当本宫醒来之后,一开始身体还是正常的,但是很快就显露了伤势,不论内外伤都与我在那处空间中所受的伤害一模一样。这便是本宫这身内伤的由来,手上的灼伤亦然。”

  地狱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知道自己主子有些神奇的本事,手上有着许多珍惜异常的资源,但是他本性洒脱不羁,从不喜欢追根究底,主子给了就受着,不给也不探究,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等神奇的机缘存在,不过危机想来并立,机缘越大伴随的风险也越强,古人诚不欺我。

  他看着宜敏伸出的手掌,白皙柔嫩的掌心通红一片,还有一些细小的水泡,显然是烫伤所致,最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这伤口显然是刚刚处理过的,在天香白玉膏这种圣品药物作用下,有些已经好转的皮肤上竟然缓缓地重新冒出一颗又一颗的细小水泡,这情景诡异得令他头皮发麻。

  他终于直观地明白了主子刚刚话中的意思了,药物即使能令表面一时痊愈,但是也会很快复发,显然这与身体无关,而是心神上的伤势,若再不想办法治愈,恐怕连身体都是受到极大的损伤。

  “主子说的可是您从小就能梦见的那处仙境?”这是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暗中传来,天枢和玄冥的身影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身上气息有些急促,不问可知,三人定然是得到暗部的消息,立刻匆匆忙忙赶回来的。

  宜敏微微点了点头:“不错,正是那里。”天枢是众人中年纪最大的,又常年守在宜敏身边,自然也对宜敏的事情知道得更多一些,仙境的事情连盖山和瓜尔佳氏都知道,自然瞒不过暗中守卫的天枢。

  至于玄冥谢三则是最近才知道的,毕竟探索那处水潭遗迹时,宜敏是当着他的面,将里面的金银财宝眨眼睛全部收走的,毕竟她当时别无他法,时间紧迫加上不想动静太大,只能选择相信谢三,不过她至今还记得谢三当时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该!让他糊弄自己,让他害自己丢脸,让他浪到飞起有家不回!

  天枢慢慢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家主子是有仙缘的,所以对她从小各种出格的表现都觉得理所当然,他刚刚已经听到了宜敏和二弟的对话,本以为仙境是主子的福源之地,没想到竟然会存在危险。他面色沉凝,缓缓道:“主子的伤势既然来自那里,不知那里可有解决的办法?”

  宜敏沉吟了片刻才道:“本宫目前手中没有此类疗养心神的丹药,那处地方虽然机缘不少,但是也是分等级的,本宫梦中所能到达的区域不足万分之一,此次不过稍微深入一些,便受到重创,恐怕短时间内无法靠那里得到解决。”

  听了宜敏的分析,三人都是心情沉重,谢三突然开口道:“主子,属下那里还有一段奇香,可以补充先天元气,不久前刚给主子使用过,其效用您应该有所体会。”本来他还想找机会和主子谈一谈修炼的一些常识,免得以后再出现散功这种乌龙事,如今倒是正好,四大统领来了三个,足够让主子谨记教训了。

  宜敏顿时脸色微变,瞬间想起在水潭那处营帐内的事情,忍不住瞪了谢三一眼,口中却老实地回答道:“感觉很好,一觉醒来就好像充满了力量,精气神都达到了顶点。”那种舒畅和圆满的感觉是她很多年都没有感受过的,就好像洗尽铅华,重获新生一般。

  谢三却严肃道:“那是因为您之前的精气神已经亏空太过,所以才会有如此强烈的感受。那奇香出自深海沉香木,沉积万年放得一寸香心,我得到这根线香据说是十万年沉香木所出,世上仅此一根,内蕴三道先天元气,可弥补先天不足,功效堪称逆天。”

  天枢、地狱二人倒吸一口冷气,这等天地奇物乃是可遇而不可求啊!同时又兴奋起来,先天元气这东西他们当然知道,从几人先后踏入先天境界后,体内自然蕴生一缕先天真气,由后天逆反先天,从此世界再不相同,三道先天元气足以让他们达到先天巅峰啊!

