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卷猫
邓姣羞涩地抿嘴一笑?。
陆骋竟然愿意放弃从小到大对自由的向往,甘心担起重任。
她刚才以为他什么?都?不表态,是在敷衍了事,只想亲热。
没想到他闷不吭声?做出这么?大的决定。
她简直喜出望外,双手落在他胸口,想踮起脚尖亲吻他。
可下一刻,他双手捧着她侧腰,将她举起,放在她身后的矮几上。
他的手挽住她膝盖后侧,把?她的身体拉向他小腹,她茫然抬头,他的手已经迅速滑到她后背,猛地一收,她的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他身上,双腿被他劲瘦的腰分开。
“嗯……等一下!等一下!”邓姣慌忙捉住他解她衣带的手,红着脸呢喃:“我……能不能……”
他鼻子里呼吸粗重,喉结滑动,沉声?开口:“这还?不够吗?我即位之?后皇后之?位空悬,凤印自会留在你手里,这不就是你要?求的交易么??”
邓姣小声?说:“我是想问,这里有?没有?地方?能洗个澡?我这一路赶来边疆,尘土飞扬,偶尔路过河流,也只能简单擦掉灰尘,我现在……可能不太好闻……”
“我不介意。”他抱紧她。
“我介意!”邓姣红着脸:“我希望第一次的回忆能完美?一点。”
这确实是陆骋的“第一次”,他有?些尴尬地哼笑?,“你太体贴了邓姣,但我没那么?讲究。”
邓姣坚持:“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陆骋深吸一口气,绝望地直起身,右手焦躁地在她身旁的矮几上有?节奏的敲击。
“要?烧一缸水,得很长时间。”他对她提议:“我带你去温泉池泡一会儿,行么??”
邓姣点点头。
这确实是她的第一次,她希望能跟陆骋一起制造一些仪式感。
陆骋在外安排封锁山谷入口时,她就解了衣裳,滑入池中,迫不及待拆了发髻。
所以,当?燕王殿下来到温泉池边时,原本该被他亲手解下的衣裳,已经散落在岸边。
而他的小皇嫂正低着头,长发泡在水里,她认真地、卖力地,搓洗头发。
“本王简直想不出比这更诱惑的景象了。”陆骋自己都?很佩服自己居然还?能坚持不懈地挺立着。
“啊?啊!”邓姣掀起湿发侧头看,就见陆骋双手抱臂,一脸不满地站在岸边注视她。
“殿下进来干什么??”邓姣急坏了:“我还?没洗好呐!”
陆骋:“不然呢?你觉得我带你来这里,是打算跟你共浴,还?是跟你轮流泡澡?”
邓姣急忙把?头发往后整理?,急道:“那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要?先洗澡嘛,你先等一下嘛!”
“我会等,我已经等这么?久了,你可以慢慢洗。”他说着,漫不经心解开佩刀,脱掉大氅,解开衣带……
正埋在水里奋力洗澡的邓姣,余光像是定位追踪,瞬间落在他腹肌凹凸流畅的线条上。
等他衬裤落地,她吓得立即收回视线,心脏狂跳。
怪不得他着急。看起来比上次更迫切了。
她嗓子发干,紧张极了。
上回她双手忙碌的过程中,就在思考那么?大的玩意要?怎么?才能进得去。
此刻真的要?上阵,她怂得眼冒金星。
池水边缘水位不深,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水没过肩膀,他走过来,水波在他腹部起伏。
邓姣身体绷紧,踩在水底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保持耐心,在她面前缓缓沉入水下,伸手将她捞入怀中,转了个圈,抱着她坐在那块大石上。
邓姣双手掐住他宽阔的肩膀,红着脸低下头,视线恰好落在他左肩。
“这是……”感觉到指腹疤痕的触感,她的视线落在他肩膀上,顿时睁大眼睛仰头看他:“你不是说你只在后方?督战吗?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箭伤吗?你没事吧!”
陆骋低头看了眼,“不是,我没有?在战场上受过伤,这是十多年前留的疤,早没事了。”
邓姣皱眉:“十多年前?那你才多大?你当?时还?是储君吧?谁敢刺伤你?”
第49章 伤口来历+崽崽和燕王第……
陆骋警觉地注视她:“问这个作甚?”
邓姣挑眉:“我难道不能对你身上的伤疤来历好奇吗?”
他右手托起她的脸, 将她脸颊的湿发拨到耳后:“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事到临头,邓姣更加紧张:“那也不能太急嘛,做那种事之前?, 我需要殿下?给我足够的柔情蜜意……”
陆骋更加困惑, 焦躁地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耐心在蒸发的边缘反复横跳。
由于?没有经验, 无法判断邓姣此刻究竟是在为难他, 还是在调情。
陆骋不想在关键时刻让她兴致减退, 于?是退一万步,耐心询问:“柔情蜜意?伤疤来历能有什?么柔情?不能谈些别的么?”
她搂住他脖子, 仰头撒娇:“可?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过往, 我想了解你。”
“我能有什?么过往?后宫就那么大点地方。”他无奈地深吸一口气,目光放空,看向前?方,所有幼年的回?忆都让他感到烦躁, 但他坦白告诉她:“这都是我养母拿她的簪子刺的。”
邓姣吃惊地皱眉:“她为什?么要刺伤你?”
陆骋沉默了一会, “我当时也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后来我才知道, 那段时间我母后重得圣眷,养母觉得我眉眼既像负心的父皇,又像跟她争宠的母后,她看见我就火大。”
“这算是什?么理?由?”邓姣不知道他小时候除了被?禁锢,还遭受过如此匪夷所思的家暴。
她禁不住心疼, 拇指轻轻抚摸他肩上的伤疤:“你当时肯定很?委屈。”
陆骋看着?怀里的女人, 想了想,摇头:“至少得有人在乎才委屈,我母妃顾不上我,父皇政务繁忙, 无人在意我,委屈给谁看?”
