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宫女,实则谋士 第57章

作者:木子金三 标签: 穿越重生

  太子看着地位稳固,实则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四皇子八皇子虎视眈眈,诸子夺嫡,鹿死谁手不好说。

  这就是孟跃的机会。

  这些年她送与孟家金银,结了因果,“悦儿”已故,她与孟家再无干系。

  她无所顾忌。

  输了,不过一死。赢了,就是荣宠加身,千古留名。

  当年吕不韦从一介商人登顶吕相,如今多一介女相又如何。

  有些事起了念头就无法回头,最初孟跃只是想在春和宫混资历,到年纪出宫荣养。

  车帘落下,青篷马车远去,没在长街尽头。

  午正,鸿胪寺外行来马车,衙卫眼熟红蓼,笑道:“红蓼姑娘来给十六殿下送饭了。”

  红蓼眉眼沉静,矜持的应了一声,举止神态与孟跃颇为相似。

  待进了大门,沿着抄手游廊走出一段距离,红蓼兴奋道:“姐姐,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她其实想问自己学的像不像。

  孟跃知她意,夸她:“很好。”

  红蓼开心不已,忍不住蹦蹦跳跳,随后又赶紧正身形。

  她轻车熟路带孟跃去十六皇子的办公房,小全子见她们二人来,眼皮子抖了抖。

  十六皇子轻咳一声,吩咐小全子:“正午日光刺眼,你去将门掩了。”

  小全子一步三回头,十六皇子郎心似铁,小全子出屋,红蓼也跟了出来,她快速将门合上,两人一左一右守在屋外。

  屋内光线削减,十六皇子上前拉过孟跃的手,孟跃挣了挣,没挣开。

  她跟着十六皇子坐下。

  十六皇子为她布菜,孟跃道:“殿下,你不必如此。”

  十六皇子回望她,神情正经,话不正经:“其实我更想直接喂你,而不是假惺惺夹菜到你碗中。”

  孟跃嘴角抽了抽,她忽然觉得顾珩给她布菜也不算什么了。

  屋内响起轻微的咀嚼声,两人吃相斯文,末了,十六皇子端起茶盏漱口,还往口中扔了一块薄荷糖。

  孟跃见状静默,顾珩递来一颗薄荷糖,含笑望着她。

  孟跃刚要接,顾珩手一躲,同时上前一步,他手中的薄荷糖递至孟跃嘴边,诱哄:“尝尝,是你喜欢的味道。”

  两人对视,少顷,孟跃微微启唇,那颗薄荷糖喂入她口中,温热的指腹擦过她唇瓣,轻轻按了一下,顾珩眸光一暗。

  孟跃拍开他的手,瞪他一眼,越过他去翻阅公案上的卷宗,顾珩扭身跟上她,软声哄:“跃跃,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要不,你按回来罢。”顾珩凑上脸,眼中期待。

  孟跃一个脑瓜崩弹他脑门儿,屋内传来“哎哟”的吸气声,孟跃抱胸哼笑,眉宇飞扬:“再闹腾还弹你。”

  那样鲜活耀眼,顾珩一时痴了。

  这就是他的跃跃,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一起笑。

  他握住孟跃的手往自己脑门戳,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孟跃,眼中的情意满溢而出,“我练过铁头功,跃跃尽管弹。”

  情话要用嘴说,可是顾珩的眼睛迫不及待泄露情意。

  孟跃可以冷对阴谋诡计,却无法招架来自顾珩的浓烈爱意。

  重不得,轻不得,她不知道该拿顾珩如何是好。

  最后她敷衍的又戳了一下顾珩的脑门,这才抽回手。她在公案后坐下,顾珩就安静守在她旁边。

  良久,孟跃问:“你怎么会来鸿胪寺。”

  “不知道选什么,就来这里了,图一个清净。”顾珩道。

  屋内又恢复静谧,偶尔传来书页翻动声。

  傍晚两人一起回府,一起用晚饭,期间顾珩温了一壶清酒,三杯酒下肚,顾珩面上晕红,眼神迷离。

  “殿下,十六殿下?”

  孟跃扶顾珩回屋,一路上,顾珩哼哼唧唧,她将顾珩仔细放回床上,忽然腰间一沉,她失去重心,整个人跌在顾珩身上。

  孟跃狐疑:“殿下?”

  “跃跃……”十六皇子轻声唤,紧紧搂住她,孟跃无奈,“殿下,你先松手。”

  毫无动静。

  孟跃握住顾珩的手腕,使了个巧劲儿,醉酒的人委屈大叫,孟跃脱了他的鞋,给他盖上被子。

  “跃跃别走…”孟跃的手被顾珩拽住,她将要挣开,看顾珩那可怜劲儿,只好在床沿坐下,如从前一般,隔着被子轻轻拍他哄睡。

  顾珩左手伤的重,掌心横着长长一条疤,还有些痂没掉干净。

  这么漂亮的手,如美玉一半,平生瑕疵,每每看见,孟跃总是心疼和愧疚。

  也是因此,她不知该如何向顾珩开口,她要离京去隆部,那里还有人在等她。

  愁绪如雾,漫上眉头,许久,孟跃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见十六皇子呼吸平缓,试探着挣开十六皇子的手,为十六皇子掖了掖被子,轻脚离去。