  谢三却并无任何高兴的情绪,反而越发严肃:“我原本以为主子是因为多次耗尽内力真气才会导致精气神衰竭,心神几乎到了崩溃边缘。如今看来主子所谓的梦中世界可能也是一大原因。”

  “什么?!”宜敏完全震惊了,怎么又变成是仙境的错了?

  “精气神衰竭?什么时候的事?”这是地狱不可思议的叫声,他可是宫中首屈一指的院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主子请平安脉,有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心神崩溃?”天枢一字一顿地重复着,眼神越发冰冷地看向谢三,他需要一个很好的解释。

  谢三见状也知道自己两位兄长对主子的事情完全蒙在骨子里,便把此行宛平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丝毫不顾及宜敏难看的脸色,这都生死攸关的时候了,哪里还顾及什么面子啊?

  地狱就像听天方夜谭一般,甚至还凑到宜敏身边,重新认真把了一次脉,可惜他的真气无法进入宜敏静脉探查,自然查不出宜敏的真是状态,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的真气天生被主子克制,根本不可能侵入体内,如之奈何?

  天枢看着宜敏,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主子,你这些年入过多少次那个梦中空间?待的时间一般多长呢?”他第一次意识到主子的仙缘或许真的不简单,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宜敏皱起眉头看着谢三,很是直接地道:“你莫要胡思乱想,若是那处空间真的对我有害,我根本不可能长这么大,要知道我小时候未曾懂事时,几乎日夜都在神游仙境,若是如你所言会损耗精气神的话,恐怕我早已心神枯竭而亡了。”她对仙境的感情很深,几乎整个枯燥的童年岁月都是在仙境中度过,她绝不相信仙境会摄取她的精气神。

  谢三盯着宜敏看了半天,终究还是妥协了:“罢了,既然主子如此有把握的话,那属下也无话可说,只是此次心神受创还是要引以为戒,我那奇香能救主子一次、两次,但是却没有下一次了。”他从怀中掏出那个小巧的檀木盒,将之捧到宜敏面前,这种贵重的东西他根本不敢随意放置,只能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宜敏接过檀木盒,只感觉仿佛千钧之重,这种东西即便是仙境中也从未见过,谢三却毫不心疼地用在自己身上,若没有这样奇物,身上伤势长时间反复发作,恐怕她的麻烦就大了。

  天枢、地狱此时都松了口气,只要主子伤势能够痊愈,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从长计议。老三这人虽然有些散漫,但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既然他说这东西有把握治愈心神之伤,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第244章 后宫之主(二十三)

  天枢冰冷的脸色有所缓和,却还是提醒道:“主子,目前当务之急是如何应付皇帝那边,您一旦使用这奇香,沉睡时间又难以预计,到时候如何向皇帝解释?一旦您陷入昏睡,皇帝定会招来御医会诊,您身上的伤势可就瞒不住了。”但是不用奇香就无法治愈心神上的伤势,这可就两难了。

  宜敏皱起眉头,这确实是个难题,身为皇后却在深宫禁苑中无缘无故受了重伤,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一旦被康熙知晓,恐怕立即就会生出疑心。她这些年一直掩饰的很好,康熙完全不知她身怀上层内家真气,加上养生真气的特殊性,即便是沈行济来了也察觉不出异常,顶多觉得宜敏身体底子好,气血特别旺盛罢了。

  但是如今受了这么诡异的内伤,不但无法治愈,还会反复发作,别说是沈行济了,随便一名御医都能够察觉出她身上的异常,宜敏不由得叹了口气:“其实从刚刚我就在考虑怎么办?我前些时日出宫,在外人看来是一直住在承恩公府的,若说伤势是宫外带进来的,那么承恩公府难辞其咎。若说入宫后才受伤,但是入宫至今不过两日,且大半时间都与皇帝在一起,哪里会有受伤的机会?”

