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弦三千
温柚柠笑出了声,“好乖。”
“啊?说定什么了?”下车开门的钱诺刚好听到最后半句,看着靠在高加索身上的温柚柠,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离得那么近啊啊啊——
高加索这会张嘴能咬到脑袋。
她光站在车门口看着都感觉浑身冷汗直冒,温柚柠离那么近还能面不改色的rua大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这只高加索比老虎黑熊看起来都凶!
“到了?这么快。”温柚柠跟高加索聊天,没太注意外面的景象,她躬身跳下车,车正停在她白天来过的员工宿舍。
“那是,不是我吹,我开车的速度,可是园区很多专职司机都比不上的。”钱诺嘿嘿笑着,主要是再不快点被禁行的话,可能会被拦在半路。
钱诺侧身,给那些狗跳下来留出空间,“正好快到夏天了也不太冷,等降温以后在院子里搭几个狗窝,这些狗都能留下。要是找不到领养,还可以各个园区分一分,就是分到猛兽园区的狗狗可能会有点害怕。”
但那只是闻到了气味,一般不会跟猛兽有接触。
——那只装病绝食,晚上偷摸去仓库吃的老虎除外!
流浪狗一个个从车上跳下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都很谨慎的把尾巴夹在腿间。
和熟悉的同伴挤在一起,这样可以让它们有安全感。
温柚柠把落在最后的小狗崽抱下来放在地上拍拍,它自己就跑去群里跟大家一起挤。
她说:“好啦,你们先自己熟悉一下环境。我带你们老大去医院一趟。”
流浪狗们刚吃饱,也不用准备食物。
其实保险起见,流浪狗大家都得去医院做个检查。
只是现在晚上医院下班,温柚柠自己一个人给这么多只狗做检查也忙不过来。只能先紧着着急的来。
整个动物园里总共六所医院。
分别在各个不同的区域,保证每个区域的动物受伤,兽医都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温柚柠带高加索去了最近的医院,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只有急诊的灯亮着,有人守着在值班。
钱诺打开门缝跟里面的人打了声招呼,“我已经做好登记了,温老师你直接去就行。”
温柚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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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高加索做检查很顺利。
从抽血到拍片,不管检查疼与不疼,高加索全程都没有什么太大反应,非常配合。
等该检查的都过一轮,温柚柠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好啦,接下来我们等结果就行。”温柚柠带着高加索出门,拢了拢外套,晚上有点降温,穿的单薄被风一吹还有些冷。
机器三个小时出结果。
温柚柠不打算回家,等出结果以后再来跑一趟,干脆在休息室等着。
高加索趴在门口,舔着刚才抽血的伤口。
——其实也没什么伤口,只是毛毛太厚,再加上打结完全糊住了,不好抽血,温柚柠就把那块的毛毛给剃掉了。
高加索可能有些不习惯。
温柚柠坐在沙发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高加索走过来却没有上沙发,而是趴在了温柚柠脚边。
‘岩狼。’
“很酷的名字。”温柚柠见它不上来,便从沙发上滑下来,搂着岩狼脑袋带到自己腿上。
岩狼被她这样摆弄,眼里似乎划过一抹无奈。
温柚柠抓了抓岩狼的厚实毛毛,做手术前得先给岩狼洗个澡。
流浪的日子里再怎么注意卫生,毛毛也不可能像是被人饲养时那样一丝不苟。
尤其是长毛犬,毛毛密而厚,打结是不可避免的。
温柚柠曾在新闻上看到过被救助的长毛犬,身上的毛毛团成一堆垂在胸口,岩狼的毛毛还算比较整齐。
屋门没关,本就是平房,留条缝在,流浪狗感觉外面冷了随时能进来。
有岩狼压着,温柚柠相信它们不会乱拉乱尿,把屋里弄得一团糟。
只是……流浪狗只是好奇的在门口游离,并没有想进来的意思。
干等着时间流逝有点无聊。
温柚柠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岩狼,同时打开直播间,不断有人刷屏在问流浪狗和高加索。
她索性重新打开直播,笑脸盈盈的画面出现在直播间,“大家还没休息呀。”
【我就说我能蹲到开播!】
【谁允许你下播的啊啊啊!有什么是我尊贵的svip不能看的!】
【我靠,黑灰色果然显瘦,在巷子里都黑看不出来,这会光线好了,高加索看起来感觉能把温老师埋了。】
……
“下车急着带岩狼去做检查,忘记开播。”温柚柠解释了一番,在她看来,高加索的各方面情况都还不错,能够达到做手术的条件的。
但保险起见,正式开始手术之前,肯定还是要有完整报告的。
“折腾大半天它们也都累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好几只在外面都睡着了。”温柚柠开了瓶水,院子里有养花的水潭,流浪狗可以直接在那喝水。
她给岩狼倒了一碗,自己拿着剩下的喝,“正好现在比较闲,有人要连麦的吗?”
