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菁
“以后便这样说话。”
总比前世在病榻上要死的时候,还说他头上有顶高高的绿帽子气死他要好听得多。
苏皎不知他心中如何想,却觉得这人实在喜欢听些好听的。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
她从回来到现在,但凡喊夫君的时候,便甚少有难办成事的时候。
苏皎忍不住歪头。
“夫君?”
谢宴偏头,年轻的女子一身浅绿色罗裙,身后绿叶枝丫疯长,交相映衬,愈发衬得肤白如玉,盈盈笑语间也是尽态极妍。
十七岁的苏皎委实有一副太好的面容,又惯说些甜话。
“嗯?”
谢宴语调放缓,眉目都跟着舒展。
“是这样么?”
她从廊下站到他面前,明媚的笑在阳光下晃得他失神片刻。
一句话将他问的哑然,他抿唇不说话,耳侧却悄然红了。
苏皎觉得惊奇,忍不住又喊。
“夫君?”
“夫君。”
一道道一声声,如同清脆的风铃敲在心尖,谢宴蓦然别开眼。
“想要什么?”
“嗯?”
这回却换苏皎怔愣了。
“想要什么自己去拿,少说些这样的话……吵嚷。”
他阖上眼,再不提方才要她以后都这样说话的事。
是从前说这样的话时她总要求点什么,是回水凝露丸,是护国寺为蒙混过关,以至于如今她喊出来,他便觉得她有所图?
可这回她当真无辜。
苏皎眨了眨眼,故意开口。
“回水凝露丸也可以吗?”
前世剩下的那一颗是在她做皇后的那一年给她的,今生误打误撞,其中一颗给了她服下,剩下一颗还在他这。
谢宴指尖一顿。
果然还是为了这些。
他不再看苏皎,声线冷了几分。
“随你。”
苏皎轻笑一声正要说话——
“主子。”
骤然出现在院内的身影吓了苏皎一跳。
谢宴睁眼。
“说。”
正是他派去在苏府外的长翊。
长翊面无表情躬身禀告。
“前日开始,苏大公子去了苏夫人陵墓一次,出来后去往皇陵,再之后每日前往皇陵一次。”
苏皎蓦然正色。
“当真?”
“属下一直跟随,不曾有误。”
“可查到为何去皇陵?”
谢宴继而问道。
从前苏惟去皇陵,他知道是因为有那人在,可一日一去,总有些不对劲。
长翊看了一眼苏皎。
“不曾,大公子每次都消失在皇陵附近,属下只知道他去了皇陵,具体进了什么地方便不得而知了。”
哥哥去皇陵做什么?
还每日一去?
因着他说为了出宫事宜忙碌了好几日的事,苏皎下意识便觉得去皇陵也和这件事有关。
何况他还去了娘亲的陵墓。
“还有……苏公子昨儿命人将苏夫人的东西都带走了。”
“带走了?带去哪?”
苏皎起身。
“也是皇陵附近。”
苏皎呼吸霎时便急促起来。
娘亲已经去世,那些东西按着规矩,要么留作念想,要么入殓陪她,怎么就值当哥哥带走放去皇陵的地方?
皇陵到底是有谁在?
“可有办法再探皇陵?”
她看向长翊开口。
皇陵葬着历代皇亲,外面更是重兵把守,苏皎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为了她娘,也必须做。
长翊看向谢宴。
不是不能,而是当时大皇子的事殿下都没让他探皇陵,如今又怎么可能为皇子妃的娘便贸然前去,万一打草惊蛇了呢?
“谢宴!”
苏皎偏头抓住他的手。
见他没有反应,她又喊。
“夫君!”
若知道她哥哥将东西带去是为何,便能知道……
苏皎攥紧了手,眼眶微红。
若这件事当真和她哥哥有扯不开的关系……两人都是她的至亲,她想不到哥哥这样做的缘由。
心中越想越急,眼泪顺着眼眶落了一滴,恰好落在谢宴的手背上。
他本阖着眼,指尖一顿。
“去。”
长翊错愕。
“殿下?”
若为此打草惊蛇那位,可属实不划算。
谢宴又沉了声音重复。
“去。”
长翊素来没有质疑主子的习惯,听了第二道命令便躬身。
“是。”
“还有……能否再探我娘的陵墓?”
死人的物件何须再带走?还带到皇陵那样的地方。
苏皎心中隐约升起几分不对劲。
若是……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长翊再次看向谢宴。
他几不可见地颔首。
长翊起身退开,苏皎攥紧谢宴的手,喉咙涩的说不出话。
一抹阴云压在心头,苏皎长舒出一口气,廊下再无言。
谢宴身上的伤需得每日换药,苏皎放在后殿的药还是上次从苏家带回来的,如今却正好全用在了他身上。
已是晚间,一堆瓶罐摆在面前,外衫褪去,露出精壮的脊背和上面凶猛狰狞的伤口。
再次看到,苏皎还是有些缓不过神。
那太监是抱了必要他死的决心,动手的时候便没想过苏府满门吗?
只是她离开这件事,值当哥哥搭上苏家所有人的命吗?
如今想起那碗鱼汤和匕首,苏皎依然觉得惊心动魄。
久久看着,她不动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脊背,谢宴骤然攥紧了手。
“苏皎。”
开口的腔调有些不沉稳。
背后依旧没有动静。
又轻又重的呼吸使得他脊背弓起,又忍了片刻,谢宴猛地回头,一把捉住了苏皎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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