  这时谢三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主子何必为难,在属下看来此事很简单。只要主子瞒过这两天,待后天皇帝出宫祭天之时安排一出刺杀,到时候属下亲自出手,主子便可顺理成章的护驾受伤,不但能借此机会铲除一些敌手,还能令主子的伤势有个来处,岂不是一举多得?”

  天枢、地狱二人听了眼前一亮,顿时赞不绝口,纷纷表示这是个好办法,反正这些年来皇上也被刺杀惯了,应该不差这一次两次。主子还能博一次救驾之功,何乐而不为呢?

  宜敏一开始也有所心动,但是很快就发现此事不可行,祭天大典乃是封后中最重要的一环,若是在这等重大祭典时出现血光之灾,即使她有救驾之功,恐怕也会被认为不得上天眷顾,到时候各大家族恐怕会借机生事,为自己的后位平添波澜。

  她对着谢三摇了摇头:“此事不可,祭天大典不同一般御驾出行,所经行的地点都是重兵把守,加上文武百官全部随行,守卫之强不可同日而语。想要杀到皇帝面前,并成功创造机会让本宫救驾,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最终只会把所有人陷进去,得不偿失。”刺杀皇帝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以前天地会组织的刺杀,哪次不是死伤惨重,而康熙连毛都没伤着一根,禁卫军的实力可不是摆设。

  天枢闻言也稍稍冷静了下来,对着谢三道:“三弟,主子所言也不无道理,你的武功虽然堪称绝顶,万军之中来去自如,但是手下那些人可没有这等身手,一旦被大军围困定然会损失惨重。万一暴露了身份,恐怕你那整个山庄都会被连根拔起,到时候咱们在江湖上的布置就会功亏一篑。”

  谢三轻哼一声,倒是没有反驳,他手底下虽然高手众多,但是也无法跟大规模军队正面冲突,至于那些绝顶高手基本都是各大门派的顶梁柱,轻易不会出手,更不要说参与刺杀皇帝这种可能引来灭门之祸的大事了。

  “又不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不必如此孤注一掷。”宜敏手指轻轻敲动起来,脑中急速思索着对策,很快她就眼前一亮,对着地狱笑着道,“本宫之前往承乾宫走了一趟,倒是发现一个意外之喜,那佟庶妃竟然是一位医道高手,并且身上还有着极为稀罕的丹药,本宫刚刚只是闻到丹香余韵,便感觉身上伤势得到些许控制。”

  地狱听到这里已经直起身,表情严肃地认真倾听起来,只听宜敏接着道:“那丹药单论效果比起本宫之前给你们还要略胜一筹,见效也极快。此时那丹药留在沈行记手中研究,你若有机会,不妨插上一手,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灵丹妙药。”

  此刻地狱站起身来,已经两眼铮亮,心道竟然还有这等好事,人在家中坐,丹从天上来,不由兴奋地道:“主子放心,那沈行济与我忘年之交,只要被我撞见了,便是死缠烂打属下也要参与进去,以我的医术肯定能够帮他更快破解丹药的秘密,再不然就把我珍藏的药酒送他一坛,那老酒鬼肯定会同意的。”

  宜敏微微点头,沈行济是个喜好美酒之人,进宫当御医至少有三分是为了宫中御酒,不过他的医术确实冠绝天下,连地狱都不敢说肯定能胜过他,有他们两人出手,至少能保证小佟氏的不会在丹药中做手脚。

  她转而吩咐天枢道:“本宫怀疑小佟氏身边还有其他丹药,你命人暗中监视于她,我会让人弄出些动静,看看能不能打草惊蛇,让小佟氏自己露出马脚。”

  “是,主子,我会安排二号亲自盯着,她天赋异禀,即便是再狭小的地方也能藏身,最是适合做这件事。”天枢立刻答应了下来,这件事关系到主子的安危,他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玄冥,你负责查探一下沈行济亲传弟子郭笑的踪迹,按照小佟氏的说法,这郭笑教了她三年医术后就浪迹江湖、悬壶济世去了,再也不曾出现过,本宫要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宜敏对于小佟氏口中的郭笑十分感兴趣,当初的机缘按理说是郭笑得到的,但是不慎泄密后遭到追杀,后来被小佟氏所救,这份机缘才落到了小佟氏手里。

  不过宜敏对这些话的真实性存疑,首先一个世家贵女凭什么救下一个遭到追杀的人?若是出游途中带着侍卫是正常的,但是这侍卫竟然能够对抗杀手并且将之灭口,这可就有点奇怪了,佟家应该还没有奢侈到给小女儿配备一群武林高手做侍卫的地步吧?

