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木禾
许怀义问,“去哪儿?”
李盛道,“去一个能让你封侯拜相、位极人臣的地方。”
许怀义无语的道,“我现在已经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了啊?何必跟你跑去当乱臣贼子呢?”
李盛闻言,也没生气,“若许你裂土封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
许怀义挑眉,“你说了算?”
李盛道,“这是楚王殿下的诚意,你若不放心,可以先给你下一道圣旨,等大业完成,便能如愿。”
“什么大业?你们不会还想着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吧?”
“难道不可?”
许怀义笑了,“你们才几万兵马?当年被打的七零八落,狼狈逃跑,躲去海外的荒岛上,才得以苟延残喘,留了一命,活下去都费劲,哪来的底气和勇气惦记着重回大雍?当海边的驻军都是摆设?”
李盛意味深长的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有三千斤钉呢,楚王殿下的实力,比你以为的可要雄厚?
至于兵马,只要有钱有人,花个几年功夫,便能再练出一支,那都不是难事。”
许怀义一脸好奇,“养兵都不是难事,那你们的难事是啥?”
“你!”
“啥意思?”
“我们不缺银子不缺兵马,但缺少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将军,只要你愿意效忠楚王殿下,那大业便指日可待。”
许怀义摇摇头,“你们可真敢想啊,也太瞧得起我了,你们不会以为给我三五万人马,我就能带着他们一路打回京城吧?我可没那本事。”
“你放心,人马不会少了你的,你只管打仗便是。”
“你们到底有多少?”
李盛似乎笃定他再也翻不出啥浪花来,便吐露了底牌,“十万!”
许怀义倒吸一口气,“十万?你们哪来这么多人?”
李盛却没再详细解释,“等你跟我回去,便什么都清楚了。”
“你觉得你们走的了吗?”
“有你许侯爷在手做人质,谁敢拦着不成?”
许怀义叹道,“看来你都算计好了啊……
可你就没想过,我会拒绝吗?”
李盛蹙眉,“许你裂土封王,你都不愿意?
永平帝忌惮你,迟早会对你下手,届时,你可就再无退路了。
还有,你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跟我走,就只能死!”
许怀义套出自己想知道的事儿,也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的周旋,“那你动手吧,我是绝不会当乱臣贼子的。”
“你,你当真不怕死?”
“少废话!”
“好,好,有骨气,那老子就成全你……”
李盛被他激怒,拔剑刺去,然而却刺了个空。
许怀义突然原地消失不见了!
李盛顿时面色大变,眼底闪过一抹骇然,这是什么武功招数还是障眼法术?
“来人!”
守在外面的人呼啦啦都冲进来,看到这一幕,也都震惊不已。
而许怀义此刻在房车里,正讨好的哄媳妇儿,“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拖延时间,让你着急,我是真有话要问他,我错了,我这就出去把他们都解决了……”
顾欢喜一边数落他,一边帮着把捆绑他的绳子用刀子割开,“速战速决,耽搁的越久,永平帝就越是疑心你们聊了什么不该聊的,事后必然要试探你,你不累不烦啊?”
“好,好,都听你的。”
“那你小心点啊!”
“放心吧,我不打打杀杀,扔个炸药就都能解决,省心省力……”
许怀义突然消失,又突然现身,带给李盛的冲击可想而知,只是不等他多想,看到许怀义手里拎的东西,当即瞳孔紧缩,爆喝一声,“快走!”
然而,已经晚了。
轰隆隆一声巨响后,整个屋子都被炸塌了。
第598章 进宫
大晚上的,这一声巨响犹如惊雷滚滚,方圆几里都被震醒了。
还在院门外苦等的护院更是被震的方寸大乱,再也顾不上别的,一个个目眦欲裂的往里冲。
“侯爷!”
“为侯爷报仇……”
悲痛欲绝的嘶吼声,在看到那道从废墟里走出来的人影时,一个个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再发不出声。
许怀义为了演的逼真些,特意搞的灰头土脸的,见他们都僵着不动,跟傻了似的,没好气的呵斥,“都愣着干啥?跟木头桩子一样,还不赶紧打扫战场,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听到这话,众人才从不敢置信中回过神来,一个个惊喜的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侯爷,您没事儿啊?”
“刚才的爆炸声,是您弄出来的吧?”
“劫匪呢?都被埋了?”
