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弦三千
“它被死鱼吓到了。”
是不是快死不知道,肯定是被吓惨了。
温柚柠生动形象的举例说:“把你和一具尸体放在同一个密闭的房间,尸体还被不知道哪来的风给吹的直晃悠。你也害怕。”
男生:“……”
哦豁。
【单走一个6。】
【一共让你照顾两条鱼,一条死了,一条快吓死了。】
【鱼:这吃的喝的给你要不要?】
【话说回来,不都说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吗?看见室友鱼:妈呀!死鱼!吓晕了以后忘了,睁眼再看见:妈呀!死鱼!】
【哈哈哈金鱼惊魂。】
……
温柚柠见连麦那边的男生已经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提醒道:“还不赶紧把死鱼捞出来,尽快把水也换了吧。”
有过滤系统在,鱼缸里的水现在看起来还是清爽干净的。
但毕竟也泡了死鱼几天,细菌滋生人又看不到,为了另一条鱼好,还是得换水。
“对对对、捞鱼。”男生抄起渔网,冲过去抢救仅剩的那一条独苗。
男生拨开四周的假水草,把跟着水草飘的死鱼捞出来的时候,鱼一动不动。
真死了。
没有了水草和气泡的遮掩,男生看见了这条鱼发白的眼睛。
死的透透的。
“可怜了。”男生冲着仅剩的那条鹦鹉鱼作揖,心说我妈回来你可千万别告状,“吓的食不下咽,饿坏了吧。”
‘咕噜’
‘蠢货,现在才发现!’
‘你才饿坏了。’
‘鱼都要撑死了。’
鹦鹉鱼吐泡泡。
“饿着倒是没有。”温柚柠看鹦鹉鱼这体型,也不像是被饿着了,“鱼食剩的多,应该是你按照两条鱼的饭量给的,它吃了自己那份也帮着吃另一份,就是没吃下。”
有些金鱼在有食物的时候会一直吃,直到把自己撑死。
这只鹦鹉鱼显然是聪明的,吃撑了就放弃。
【弱小可怜无助但……能吃?】
【从肆无忌惮的炫,到躲着室友鱼的尸体胆战心惊的炫。】
【我就说,刚连上的时候我就质疑他造假,这鱼的体型,开个根号出来都不像是不吃饭的样子。】
……
“换水最好晒几天阳光,记得过水。”温柚柠想了想,给鱼换水的门道多,怕对方分辨不了,“你要不等你妈妈回来,让她来换吧。”
过水过不好,那最后这条鱼也悬了。
而且,鹦鹉鱼并不是淡水鱼,不是接了水晒过以后就能直接用的,还要考虑到海盐的配比,以及营养物质的添加。
真正弄起来很麻烦。
温柚柠挑拣着换水的确切要求说了几条。
男生听得云里雾里,不懂但挺听劝,稀里糊涂的就应声说:“我先去接水放阳台上晒。等我妈回来在兑水。”
就只能先委屈鱼缸里那条仅剩的独苗委屈一下了。
温柚柠:“嗯。”
“谢谢温老师,温老师再见。”男生说完便匆匆下播。
直播间一静。
温柚柠想起来活动一下,缩在茶几和沙发之间,卡的有点不舒服,但在她起身前,发现趴在腿上的高加索闭着眼睛,呼吸沉稳而均匀。
——睡着了。
温柚柠起身的动作僵住,她又重新坐了回去,缓缓向后靠去。
手轻轻搭在高加索头上,指腹蹭蹭它的眉心,一下又一下缓缓顺毛。
温柚柠说:“那今天的直播就先下了。”
高加索睡着了,怕说话声音吵醒它。
急诊的提示在连麦列表里闪。
见温柚柠要下播,ID叫‘佳佳’的粉丝急的开始刷起了‘救命’‘SOS’……
“小点声。”温柚柠轻声说了句,点开连麦,“怎么了?”
