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卷猫
失去?后才知道机会难得,接下来邓姣在王府各处闲逛了一整日,都没能再次偶遇陆骋。
担心陆骋发现?她其实对任何人都没有感情?,第二天上午,邓姣第二次带着原主的父母,去?集市闲逛。
做做样子。
虽然穿着朴素带着面纱出门,邓姣的身形出现?在集市上还是很醒目。
路过之处,不断有人侧目注视她露出面纱的双眼。
好在燕王安排的两个?侍卫气势唬人,虽然是平民的装束,但高?大健硕的体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以至于路人不敢盯着她超过两秒。
但当?她路过兰坊拐角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例外。
她先是余光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玄衣男人突然顿住脚步,盯着她看。
她没在意,以为过一会儿?,那人就会被她身后两个赤霄卫的眼神吓退。
但这一次没有,那个男人居然一路跟在她身后。
而?后她听见?一个侍卫低声询问:“娘娘稍候须臾,容属下处置此人。”
邓姣停下脚步,疑惑地转头看向那个不要命的男人。
刚要吩咐两人打发他离开,那个?男人的表情?越发激动起来。
他迈步冲到邓姣面前,急切地询问:“阿姣!真的是你?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退后!”两个?侍卫完全没想到他敢贸然接近,慌忙拔出藏在腰间的软刀。
“季北?季北!”邓姣的父亲赶忙上前拦住那个?年轻的男人:“快退后,不要放肆!”
季北?好耳熟。
邓姣皱眉想了想,猛地想起来,原主邓姣原本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兄,就叫周季北。
这是她亲戚里混得最好的一个?,不靠邓姣的提拔,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金翎指挥使司的镇抚使。
邓姣他爹身上的战功,一半都是从周季北身上分来的。
据说周季北原本是打算等邓姣及笄后就登门提亲,半路被天子的选秀截胡。
也算是原主的前任男友了。
邓姣此前想过出宫后,找这个?人帮她转移宝藏,前几日刚打消这个?念头,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看周季北此刻热切的眼神,和不顾死活的接近,这野史八成是真的。
邓姣觉得这是个?很有用的外援,总比她的废物亲兄弟可靠。
她很想说几句感人肺腑的重逢客套话,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周季北。
毕竟两人关系应该非常熟悉,叫错称呼会很古怪。
他叫她“阿姣”,那她是应该叫他“阿北”还是“表哥”?
旁边两个?侍卫见?邓姣的父母如此反应,都拿着武器看向?邓姣,等待她的命令。
邓姣回过神,立即说这是自家兄长。
燕王吩咐过,只要皇后没有逃跑的迹象,就不要多加约束,只需跟随保护。
所以两个?侍卫没再阻拦,甚至任由邓姣的“兄长”邀请邓姣一家三?口?去?酒楼叙旧。
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酒楼楼上的雅间早就客满。
周季北动用自己的武官身份,才让店小二给他们安排了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一落座就激动地询问邓姣为何能够出宫。
但两个?守卫神色警觉,邓姣只是笑而?不语,他便知道这事问不得。
有人一旁看着,周季北什么话都问不得,只憋着一年多来的相思,红着眼眶,问邓姣过得如何。
邓姣心情?复杂,始终疏离地微笑。
这个?表兄似乎对原主确实感情?深厚,这莫名让她不太想利用这份关系。
大概是想到了梦里那个?被邓姣利用的深情?帝王。
“阿姣一切都好,哥哥无需挂念。”她摘下挂在左耳的面罩勾子,露出个?坦然平静地笑容,开始淡定吃茶点,想让他以为她没有逞强。
但她没注意到二楼雅间窗格里探出的脑袋。
眼睛都看直了的男人连滚带爬飞奔下楼,来到邓姣桌席旁。
“这位姑娘有些?面生?啊……”男人垂涎三?尺地弯腰盯着邓姣的面容:“来京城探亲吗?”
这男人身着白色长衫,很年轻,微胖。
“放肆!”两个?侍卫立即抬手推得这个?登徒子一个?趔趄:“滚开!”
白衫男人被两个?跟班扶住,顿时火冒三?丈,再次上前:“你们活腻了?!连小爷都不认识!”
一个?侍卫冷哼一声,“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立即滚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邓姣撇撇嘴,燕王的属下就是有底气,问都不用问对方身份。
那公子瞪着眼睛与?侍卫对视片刻,点点头,转身离开。
可不过片刻,邓姣的桌子,就被几十个?壮汉包围了。
白衫男人从人群中?耀武扬威地再次走?出来,手中?折扇一合,对着邓姣地两个?侍卫一指:“拿下!”
