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宫女,实则谋士 第162章

作者:木子金三 标签: 穿越重生

  内殿寂静,唯有棋子落棋盘之声,但很快被婴孩啼哭声打破。

  乳母抱着小公主寻来,她犹豫道:“或是小公主想念母后,非皇后不能安抚。”

  孟跃刚要接过女儿,想起自己对弈,没有净手。

  红蓼端来热水,孟跃洗过手脸,脱去外衫,这才接过女儿。

  小公主嗅到熟悉的气息,果然不哭了,泪水洗涤过的双眸犹如璀璨的黑宝石,一错不错的望着孟跃,小嘴啊啊啊的叫。

  孟跃单手抱女儿,腾出一只手与女儿玩耍,她指甲上的红色吸引女儿注意,小孩儿双手抓住孟跃指尖,孟跃由着她,下一刻小孩儿抓着阿娘的手往嘴里塞,把孟跃惊了一跳。

  顾珩出手阻拦,曲指推了推女儿的脸颊肉,惹的小公主不高兴哼唧。

  帝后二人陪着女儿玩耍,那下了大半的棋也成残局。

  日落日升,金桂换了红花,快满周岁的小公主已经爬的很快,眨眼间就不见人影。

  她小小一团,什么角落都能藏,骇的凤仪宫上下提心吊胆,当孟跃再次从榻下捉出撒欢的女儿,故意虎着脸道:“母后说过,你再乱跑母后就要打你了。”

  灿儿扭了扭屁股,奶声奶气道:“打,打。”

  “饭饭,吃。”

  婴语翻译一下:母后快打,打完好吃饭。

  孟跃:………

  孟跃给气笑了,轻轻一巴掌拍在女儿的小屁股蛋上,嘀咕道:你父皇小时候也没这么混不吝,你到底随了谁。

  小公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纯良又无辜。

  孟跃没脾气了,捏捏女儿的小脸,带她去吃午饭。

  小公主笑眯眼,“母后好,灿儿,爱母后。”她小手圈住孟跃脖子,吧唧一口亲在孟跃脸上,超响亮的一声。

第162章

  小公主满周岁时,顾珩隆重举办女儿的抓周礼,凤仪宫的正殿铺上繁复华美的羊毛地毯,摆满书籍、笔墨、金银珠宝等物件儿。

  连太后蹲在物件尽头,不停哄孙女快些爬来,灿儿眼珠子转了一圈,伸出小手指头,凌空点,点,点了四五样。

  众人笑,“公主竟然想要这么多东西。”

  灿儿奶声奶气道:“这些,不要。”

  众人诧异。

  顾珩和孟跃对视一眼,心有所动,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罢?

  下一刻,浑身肉乎乎的奶白团子震臂一呼,豪气干云:“剩下的,我都要。”

  凤仪宫鸦雀无声,一声轻笑打破寂静。

  顾珩含笑抱起女儿,亲亲她的小脸蛋:“好灿儿,有志气,不愧是我和跃跃的孩子。”

  连太后啼笑皆非,但也由着灿儿去了。

  孟跃行至父女身侧,伸手点了点女儿的小脸,“人说三岁看老,你周岁时就有这样志气,往后可别磨了心志。”

  顾珩眸光微动。

  小团子咧嘴笑,头上的两个小啾啾晃来晃去。

  其他人没将孟跃的话往心里去,只道帝后十分宠爱公主。

  小公主周岁后,奉宁帝下旨赐封号文宣。

  文者,才也。

  宣,广也。

  文宣二字,非达者不可拟,天子竟然赐与一个周岁女娃娃。

  百官震惊。有官员提出异议,却被顾珩轻描淡写压下。最后不了了之。

  后宫中,孟跃下令缩减宫人数量,若想要离宫者,每人发放一笔银两,允她们回家。

  最后统计,离宫人数比孟跃想象中少四成。

  孟五娘将离宫宫人的花名册呈与孟跃,道:“先皇在时,宫中嫔妃颇多,各宫主子气性不定,好些宫人叫苦不迭,恨不得早早离宫。如今换新君,后宫主子稀少,宫人们每日只管当值,旁的不必多想,到点吃喝,日子较从前好过许多,是以好些人不愿离宫。”

  女子离宫后,还能嫁人生子。内侍入宫时去了命根,出宫后也没什么好去处。因此愿意离宫的内侍,不足离宫宫人的半成。

  孟跃搁下花名册,由叮嘱几句,孟五娘应是。

  后宫平静,孟跃将心思放在前朝,她在偏殿单独召见今岁春闱前十名,略做考校。

  皆是有才之士。

  孟跃夸赞一番,才挥退众人。殿内恢复寂静,孟跃背靠椅背上,仰视殿顶,无声吐出一口浊气。

  红蓼迟疑:“主子,可是这群人不好?”

  孟跃摇头,双目却没什么光彩,怔怔出神:“才华横溢。”

  红蓼更加不明了。

  孟跃偏头看来,红蓼立刻上前搀扶孟跃,主仆二人在殿内踱步,孟跃问:“这些年,你可念书了?”

