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卷猫
来?了!
又?见面了,大齐战神,这一次,便是我们的决战,我将踏碎你的尸骨,成为你们汉人永世的噩梦!
两侧埋伏的鞑靼军队一动不动,如耐心的野兽,悄无声息注视着大齐的“羔羊们”踏入陷阱。
直到大齐军队的末端也进入一线天,乌力吉图手?里的指挥旗终于高高扬起!
刹那间,杀声震天!
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大齐军队。
在山下绝望地嘶吼声中,鞑靼大军势如破竹冲下山坡,开始了单方面的屠戮。
一切过于顺利,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鞑靼的军队甚至没发现被?砍杀的士兵在吼着跟他们相同的语言。
直到认出自己人的士兵越来?越多,峡谷内的嘶吼砍杀声才逐渐减弱。
乌力吉图抓起一名穿着汉人铠甲的士兵,猛地摘掉头盔,发现大齐士兵竟然梳着自己人的发式。
乌力吉图浑身僵住了。
被?他勒着脖子的士兵不等他问话,为了求生,急切地用族语嘶吼:“自己人!诺颜!那个齐军燕王带人绕后,突袭我军大营,包围了我们,逼我们换上?汉人铠甲!诺颜,梁侯的密探已?经被?那个燕王活捉,信物被?他夺走,他让自己人伪造密报,故意引诱我军劫粮!我们中计了!”
一瞬间,乌力吉图浑身的血凉成了冰。
当?他急匆匆举起休战的指挥旗时,一切都晚了。
一线天的两头,被?大齐铁骑前后包抄。
那个三次打得他落荒而逃的战神陆骋,此刻坐在棕黑色的战马上?,挡住一线天的出口,嗖的一声,举起了一面破烂染血的指挥旗。
正是衲祺关口的上?一任守将赵琦战死时,手?里拿着的那面指挥旗。
七个日?夜的浴血死守,赵琦确实等来?了能让他安心托付边疆百姓的人,大齐的守护神。
而此刻,大齐战神军旗猛然麾下,山顶燃火的无数巨石轰然滚落,砸向那群作茧自缚的侵略者?。
大齐的将士中有人一声嘶吼——
“为赵将军报仇!”
“为衲祺三千将士报仇!”
前排的铁骑发起了冲锋。
大齐的士兵嘶吼着唱出了衲祺边疆的军歌。
狼烟起,战鼓隆。
弓如满月张,箭似流星降。
吾乃卫国?之?坚盾,提剑斩敌震天罡。
玄丰七年,齐燕王骋统精锐铁骑二万,袭敌后营,诱敌军自相残杀,困鞑靼于岭北一线天,尽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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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残余战俘回营地路上?,陆骋仰头看天,露出志在必得的眼神。
时间掐算得刚刚好,能在天黑前回营,燕王殿下不会对小姑奶奶食言。
第56章 小姑奶奶很受伤
漠北的寒风, 在草尖凝成冰棱,被疾驰的马蹄踏碎。
西边的残阳已经被雪山尖顶遮掩近半,溶金的光辉点亮陆骋的双瞳, 映照出不远处的营地。
大齐铁骑与辎重部队车轮滚动激起的震颤, 撼动了半里之外的营门。
营门缓缓打开,守营的士兵长矛顿地, 欢呼四起, 迎接大齐战神再一次凯旋, 也迎来?了丰沛足以让敌人?五年内不敢侵扰边疆的粮饷。
一切尘埃落定,无需再多顾忌。
陆骋在欢呼声中一跃下马, 快步走向?自己的大营, 打算为边军正式介绍及时筹来?军饷的邓姣。
陆骋想让所有人?看看这个耗费七个时辰就带领军队探明宝藏的女人?。
这女人?现阶段只属于?他?。
他?自己第一次打胜仗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炫耀欲望。
说到底,陆骋不爱打仗,胜利对他?而言,是不得已要尽的义务。
他?现在拥有世间才貌无双的美?人?。
虽然这个女人?阴晴难料, 但她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优越之处, 即使减去她比之常人?两倍的坏脾气, 仍旧让陆骋觉得自己时来?运转。