【有!】
【卧槽你们什么手速?!我不加价抢了吗。】
温柚柠话音未落,第一个申请连麦的粉丝已经上麦了。
“你好。”温柚柠拧上水。
“温老师晚上好。”男生推了推眼镜,有些腼腆的冲着她笑笑,“我家金鱼最近有些食欲不佳,还经常沉底,趴在鱼缸底下不上来,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说着话,调转镜头对准了一个正方形的小型鱼缸。
鱼缸虽然不大,但里面装饰的水藻石头应有尽有,最下面还有小桥流水的造景。
镜头扫到下面,一只巴掌大的鹦鹉鱼正紧挨着小桥,把自己挤在角落。
“它这样是自闭了吗?”男生说:“我网上搜说是怀疑失鳔。可它偶尔游的挺好的。”
镜头紧贴着鹦鹉鱼,里面的鹦鹉鱼眼睛动了动,却依旧没有上游。
‘好可怕好可怕。’
‘别过来啊啊啊——走开啊啊啊!’
‘离鱼远点!’
‘呜呜、走啊!’
……
着急忙慌的鹦鹉鱼还试图吐泡泡驱逐。
如果不是听到心声,看起来像是在吐泡泡玩似的。
“你吓到它了?”温柚柠听鹦鹉鱼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但这个答案让她不免怀疑,总感觉一个贴面,鹦鹉鱼应该不会吓成这样。
【哈哈哈突然贴过来一个大脸,换在鹦鹉鱼的角度,真的是会被吓到心梗的程度。】
【网上不是有金鱼视角看人吗,像是人在看异形。】
男生愣愣的往后退了点,“是我吗?我其实也没怎么近距离看过它呀,只是最近倒进去的鱼食每次都剩好多,我才开始观察它的。”
“我看过监控,即使我不在这,它也还是会一直躲在这个角落。”
“那就是有别的人或者东西吓它。”温柚柠摩挲着指尖,点点屏幕问:“鱼缸的造景是新弄的吗?”
也有的鱼胆子小,会被飘过的水草吓到。
“不是,早就有了。造景比鱼入缸还要早。”男生清了清嗓子,感觉以自己现在知道的问题,很难找出鹦鹉鱼变成这样的根本原因,干脆坦白道:“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是我妈养的鱼。”
男生说:“她出差了让我帮忙照顾,我也没养过这东西啊,结果没几天就这样,我妈明天就要回来了。”
这鱼要是等他妈回来以后再发现不对,嘶……想都不敢想。
“鱼缸造景是鹦鹉鱼已经习惯了的,你也不经常突脸。”温柚柠摩挲着下颚若有所思,那这鹦鹉鱼怎么会吓成这样?
“是这样没错。”男生见温柚柠都被难住了,顿时开始唉声叹气,“难道我的小命就要搭在我妈手里了?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另一条鹦鹉鱼好好地,都在同一个鱼缸里,这条莫名出问题。真气人!”
“两条?”温柚柠敏锐的察觉到问题,“怎么只看到一条。”
男生把镜头往上带,给她看另一条,“在这呢。这条健健康康,游的可欢实了。”
在看到那条在气泵打出的气泡里翻腾金鱼的瞬间,温柚柠:“……”
她捏了捏眉心,“怪不得。”
男生:“啊?”
温柚柠说:“这鱼死了得有两三天了。眼睛都白了。”
“——啥?!”男生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死了?!真的假的?”
他不敢置信的贴近了鱼缸,“没有啊,你看它游的多欢实啊,很有活力的,怎么可能死了。”
温柚柠无奈解释:“气泵打的气,不是它在游,是气泡推着它在鱼缸里飘。”
【哈哈哈哈,尸体都硬了,你还搁那游的欢实呢。】
【欺负鱼不会讲话呢!】
男生揉了几下眼睛还是不敢置信,怎么就死了呢?
温柚柠看那鱼的状态应该也没死太久,“再过段时间颜色褪去发烂,看的应该更清楚些。”
刚死不久,再加上被气推着动,乍一看是跟活着一样。
“那、那这条,不吃不动是不是也快死了……?”男生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下面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