场面一瞬间混乱,酒楼里的客人吓得四散奔逃。
燕王的两个?侍卫武功高?强。
但对方的打手不仅人多,居然也都个?个?身手了得。
侍卫二人无暇他顾,只有周季北一直护着邓姣和她父母,想要突围。
那个?白衫男人在站圈外大吼:“先把那姑娘送出来!千万别伤着美人!”
燕王的两个?侍卫焦头烂额地抵挡进攻,发出警告:“你可知我等是谁的人?京城到处都是我们的眼线,你莫要招惹杀身之祸!”
白衫男人双手叉腰,慢悠悠地答:“小爷打狗,还用得着看主人?告诉你们这些?不长眼的,梁侯乃是我大伯!”
那两个?侍卫已经快要招架不过来,又不能随意泄露身份,以免邓姣危险,只能拼命反击,没有继续跟那白衫男人打嘴炮。
混乱的战斗持续了许久。
周季北双拳难敌四手,终于被人摁在了地上。
邓姣也被强拉着送到那白衫男人面前。
“姑娘受惊了!”白衫男人急忙上前一步,弓身作揖,垂涎三?尺地盯着绝色佳人寒暄道:“姑娘没伤着吧?小生?这就请府里最……”
“放开我!”邓姣真是火冒三?丈。
这梁侯怎么阴魂不散的?
在宫里,他那个?贵妃妹妹总想找人骚扰她。
这出了宫,他的侄子又来找她麻烦!
“还不快放开姑娘。”男人呵斥手下,而?后对美人赔笑:“敢问姑娘芳名?”
邓姣气势汹汹侧眸瞪他:“你的大伯本尊来这里,也没资格问我的名讳。立即放开他们!”
男人愣住了,他从没在自报家门后得到这样的回应。
但对着美人这张脸,他无论如何也没法?让怒火凝聚,还是讨好地提醒:“姑娘是头一次来京城吧?您或许有所不知,梁侯乃是……”
他话还没说完,酒楼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这声音气势非凡,男人下意识转头看向?酒楼外——
门外的阳光已经被黑压压的赤霄卫,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指挥使一手扶着腰刀,昂首阔步走?进门。
不等他命令停手,那群打手就自觉停下了动作。
酒楼内的打斗磕碰声一下子停止。
指挥使抬手一挥,一众赤霄卫瞬间出击,将包括梁侯侄子在内的所有闹事者,都抓了起来。
白衣男人怒不可遏地挣扎:“放开我!我是卫镡!你们反了天了!”
“卫公子。”指挥使一抱拳:“多有得罪,有什么误会,去?燕王府再解释吧。”
话音刚落,卫镡当?即停止挣扎。
目光一下子放空,无神地看向?指挥使,他短促的吸气,再吸气,腿脚一软,瘫倒在地。
刚才还奇怪,这京城怎会突然出现?他未曾见?过的绝色佳人。
原来是燕王的女人。
第30章 轮不到燕王殿下当皇嫂的……
燕王府东苑书房内。
正北雕螭纹黄花梨木大案上, 数百本古籍堆成七八摞,比围在周围的一群幕僚个头堆得还高。
已经忙活了近一个时辰,还是愁眉不展。
众人?头都不敢抬, 脸快要埋到书堆里, 还是能感觉到燕王灼人?的目光。
终于,陆骋耐不住性子开口了。
“我不用你们立即破译密信内容, 至少先弄清楚究竟是哪族文字, 也好去?找懂行?的来看。”
“是……”一众幕僚汗颜拱手, 为首的周文济主动上前,将手中的古籍和对照的密信呈给燕王:“回禀王爷, 这份密信似乎不属于北疆现存蛮夷, 而是羌人?文字。”
“羌人??”陆骋接过书和信,低声质疑:“西?夏已消亡数百年,梁侯怎么可能费这么大劲去?召集零散部落?”
他皱起眉,目光不断在古籍上的文字与密信上来回对照。
这封信显然是故意使用失传文字, 梁侯早有准备, 在身边和敌方奸细中都养了羌人?。
这让陆骋无法判断敌方规模和战斗力。
“死了还给爷整出?一堆烂摊子。”陆骋陡然将古籍狠狠砸在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