  红蓼垂首:“奴婢愚笨,勉强念了四书五经。”

  孟跃勾唇一笑,却泛着冰凉,“方才的榜眼一口一个古礼,引经据典,你没听出来他什么意思?”

  红蓼抿唇:“奴婢,一时觉察不出。”

  “他才刚入朝,就想把本宫撵回后宫。”孟跃冷声,少顷又卸了力:“若是朝堂有女子为官,情势就不一样了。”

  红蓼抬首,她脑海中浮现几个人,“主子,孟熙孟将军就是女儿身,还有赤衣军,她们……”

  “这是不够的。”殿内一声叹息,孟跃遥看殿外,入眼起伏不一的屋檐,犹似海中暗礁,底下藏着无数危险,“越是手握权力,越能看清本质。”

  “妇好神勇,可几百年也只有一位妇好。世间女子想要出头,需要相应制度,经济基础,以及整个社会的认知转变。”

  红蓼茫然的望着孟跃,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

  只是这一刻,皇后迎光而立,光与暗交错间,皇后的身影莫名伶仃。

  红蓼甩了甩脑袋,她怎会这样想。

  皇后是一国之母,陛下爱重,至今未选妃。

  皇后有陛下,有公主,是天下最幸福圆满之人,怎会伶仃孤苦。

  孟跃转身看见红蓼甩脑袋,忍俊不禁,“本宫一时感慨罢了,你不必在意。”

  孟跃知道她要走一条难行的路,很久以前她就知道了。

  只是人活一世,总要有些想头。

  有人盼富贵,有人求长生,她是……

  孟跃敛目,遮住眼中复杂情绪,她想她待过的那个世界可以早一点降临,仅此而已。

  现下她正值壮年,不急,慢慢来就好。路是一步一步走。

  后宫清减人手后,并没有什么影响。

  帝后双双出入朝堂,处理政事。

  近日,孟跃在沐浴后,看着后背疤痕出神。她二十出头时,风里来雨里去,皮肤略糙,后来入主凤仪宫,慢慢养回来了。

  她原是不在意身上的疤痕,但不得不承认,有时一副好皮囊很重要。

  她不想纠结顾珩爱她的容貌,还是爱她的灵魂。就像她爱顾珩的灵魂,也爱顾珩的容貌。

  她以己度人罢了。

  孟跃爱顾珩的方式,就是好好维护他们之间的感情。纵使他日感情不再,孟跃回想过往,也问心无愧。

  孟跃一时想的远了,听见人唤她,才发现陶素灵已经入殿,孟跃开门见山:“本宫背上的疤痕你见过,你有没有法子能除了?”

  陶素灵为难:“回皇后。这些疤痕皆是旧伤,除非仙家手段,否则难除。”

  孟跃有心理准备,对此并不意外。

  她吩咐:“调些固色久的颜料,本宫要在背上作画。”

  陶素灵诧异,但对上皇后冷冽的目光,她低下头去。

  孟跃借口身子不适,与顾珩分被睡了几日,眼见差不多了,这日夜晚,孟跃早早哄睡女儿,送去偏殿。

  殿内无他人,几只灯盏晕着光,似明非明,似暗非暗,颇为暧昧。

  顾珩从孟跃背后抱住她,脑袋搁在她肩上,委屈道:“跃跃,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孟跃在他怀里转身,双手圈住顾珩的脖子,仰首亲亲他的唇角,含笑道:“没有生气,这几日就是想休息一下。”

  顾珩喉头滚动,目光锁定孟跃不放:“今晚还休息吗?”

  “今晚夜长,可以做点别的。”孟跃又吻了上去,顾珩单手扣住她后脑,强势加深这个吻。

  烛火摇曳,衣物落地。

  攒金丝织花床帐内传来一声低呼,血色藤蔓在孟跃背上蜿蜒,开出昳丽的花,漂亮而迷人。

  顾珩呼吸一窒,抬手抚摸,指腹下的皮肤温软细腻,他舍不得挪开。

  朦胧光下,顾珩看着白色肌肤上的红色藤蔓,白与红,两种颜色强烈对比,冲击他的视觉,他一时看痴了。

  少顷,顾珩俯身吻上红花,在孟跃背上落下一个濡湿绵长的吻,孟跃感到一阵痒意。她侧首望来,抚摸顾珩的脸,“本来想画蛇,怕吓着你。”

  孟跃明显感觉到顾珩的呼吸重了,她盈盈笑着,下一刻眼前一花,她整个人被搂入灼热结实的怀中,双唇被碾磨撕咬,口中的每一块软肉都被舌尖扫过,丢盔弃甲。

  床帐晃摇,被浪红翻。

  后半夜时候,凤仪宫叫了水,顾珩抱着精疲力尽的孟跃回到床榻,他看见孟跃背上的花藤,不知用的什么颜料,竟然遇水不化。

  顾珩心里痒痒,一口咬在孟跃肩头,留下一个浅浅牙印,又一点点舔舐着。

  “跃跃,好跃跃……”

  你总是给我惊喜。

  他拥着孟跃入睡,睡梦中都是缱绻的呢喃,怎么爱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