  屋门合上,床上的人睁开眼睛,眸光清明。

  十六皇子蜷缩指尖,握了握,仿佛还能感受到孟跃手心的余温。

  他缓缓抚上心口,重新阖眼睡下。

  十一月初,孟跃身上的伤好了七八,她不再犹豫,决定向十六皇子辞行。

  然而北狄五王子阿斯泰,隆部大王子桑弥同时抵京,打破京城表面的平静。

  金銮殿上,阿斯泰道塞外天寒,冻死大批牛羊,恳请瑞朝施以援手。

  桑弥附和。

  百官静默,不敢抬头瞧天子神色。

  十二冕旒之下,承元帝面色平静,眼中却是一片肃杀,“众爱卿意下如何啊。”

  百官眼观鼻鼻观心,迟迟不语。这话怎么回都不对。

  隆部也就罢了,左右是瑞朝附属国。

  但北狄野心勃勃,近些年才老实,若是瑞朝施以援手,岂不资敌。他日北狄南下,今日赞与者保不齐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若是瑞朝不应,北狄挥兵南下,瑞朝站不住大义。届时瑞朝一应损失,总要寻几个倒霉蛋承担怒火。

  十五皇子见百官不言,刚要出列,被人拽住,一看是他十六弟。

  十六皇子微微摇头,十五皇子止了动作。

  户部尚书齐炔心下叹气,出列道:“圣上容禀,北狄和隆部有难,瑞朝与其互为友邻,老臣以为,我大瑞朝该相助一二。然,量体裁衣,量力而行,圣上虽有仁善之心,也不可枉顾实力,置我朝百姓不顾。老臣想着,不若老臣带人清点今年秋税,有个详细,届时再定夺不迟。”

  总结一个字,拖。

  阿斯泰审视户部尚书,眯了眯眼,狡诈的瑞朝人。

  承元帝神色缓和,“太子,你以为如何。”

  太子拱手道:“回父皇,儿臣以为齐尚书所言有理。”

  “臣等附议。”百官齐声道。

  四皇子温文有礼,“五王子和大王子远道而来,一路风霜,不若先做歇息,也好让我大瑞朝一尽地主之谊。”

  态度有礼,言辞端方,挑不出错。

  十六皇子出列,笑如清风拂柳,声若珠落玉盘,“也是巧了,正好我在鸿胪寺观摩,又与两位王子年岁差不离,我就托个大,与两位王子介绍京城风情。还望洛卿莫介怀。”

  鸿胪寺卿心中感激十六皇子接了这烫手山芋,面上道:“此事还得问过圣上才是。”

  十六皇子看向承元帝:“父皇,儿臣在鸿胪寺也待了一段日子了,不是毛头小子,你就让儿臣露脸一回罢。”

  承元帝半真半假道:“罢了,拗不过你。”

  按理,接待北狄王子和隆部王子一事,该由储君来。偏偏北狄和隆部来势不善。

  现下十六皇子和承元帝这父子俩在朝堂上演这一出,叫外人看来,活似十六皇子独得圣宠,而瑞朝安排如此受宠的皇子接待北狄五王子和隆部大王子,可谓给足脸面。

  瑞朝这边来瞧,就算最后瑞朝和北狄隆部谈崩了,好不好的,有十六皇子顶着。不伤储君脸面,不伤瑞朝脸面。

  散朝后,十六皇子亲领两位王子前往鸿胪客馆,位于皇城南部。

  出了宫门,阿斯泰不怀好意问:“十六殿下,我听闻瑞朝重尊卑,客馆从东至西,尊贵不同,敢问殿下,如何安置我与桑弥。”

  跟在十六皇子身后的朝臣步子顿住,鸿胪寺卿刚要开口,却听十六皇子道:“来者是客,我瑞朝大国对待客人,一向一视同仁。”

  不给阿斯泰发作机会,十六皇子又玩笑道:“不过五王子说的也对,瑞朝国民是重尊卑,真要论较起来,桑弥还得给我见礼。”

  桑弥脸色有些维持不住,谁让隆部是瑞朝的附属国。

  十六皇子揽过桑弥的肩膀,在唇边竖食指,“同你们玩笑呢,莫要给我父皇告状。”他让桑弥先上马车,又给了桑弥脸面。果然见桑弥脸色好转。

  阿斯泰心中暗恨,他此刻再抓着十六皇子,让十六皇子把北狄和隆部分出高下,他真要同桑弥离心了。

  鸿胪寺卿呼出一口气,默默跟上。

  其他朝臣对视一眼,各自散去,心中是何计较不得知了。

  同一时间,一名小厮回十六皇子府,向孟跃递消息。

  孟跃眉头微蹙,北狄和隆部怎么会这个时候派人来瑞朝。

  她扯了腰间钱袋子给小厮,“劳你辛苦,吃些水酒去。”

  小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接过赏,“多谢姑娘。”

  孟跃在屋内踱步,思忖北狄和隆部来意,对于二者说辞,孟跃一个字都不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孟跃回忆瑞朝今岁之事,少顷有了眉目。

  六皇子封王。

  之前朝臣上奏承元帝分封诸位成年皇子,都被承元帝驳了。

  如今六皇子封王,如同一个信号。有了第一位封王的成年皇子,很快就会有第二位,第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