尤其是从皇兄手?里抢来?的宝贝。比打胜仗更让他?自豪。
士兵们夹道欢呼大齐战神的名号。
陆骋一如既往淡定微笑。
事实上人?总是不会珍惜本就拥有的东西。
尤其是军事天赋。
三年前最初几场胜仗之后,陆骋惊讶地发现,敌军将领的战术决策,在他?眼里如同三岁小?儿。
但他?并不惊喜。
擅长教书的人?桃李满园。
擅长经商的人?家?财万贯。
擅长堪舆的人?点穴成金。
唯独陆骋这种擅长打仗的人?,会有打不完的仗。
但凡边境外族蠢蠢欲动, 朝中文臣武将和老百姓热切的目光都会来?到陆骋身上。
陆骋需要挖掘一些?有利于?自己的天赋。
虽然第一次没?有成功, 但他?仍然还有自信。
不能总是靠出卖尊严换取邓姣的半推半就。
他?希望尽快顺利进行第一次,他?会探索技巧,让邓姣反过来?向?他?求欢,换他?半推半就, 把?这些?天被她踩在脚下的尊严夺回来?。
邓姣居然没?有在大营里等?他?回来?。
她有可能是带着陆渊去玩了。
陆骋不满意。
他?希望邓姣把?更多关注放在他?身上。
守卫禀报说两个姑娘都在西营,似乎在跟秦将军争吵。
陆骋侧眸盯了眼守卫示意他?跟上,转身快步走向?西营。
“跟秦岳有什么?可吵的?你们限制她们走动了?”
“没?有!回殿下的话?,今儿后晌,那个杏黄衣裳的姑娘忽然发疯一样四处找人?,秦将军匆匆赶来?时,那姑娘闹着要亲自带兵驰援!”
“什么??”
“那姑娘要求亲自带守军出城,去支援您接应辎重的队伍!秦将军无法?答应这般匪夷所思的要求,起初还在讲道理,但逐渐起了争执。”
陆骋从疾走换成了小?跑,“为什么??她说她找我?有什么?急事了吗?”
“属下不清楚,他?们在营外吵了几句,就被秦将军带去他?那里商议了。”
守卫很快追不上了,燕王从小?跑转为狂奔,从东西营之间的栅栏上飞身翻越而过,几步路都不肯绕,直奔秦岳的营帐。
陆骋一直认为邓姣是个聪明至极的女人?,总是能掌握分寸的最边缘。
邓姣从前对他?很温柔。
在他?还没?对她有非分之想的时候,她说话?的嗓音都跟现在不一样。
那么?无害,那么?细柔。
后来?,大概是那次她酒醉后的共眠,他?被激起的欲望怕是被她察觉了。
她才开始展露她的小?脾气,逐渐肆无忌惮。
陆骋本以为她的敏锐只会用在他?身上。
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守城大事上任性妄为。
他?不该继续纵容她。
沉重的帐帘被猛然掀飞起来?,寒风灌入。
门口抱着陆渊的宜宁跟受惊的小?鹿似的一转头。
看见是七哥回来?了,宜宁咬住下唇眼眶一下子红了,抱着崽子直接冲进陆骋怀里,“回来?了!皇嫂!七哥回来?了!”
已经被吓傻了的小?太子都猛然活过来?,蹬着小?胖腿呼唤邓姣:“姣姣!找到啦!皇叔在这里!不怕怕!爷给你找到啦!”
然而,完全沉浸在绝望中的邓姣此刻似乎屏蔽了外界所有声音,扒在秦岳的橱柜里疯狂翻找着什么?。
“虎符真的不在末将手?里!”秦岳还跟在她身后不断解释:“末将无权调集守军离开大营。”
“娘娘!皇后娘娘……”
秦岳忽然被一只手?沉沉按住肩膀,转头一看,就见燕王浅棕色双瞳惊愕地注视着几乎半个人?钻进橱柜的邓姣。
邓姣衣衫不整,发髻蓬乱,灵魂像是丢失了大半,身体还在为了某件很重要的事做着重复的动作。
她要找到虎符,亲自带兵营救她丈夫。
可是没?有,橱柜来?回翻了二十多遍了,床上床底每个角落都翻遍了。
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耳鸣声越来?越响。
一只手?揽住她的侧腰,沉甸甸地,把?她从橱柜里捞出来?。
她条件反射地疯狂挣扎,要钻回去。
“邓姣?邓姣。”他?手?指拨开她脸上凌乱汗湿的头发,挂到她耳后,轻声在她耳边说:“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吗?我?回来?了,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