“温老师……”画面一展,佳佳深吸了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焦急的情绪,听话的将声音放低下来没有喊出声,“我的仓鼠从滚轮上睡觉,另一只金丝熊跑去滚轮上玩。”
“之前也经常这样抢玩具,我也没太在意就走了,结果一转身的功夫仓鼠就叫了起来。不知道是踩上了,还是甩飞出来的时候摔到哪里了,反正叫的特别惨”佳佳把自己那边的声音调高一些。
“吱——!”
疼疼、啊啊好疼好疼。
【叫的好惨,是不是被另一只金丝熊给咬了。】
【不能吧,金丝熊这个品种的仓鼠很火的,普遍脾气都还不错啊。】
【要不拍个片子?】
佳佳问:“温老师,您能听到吗?”
温柚柠点点头说:“能听到。”
仓鼠活动范围就一个笼子,抢滚轮的时候被甩飞出去,掉进底下厚实的纸棉里也受不了什么伤。
佳佳也不是第一天养仓鼠了,可这次叫这么惨,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您能看出来,是不是骨折了。”
温柚柠观察着仓鼠伸直的爪子,“不像骨折。是什么样的痛感?”
这话一出,佳佳就知道不是对自己说的,她把手里的仓鼠往连麦手机前递了些,“来,问你话呢。”
离得近了收音更好,仓鼠呜哇喊叫。
‘动不了,不敢动。’
‘酥酥麻麻呜呜……’
“温老师能听到心声吗?”佳佳晃了晃仓鼠,自己也把耳朵凑近了。我也听听。
“嗯。”
佳佳心疼死了。“是在喊疼对吧?肯定是伤到骨头了,或者撞到了哪里,唉我们这小地方也没有给仓鼠看病的,这可咋办呀。”
“具体是什么情况啊温老师?我找本地医生问问看能不能做手术。”佳佳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小小一只仓鼠被放在巨大的手术台上,比它还大的手术刀划开小爪子。
温柚柠手覆在高加索耳朵上,被触碰的感觉让高加索的耳朵抖了抖,柔软的毛绒绒在掌心擦过。
她轻声说:“不用手术。睡觉把爪子压麻了。”
“……啊?!”
女生平稳的声调上扬。
温柚柠有预感,提前把声音调低,高加索没有被惊扰到,睡得依旧很沉。
【浪费急诊资源是不是?】
【但凡你再晚五分钟连麦,仓鼠自己就已经恢复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腿压麻了来另一个人把我甩出去,嘶——真的很疼啊!】
【这种画面,腿麻星人简直想都不敢想。彻骨的酸爽。】
……
温柚柠见女生呆住,看向她手里挣扎扭动的仓鼠提醒道:“腿麻不致命,但你再不松手,它可能要窒息。”
“嘶、”佳佳忙松了手,指尖戳戳仓鼠肚子,有起伏,有反应,还好还好。
‘呼……’
‘好险,差点死掉了。’
‘鼠鼠我再也不喊爪子疼了呜呜。’
“给喂点好的补补吧。”说完,温柚柠挂断了连麦,扫了一眼急诊列表,确认没人来连后跟大家打招呼:“我下播啦,明天事多,还要给岩狼做手术,可能来不及直播。不要等。晚安。”
下播了,屋内静悄悄,只有高加索沉沉的呼吸声。
温柚柠的腿也有点麻——维持同一个坐姿久了,稍一动作,腿上就跟过电似的。
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敢有大动作,锤了几下小腿。
“呜……”
睡着的高加索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往前趴着,吻部挡在了温柚柠手捶打自己的地方。
它不懂人类为什么要自己打自己。
“没有打,只是不舒服揉两下。”温柚柠见它醒了,便站起来跺了跺脚,“再睡会吧。时间还早呢。”
她扯过沙发上的小毯子给高加索盖住。
以高加索身上的皮毛,躺在零下温度的严寒中,裹着雪睡,都不会感觉到冷。
甚至说在那种环境下,它反而会因为温度适宜而更舒服。
但、睡觉盖被子的仪式感嘛。
单薄一张,盖上去也不影响什么。
留高加索在客厅,温柚柠走进厨房,“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