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卷猫
“可以吗?”邓姣继续鼓励:“本宫还没见过可以用脚踢球进壶的人呢,殿下再踢一次吧?”
小太子格外沉得住气?地回应:“等着。在那里。等哦。爷可以再踢八个。等哦。”
然?而?他依旧团成一团,蹲在那里没起身。
邓姣耐心地继续鼓励:“好呀,本宫今儿?就在这里看着殿下踢球进壶!”
小太子依旧没动,但?小屁屁一蹲一蹲的,有点越来越急躁的样子。
“殿下在干什么呀?”邓姣实?在忍不住好奇,迈步想走过去看看这小猪猪在耍什么酷。
“你在那里!姣姣!就在那里!”小太子忽然?惊慌地阻止她靠近:“等哦!爷就要踢啦!”
邓姣顿住脚步,意识到?这小胖子似乎不想要她靠近,只好退回原地,看看他究竟在憋什么大?招。
又过了?半刻。
小太子忽然?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息起来。
从邓姣的角度,能看见他红得热气?腾腾的包子脸颊。
“你到?底在干什么呀陆渊!”邓姣感觉他好像哪里不舒服,赶忙走过去。
眼见藏不住了?,小太子急忙爬起来,转身酷酷地告诉邓姣:“姣姣先回去,爷日理万机,略感困困,明日再踢给你看。”
他说这话时,右手上还套着球壶。
刚才塞球的时候太着急,太子殿下小肉手卡进瓶口?——
拔不出来了?。
刚才蹲在那里拔了?半天,险些给殿下累死?,可太日理万机了?。
邓姣猛地紧咬牙关,抿住嘴。
屏住呼吸。
眉头紧皱,神色坚毅。
千万不能笑出声?!
“噗!!!!!”她失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眼泪都笑出来了?真是万分抱歉。
崽崽这个打脸环节稍微出了?点意外。
她要是再笑下去,追崽火葬场怕是追不回来了?。
但?是……
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太子殿下悲愤欲绝,撇撇小嘴,摆了?摆自己仅剩的左手,不肯认命:“爷还有一个手手可以丢球,一些娘娘也?爱抱抱。”
邓姣的笑意逐渐消散了?。
她低头看着满脸写着被抛弃的小胖崽,心口?一阵酸涩。
没有父母天然?爱着的孩子,都以为自己必须有什么很大?的用处,才会得到?爱吗?
她是这么长大?的。
陆骋也?是这么长大?的。
而?陆渊不需要再经历这样的童年了?,她现在就可以终止诅咒。
邓姣上前几步,蹲跪在崽崽面前,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阿渊也?太好抱了?吧?麻麻抱一下都开心得不得了?!”邓姣低头看向那张努力掩饰快乐的包子脸,用最直白简单的语言表达爱:“几天不见,本宫都快想死?你了?!你就不能待会儿?再玩手球吗?让麻麻抱抱你好不好?”
小太子的包子脸瞬间融化,但?还是努力保持尊严:“那……那姣姣只能抱一会儿?,爷不太喜欢被抱非常久,最多?只能抱抱两……两额……两年。”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是找到?“两”后面很大?的一个时间单位了?啊喂。
“我今天刚出关,就迫不及待来抱抱我的阿渊。”邓姣招呼侍从,端来水和胰子来润滑,不紧不慢地帮崽崽把卡在壶里的小胖手解救出来,并开始努力挽回崽崽的安全?感:“我今早听说你昨天去我寝殿外找我了?,是吗?”
太子殿下本来已经在姣姣的拥抱中忘了?这茬,一提起这事情又嘟起嘴:“找很久!”
邓姣认真地看着他解释:“听我说,陆渊,我不知道你昨天来找我,完全?不知道。闭关之前,那个天师给我用棉花塞住耳朵,我听不见门外的声?音,出关才能取下棉花,所以我一点都没听见殿下昨天在门外说的话,所以才没有回答殿下。”
小太子愣住了?。
茫然?盯着邓姣看了?许久,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突然?变得非常激动又快乐,手指戳自己的耳朵,用他的语音为邓姣解释:“堵住!姣姣听不见!哭哭也?听不见!”