  其次,郭笑获救后,为什么会老老实实交出自己的机缘?要知道对医者而言,医书和神丹妙药那是看得比命还重要,就跟武林高手为了一本秘籍和神兵利器可以打生打死一样,能成为沈行济的亲传弟子,肯定不是个傻的,小佟氏有什么魅力能让郭笑臣服,不但将自身医术倾囊相授,还双手奉上自身机缘,简直跟天方夜谭差不多。

  不过光是怀疑并没有任何帮助,难道康熙不怀疑吗?难道沈行济不想知道自家徒弟的下落吗?但是他们终究什么都没有问,毕竟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就算如今想要查出真相几乎完全不可能,还不是小佟氏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他们私底下肯定会去查,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郭笑其人,只要他还活着,自然一切好说,反之,这小佟氏就很可疑了。

  “主子放心,只要那郭笑还活着,属下必定能找到他。”谢三同样立即应下此事,依他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只要放出点风声,立刻就有无数武林人士闻风而动,恨不得鞍前马后为其所用。

  地狱这是也开口道:“知徒莫若师,我会找沈行济打听一些他徒弟的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联络信号,这样老三也更方便找人。”茫茫人海找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若是对方还有意隐藏身份,那就更难了。

  宜敏赞许地看了地狱一眼才道:“郭笑是沈行济唯一的弟子,不可能对其完全不闻不问,之前看沈行济的神情语态,并未露出忧色,显然对这徒弟的近况并非一无所知,这倒是个很好的突破点。”

  “主子,这些事就交给属下等去办,目前当务之急还是您的伤势问题,光是手上的灼伤就很难掩人耳目,您打算如何应对皇上?”天枢眼见宜敏将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却丝毫不提及自身,不由得有些疑惑。其余两人也同样看向宜敏,想知道她该如何破局?

  宜敏看了眼他们三人,淡淡地道:“既然短时间治不好,那就先放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本宫自然有办法应付,再不济也还有空间里的圣药顶着,暂时还死不了。”她还没娇贵到连这点疼痛都忍受不住的地步,正好能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莫要被眼前的浮华虚荣所迷惑。

  天地玄三人闻言面面相觑,没想到主子竟然会如此应对,毕竟这些年主子向来谋定而后动,很少做没把握的事,如今竟然使用了拖字诀,不由得令他们有些不好的预感,听过谢三描述主子之前的状态,他们都对主子的精神状况有些不放心起来。

  “你们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本宫很珍惜自己的小命,不会乱来的,只是需要找到合适的时机罢了,有谢三的奇香在,本宫随时可以进行疗伤,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刚刚登上皇后之位,她还没有真正母仪天下,还没有看到儿子把康熙踹下皇位,自己登基为帝呢!她怎么可能舍得死?只不过谢三给的奇香太过难得,她需要好生斟酌罢了。

  “属下不敢,还请主子保重身体,我等纵使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天枢身为老大,代表其余两人说出了心里话,在他们心里宜敏的安危高于一切,就算放弃这个皇后之位,他们也不希望宜敏出事。

第245章 后宫之主(二十四)

  目送心腹下属离去的背影,宜敏眼神深沉复杂,他们虽然是自己最忠心的心腹,甚至连仙境的存在都不曾隐瞒过,但是有些事情却也无法完全的推心置腹。尤其是关于她重生一世、再临人间的事情,她是绝不会透露半分的,无论是父母还是子女,任何人都不行,一辈子都只能烂在自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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