邓姣抿了抿嘴:“你说这话都让我觉得委屈,你应该觉得委屈,你父皇母妃和养母都对不起你。”
陆骋有些惊讶地歪头注视她,想了想,回?忆道:“当时,我只?顾得上琢磨怎么少受伤,想让养母保持好心情,她心情好的时候,待我还不错。但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变脸,摸不准规律,她有时候听戏嗑瓜子,正笑着?,也会突然一咧嘴,嚎啕大哭。”
邓姣屏住呼吸,心脏揪紧。
半晌,她努力保持平静,但嗓音干哑,“她哭起来,会伤害你?”
他目光开始闪烁,点头承认:“她会顺手抄起杯子砸我,或者用发簪扎我,后来只?要她有发作的迹象,我就立即逃跑,躲一两个时辰再回?来,她就自己?好了,还会抱着?我一直道歉,给我准备好吃的,让我别恨她。”
邓姣问:“那你恨她吗?”
陆骋垂下?眼,想了很?久,“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在计划暗杀她,观察她身边的宫女太监都要做些什?么,准备找理?由挨个支开,但我那时候只?有六七岁,哪怕一对一都没太大胜算,迟迟没动?手,倒是先学会挨打前?逃跑。她发病,我就跑,回?来后,她对我很?好。只?要我保持好距离,她就是个好母亲,如果她没有病死,我会照顾她善终,你觉得这算恨么?我不知道。”
“不完全算……”邓姣心酸得几乎说不出话,她看着?陆骋有些茫然的神?色,轻声问:“现在你还是很?害怕看见别人哭是吗?尤其是姑娘?你在意的人?”
她几乎被?内疚淹没。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陆骋发现她眼睛泛红时,惊慌逃避的表现,并不是因为不在乎或是想推卸责任。
宜宁也说过,只?要她一哭,她哥就想逃跑。
陆骋总不可?能也不在乎这个唯一的妹妹吧?
陆骋根本没有走?出年幼时的阴影,但他自己?毫无所觉。
思考她的问题,让陆骋显露不安痛苦的神?色,“我们非得谈这个?这听起来柔情蜜意吗?”
邓姣的手磨蹭着?他的后颈,“你刚才说你不擅长?哄女人,现在你坦白告诉我这些,我一下?子就被?你哄好了,而且想要哄你,这不算是柔情蜜意吗?”
“为什?么?”他问。
邓姣抿嘴笑:“这些过往会让我换一种观点解读你对待我的方式,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想跟我保持距离,但其实没必要,我不会伤害你,也伤害不了你,你已经是大齐战神?了。”
陆骋困惑地皱眉:“你想错了,我现在想跟你缩短距离,连老底都交了,你最好别再为难我。”
邓姣凑近他双唇:“不是说身体的距离,我是说,你想跟我保持你心里的距离。”
“什么算是心里的距离?”
“比如……”邓姣吞咽一口,红着?脸小声试探:“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我们的交易期间,我对殿下?真的动?了心,殿下对此如何做想?”
陆骋眸光一愣,陡然抬手捏住她下巴:“交易开始之前?,我已经告诉你了,邓姣,我连让你失望的责任都不想承担。想以此撩拨我?别白费力气。你若是真有动?心的迹象,我们的交易就立即结束。”
邓姣抓住他的手腕,“你弄痛我了……”
陆骋垂下?手,没有再搂她的腰。
“我只?是打个比方,”邓姣赶紧收回?试探:“殿下?别误会,本宫心里还惦记着?先帝呢,就算没了先帝,这不还有我表哥呢吗?殿下?用不着?担心被?我惦记。”
陆骋的手一瞬间回?到她后腰,把?她抱紧贴在他身上:“你不能惦记我,也不可?以惦记其他男人,这是我们交易规则的其中一条。”
“老天爷啊~”邓姣嘟起嘴抱怨:“怎么会有殿下?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
“你答应了的。”陆骋严肃强调。
邓姣忍不住逗他:“那现在殿下?准备登基了,我都已经安全了,我们的交易就此结束,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骋吃惊地倒吸一口气,急切地讲道理?:“本王都还没有要过你一次。”
“那只?能怪殿下?自个儿不争气了呀,我又没拒绝过。”
邓姣忍住笑,指尖顺着?他胸肌轮廓游走?,故意吊他胃口:“不过,交易结束,殿下?也不是不能要我,这就全凭殿下?的本事。闲着?也是闲着?,本宫总得找个有本事的男人解解闷。”
陆骋面无表情地反击:“既然交易说结束就结束了,回?京之后,凤印最终落于?谁手,也全凭娘娘的本事。”
邓姣一惊,仰头不满意地与他对视。
陆骋很?坏很?坏的挑了下?眉峰。
“看本事就看本事!”邓姣没有退缩,她就不信这家伙真的对她一点没动?心。
她必须改换策略。
这家伙的幼年阴影造成的防御机制,就是极度恐惧亲密关系。
她若是现在表白爱慕,只?会把?陆骋当场吓跑。
只?有反过来,激发他主动?狩猎的本能,才有可?能吃定这位战神?。
“好了,本宫要继续泡一会儿,殿下?快上岸把?衣服穿回?去吧,交易都结束了,我俩这么坦诚相对,不合适。”
邓姣故意在他腿上挪了挪,手在水下?一撑,把?自己?推远。
她“不小心”按在他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