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弦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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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诺开的面包车是动物园运老虎的,体型大小上比街头常见的面包车大上几圈。
里面的空间也更宽。
“怎么样温老师?”钱诺站在面包车旁边拍拍,“再晚一个小时这车就市区禁行了,我手脚多麻利啊,你说要来,我直接就去找车了。”
高加索面对陌生人时,尾巴垂下一动不动,紧贴在温柚柠腿边。
钱诺被这只高加索给盯的心里发毛,看直播的时候是很想到现场看看的,甚至于说,面对老虎黑熊时她不敢伸手rua,可高加索是大狗诶,摸摸大狗的胆子还是有的。
来的时候信心满满,可真到了现场——这高加索正常站着都比她腰都高!要是只后爪着地站起来,不得高她一头?
这只高加索大的有些离谱了吧。
“我怎么感觉,这只高加索看着比直播间里看大这么多?”钱诺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心说我还是练练胆子去摸那些体型小一点的流浪狗吧。
“镜头显小吧可能。”温柚柠走到车边,自己先进去,“来。”
高加索看了眼旁边不太稳固的折叠梯,前爪搭在车边一跃而上,转头低吼一声。
“汪汪!”
“汪呜!”
躲在巷子里探头往外观察的流浪狗们纷纷跑了出来。
“嗷嗷、嗷嗷……”最小的那只,吃饭抢不过,跳车也跳不上去,站起来都够不到边,在下面急的直哼唧。
大狗不敢伸手,小狗钱诺还是可以帮助一下子的。
小狗团团转,被抱起来的时候懵了瞬间,直到被放下来才发现自己好像被人类抱了一下,“呜?”
看着这一车的流浪狗,钱诺叹了口气,它们不太好找领养。
那只小狗崽被领养的概率会大些,成年的狗狗很难。
甚至里面还有品种狗,明显是被人类遗弃的。
缺德的。
钱诺摇着头关上车门,绕到前面开车。
车里面光线暗淡。
直播镜头也拍不到什么,为了省电,温柚柠暂时关闭了直播,“车上无聊,一会到了那边再开。”
弹幕:【???】
【你怼脸拍高加索我都不觉得无聊啊喂!】
……
在只开了几扇窗户的车内,狗崽好奇的这边碰碰那边摸摸,更多的流浪狗则是有些焦躁。
“嗷呜……”
被关起来了。
要死了……
‘是不是又要被抓去吃了。大黄上次就没跑出来。’
‘车真可怕。’
“汪!”黑狗扭头冲它吠叫。
都说了带你去别的地方而已。
老大在呢,不会死的!
老大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
“呜、”
流浪狗打打闹闹,也能缓解路上的焦虑。
高加索稳稳地蹲坐在温柚柠身边,没有参与到流浪狗群的活动中,像是入定的石像一样,冰蓝色的兽瞳情绪幽深。
“在想什么?”温柚柠偏头靠近高加索问到。
高加索斜睨了她一眼。
‘安全带。’
“?”
“咳……”温柚柠摸索着找出椅子上的安全带,“好啦,系上了。”
“我能看看你的腿吗?”温柚柠打开手机手电筒,“我是说,仔细看看。”
刚才看的模糊,也没有触碰,看病不能只靠一双眼睛。
说话间,温柚柠手摸上了高加索的后腿,她观察着高加索的反应,见高加索不排斥,才低头把注意力放在了受伤的后腿上,试探着问道:“这里疼吗?”
‘不。’
温柚柠换了个位置,“这里呢?有感觉吗?”
‘有。’
“会感到刺痛吗?”
‘不。’
高加索很聪明懂事,温柚柠也没瞒它,估摸着说:“可能得打断重接。”
这伤已经长好了。
现有医疗手段,除了打断重接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打断,把接偏了的骨头重新归位,打上石膏。
得到这个答案,高加索却始终淡淡的,好像什么事都不能提起它的兴致一样,‘打。’
“这么高冷嘛。”温柚柠发现高加索意识到她能听到心声以后,心声都没有刚才无意间吐露的多了,给她一种有意识的在克制心里的想法一样。
别说小动物了,就是人都很难做到。
谁能准确的控制心里的想法呢,念头都是一个不经意间冒出来的。
温柚柠放开高加索的后腿,问到:“你还记得是谁打的你吗?或者说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林佑海。’
温柚柠以为会得到面部描述,或者简述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的答案,却没想到高加索能准确的说出一个名字。
那也就是说……是认识的熟人干的。
高加索心声紧跟着又响起:‘我不会放过他。’
如果现在见面碰到,温柚柠毫不怀疑高加索会冲上去咬断林佑海的脖子。
温柚柠轻拍高加索后背,“也是林佑海给你下的药吗?”
‘是保姆。’
高加索眯起眼睛,‘主人死了。他们觉得我碍眼,也要除掉我。’
温柚柠指尖一顿,“你的主人是怎么死的?也是他们害的吗?”
如果是,那就不是普通的伤害,要转刑事案件了。
高加索低下头,“呜……”
飞机失事。
‘他出去就没有再回来。’
‘林佑海翻进家里想偷东西,我不让他翻。’
温柚柠越听眉毛皱的越紧,听起来高加索原主人不是普通人。
高加索是牧羊犬,是有领地意识的,不喜欢的人靠近会被它驱逐,林佑海应该是被驱逐过,想偷东西便伙同保姆给高加索下药。
可能是第一次下药没经验,药量掌握不好,高加索中药以后奋起反抗咬了林佑海的腿。
温柚柠给高加索顺毛,“那你还记得你主人叫什么名字吗?”
高加索的心声响起:‘林柏屿。’
“有点耳熟?”温柚柠听着这个名字感觉有点印象,下意识拿手机搜索,不知道是哪几个字,但打出来以后,输入法自动关联名人,出现了‘林柏屿’三个字。
点进去搜索发现,林柏屿在网上有资料百科。
最上面的,还是几个月前的新闻。
【林氏集团首席执行官林柏屿,乘坐私人飞机在郊区坠毁,无一人生还。】
从人物关系图上看,林佑海是林柏屿的舅舅。
林柏屿死亡,林佑海去他家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畜生。”私闯民宅还打伤看家的狗,打不过还下药,拿狗发泄情绪,这是一个智力健全的人类能干得出的事吗?
要不说这个年纪一事无成,还要依靠侄子接济。
温柚柠拍拍高加索的后背,“别怕。我帮你报仇。”
高加索目标太大,想伤人可能很难突破保镖。
万一对方报警,高加索反而有可能会被冠以恶犬的名头击毙。
高加索看了她一眼,温柚柠恰好抬头,对视时她眨眨眼睛,“交给我吧。我来想办法。”
她抬起手,“来。”
高加索不懂,温柚柠就握着它的爪子扣到自己掌心,“好!就这么说定啦!”
“呜……”
幼稚。
“嗯?”温柚柠眯起眼睛贴近高加索的脸,“我们没有说定嘛?”
“呜。”
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