许怀义笑着一一解释,“本侯没事儿,老天爷保佑,有惊无险,炸药是我点的,躲的及时,也没伤着,李盛那老东西就自食恶果了,不出意外,他的人应是全军覆没了,为了保险,你们再仔细检查一下,这帮乱臣贼子,绝不能放过一个!”
“是,侯爷!”
见许怀义没事儿,众人就有了主心骨,做事也有了劲头,顾不上脏乱,在那堆废墟上翻捡起来。
韩钧带着顾壮壮急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热火朝天的一幕,“怀义,你没事儿?”
许怀义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韩钧听完,心绪复杂,“你这运道属实太好了……”
在李盛手里都能找到机会反败为胜,明明必死的局,竟也被他给盘活了,还赢的这么漂亮。
不动一兵一卒,敌方就全军覆没了。
就问这运气,还有谁?
许怀义随意客气了两句,便拉过儿子来,蹲下身子,看着他问,“吓着了没有?”
顾壮壮下意识的点了下头,再完美的计划,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爆炸六亲不认,谁能保证毫发无伤?
反正他当时吓得一哆嗦,直到现在,手脚还有些冰凉。
许怀义好笑的抬起手,搁在他头顶上揉了揉,“行了,没事啦,爹好着呢,连点小伤都没有。”
顾壮壮“嗯”了声,抓住他胳膊,依赖的靠在他身上。
许怀义见儿子难得露出这幅脆弱的模样,心里一软,顺势将人抱起来,用大氅裹进怀里,翻身上马,“走,回家!”
现场已经翻看了一遍,没一个活口,尸体被砸的面目全非,没有再探查得必要了。
路上,许怀义把从李盛嘴里套出来的话告诉了韩钧。
韩钧听说楚王在荒岛上居然又养了十万兵马,不由大吃一惊,“他从哪儿招来的人?会不会是糊弄你?”
许怀义道,“信不信由你,反正他是这么说的,看样子,也不像是说谎诓我,你要是不放心,就想法子去查一查呗,海防守备,还是要重视啊,不然哪天真让楚王再打回来,可就搞笑了!”
韩钧肃然点头,“明日我便进宫。”
然而,永平帝连一个晚上都等不及,早就派了人守在城门口,看到他们,当即宣俩人进宫问话。
许怀义在心里暗骂一声,就那么急吗?连给他回家换身衣服的时间都不留,防着他串口供啊?
等他从宫里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许怀义身心俱疲,坐在马车里,闭上眼,话都懒得说。
韩钧也钻进来,一脸欲言又止。
许怀义只做不见。
无奈之下,韩钧期期艾艾的开口,“怀义,你别多想,帝王自古多疑,并非只针对你……”
许怀义扯了下嘴角,“你不用替他说好话,真相是啥,咱们都心知肚明,左右我也不在乎,你犯不着找补。”
“那李盛真的招揽你了?”
“是啊,若不然,我也没机会逃脱,他许了我种种好处,对我得处境也了如指掌,可我还是毫不犹豫拒绝了,哪怕死,我也不能投靠他去当乱臣贼子啊,我在京城有家有口的,咋可能跟他走呢?
哼,可笑这么简单的道理,皇上居然还会怀疑!
难不成真要我动摇了,他才能相信?
他咋不想想,我要是有那心思,会把李盛等人都杀了?”
韩钧苦笑道,“皇上确实想的太复杂了……”
许怀义冷笑,“说白了,他就是不信我,我不管怎么做,他都会胡思乱想,也不知道累不累。”
韩钧夹在俩人之间左右为难,但该问的还是得问,“那海防的事儿?”
许怀义漠然道,“我就不掺合了,省的他再想三想四,反正一时半会的又打不到京城来。”
韩钧,“……”
回到家,孩子们早就睡了,顾欢喜还在苦撑着等他,见他脸色不好看,也没多问,催着他先进车里洗澡。
等他一身清爽的出来,这才关切的道,“在宫里吃气了?”
许怀义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郁郁道,“倒也没吃气,就是跟永平帝斗心眼子累的慌,要不是看在小鱼的份上,真想掀桌子了,这日子过的实在憋屈。
特么的既想利用我给他冲锋陷阵,又提防我拥兵自重,不敢放权,居然想让我给别人做嫁衣,亏他敢想……”
顾欢喜劝道,“那你就随便找个由头拒了呗,满朝文武,人才济济,又不是只你一个能带兵打仗,军功谁爱要谁要,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