当伤心事得到?合理解释后,小崽子破碎的心原地愈合,咯咯笑个不停,把小胖脸往她手掌蹭来蹭去的,像失而?复得的珍宝。
邓姣抿嘴微笑。
她要配得上崽崽这份毫不犹豫的信任。
她主动询问崽崽昨天受了?什么委屈,为什么事去找她。
“爷见不着姣姣,找四?哥五哥,但?是三哥在,凶五哥,姣姣说,不丢下,爷就冲!保护!三哥……三哥说……”
太子殿下费劲巴拉地回忆三哥说的话,但?是他不太理解,所以难以复述,最终无所谓地放弃诉苦:“不重要!姣姣,胖宝宝今天要被吃掉吗?”
邓姣眼睛一亮!
崽崽第一次主动发起了?“吃崽邀约”。
三皇子这笔仇她记下了?,等她得到?凤印,三皇子的耳朵就是她家胖崽崽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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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哄到?天黑,才离开东宫。
邓姣回到?寝殿,算是把几天没RUA崽的份额,一次性补齐了?。
走的时候,太子殿下的脸都被她盘得发光了?。
明天还要继续盘。
估计过两天,她就要跟随挖宝的队伍出发了?,临走前她得给足小胖崽安全?感。
洗漱过后,邓姣拆开发髻躺上床。
“咚”的一声?轻响,似乎有人敲了?一下西边的窗子。
邓姣立即坐起身,几乎是本能的冒出一个念头——他来了?。
她光着脚下床,飞奔到?窗前,迅速推开窗子,有些紧张地转身靠在窗边,看着陆骋翻身从窗外跳进屋,转身面对她。
“军饷的问题算是已经解决了?,殿下难道还需要我安逸的小呼噜声?才能入睡吗?”邓姣开始发起得意地小嘲讽,杀伤力很小,因为她目前还不确定陆骋的爱意够不够承受她的“复仇”。
但?是,这位大?齐战神肯定是开始对她上头了?。
史书上0败绩且不近女色的那位战神,连续两晚半夜来找她。
她有权得意忘形。
“我明日就要出宫,准备前往边疆。或许两三个月,或许一年半载,”他走近一步,低头看向她,贴心地提醒:“这期间,你得夹着尾巴做人。”
邓姣:“……”
你可真懂怎么跟姑娘聊天啊战神殿下。
“不会这么久吧?”邓姣确实?有点不安起来:“如果用之前我们想到?的火攻战术,打退敌人后,殿下不就能火速赶回京城了?吗?毕竟再过两三个月,先帝就要发引了?呀……”
她也?要跟着殉葬或者出家了?!
“守卫边境,自然?比看皇兄下葬更要紧。”陆骋凝视她双眼:“还有别的理由?需要我火速回京么?”
好吧,她收回刚才的调侃。
这臭小子是真的很会、很会撩她。
在意识到?他想听她用自己做理由?需要他的时候,她心口?开始发痒。
智力水平又开始被体内爆炸的各类激素压迫。
她想不出别的借口?了?,但?也?说不出“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只能无助地仰头与?他对视。
“邓姣,”他上前一步,左手握住她胳膊旁边的窗框。
而?她另一旁是放置花瓶的镂空红木花几,几乎整个人被他困在夹角里。
“你谈交易的本事呢?”他低着头困惑注视她:“马上就要去把那笔宝藏挖出来了?,再不从我嘴里逼出点承诺,那五十万两可就全?算你忧国忧民理当如此了?。”
“那!那我确实?是忧国忧民嘛……”邓姣当然?不能让他合理化这么大?的贡献,赶忙摊牌:“我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太后之位……应该算是配得上了?吧?”
空气?一瞬间凝滞。
他神色很复杂。
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盘算。
却还是失落。
邓姣有点心慌。
为什么他刚才还有些粗重的喘息忽然?平静了??
她的回答有问题吗?
他平静地告诉她:“太后之位已经许给我母后的表侄女了?,五十万两不足以让我食言。”
邓姣低下头,手指勾了?勾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嗓音颤抖:“我付不起再多?的银两了?,还有其他东西可以用来交换那个位子吗?”她哑声?说:“我都愿意给殿下。”
沉默。
他撑在窗框上的手落下来,握住她侧腰,没有按进他怀里,而?是推压在墙上。
他俯头凑近。
邓姣紧张得吞咽,就好像迫不及待接下来要跟他做的事似的。
她确实?迫不及待,但?她不想如实?表现出来。
就在鼻尖相抵的距离,他嘴唇与?她只隔着温热的空气?。
他却停下来。
忽然?错开脸,额头抵在她身旁的墙上,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