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而落的星 第169章

作者:圆予 标签: 情有独钟 重生 励志人生 甜文 爽文 逆袭 穿越重生

  谢开昀关掉吹风机,将柳朝音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柳朝音的头发。

  柳朝音在工作中受到的委屈,柳朝音不说谢开昀也能猜到,一个千娇万贵的豪门大小姐,在丛林法则中阴谋阳谋,怕是一辈子没受过那种委屈。

  谢开昀在工作中未必就没有无奈,谢开昀从来不说,男人对女人说这些事太不男人。

  他问她:“不想干了吗?”

  “在看机会。”

  “要不要辞职?”

  “嗯。”

  “我也辞职。”

  “啊?”

  柳朝音立马头一转去看谢开昀,觉得谢开昀一定是疯了。

  这年柳朝音二十五岁,谢开昀二十八岁。

  谢开昀从二十一岁到二十八岁,法国奢侈品从业三年,美国金融业从业四年,一共工作七年,目前在华尔街顶级投行担任高层,负责一整个亚太地区业务,有了更多机会接触国内情况,收入十分可观。

  在柳朝音看来,谢开昀现在差不多达到了职业天花板,还能怎么跳槽怎么升职加薪,在当前西方语境里不可能让一个亚裔男人当一把手,又或者说,谢开昀还能怎么更成功?

  答案指向也只有一个,自己成为资本。谢开昀在工作中看到亚太经济研究报告,从中探出了另一个冉冉升起的新兴市场,大洋彼岸的改革开放如火如荼,市场经济制度确立,营商环境变得宽松,谢开昀这样的投机分子面临牢狱之灾的可能大大减小,天地广阔,大有可为。

  谢开昀将柳朝音抱在怀里,垂眸温柔看着她,眼中像是有一艘从世纪之交即将起航的巨轮,载着两人往后数十年的峥嵘激荡岁月。

  “音音,我想回国创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Crystal,你要不要回国创立一个香水品牌,自己当老板拥有绝对自主权?”

第123章

  九十年代末,谢开昀携妻子柳朝音女儿谢月盈回国,谢氏门庭修缮一新,高级轿车开进门,带回家财万顷。

  临城旧时子弟上门拜会,谢开昀只请了段海生一个人来家里吃饭。

  只要骨气不死,总能东山再起。

  母亲十一年前在父亲墓前对他说的这句话,谢开昀一直记得。

  那一年春节,谢开昀和柳朝音这么多年第一次一起在国内过年。

  除夕夜,陪母亲给父亲上完香,谢开昀抱着睡着的小月盈,牵着柳朝音上楼,将小月盈抱回房间盖好被子,再走出来,柳朝音正靠在阳台抽烟,外面鞭炮声噼里啪啦,烟花漫天,美的像一幅画。

  谢开昀定在原地好久,几乎想要定格永恒。

  回国常伴母亲身侧,谢氏门庭光复,娇妻稚女,夫复何求。

  柳朝音很多年后,还是记得那一个除夕夜,谢开昀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感性时刻之一。

  男人从后环住她的腰,低头抵在她肩头,声音像是凝着温热的湿润。

  “柳朝音,我现在感觉很幸福。”

  “柳朝音,谢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永远爱你。”

  柳朝音,谢谢你拯救了很多年前在巴黎败丧的我。

  柳朝音,没有你我不可能做到这一切。

  柳朝音,谢谢你让我重新完整。

  郑委员却为小孙女犯了愁。

  心心念念的小孙女呀,郑委员弯身问小月盈:“盈盈,澳门好玩吗?”

  美国回来的小月盈牵着中国小孩该玩的元宵花灯,眼睛亮亮闪闪:“柳four坏,不跟柳four玩,grandpagrandma特别好,put好多好多press year money!”

  “?”

  世界都寂静了。

  柳四是柳朝音大哥的孩子,叫柳四倒不是家里排行老四,而是名字里有一个驷,于是柳四柳四叫惯了,比小月盈大几岁。

  柳four,柳四……

  郑委员疑惑半分钟,就差操起鸡毛掸子打谢开昀:“谢开昀你怎么教孩子的!三岁了连中文都说不利落!好好的中文掺什么洋文!小乖孙女都被资本主义风气搞坏了!喝了点洋墨水就忘了本是吧!老娘当初就不该送你去法国留学!”

  谢开昀一面躲一面狡辩:“郑委员你冷静冷静!我当年要是不去法国留学就没你小乖孙女了!”

  柳朝音抽着烟看着娘俩闹直接笑歪在了沙发上,全世界也就一个郑委员能让谢开昀这么狼狈。

  小月盈还天真着脑袋带起从澳门学回来的口音问:“妈咪,奶奶为什么fight爹地?”

  柳朝音更笑得不行了。

  郑委员五十岁的人了,不蒸馒头争口气,祖宗法不可废,戴上老花镜操起单词书就是学。

  直到几个月后,小月盈学会儿化音,板着脸朝谢开昀伸出手:“谢开昀儿,给我块儿红糖粑粑儿~”

  郑委员才露出满意的笑。

  谢开昀儿:“……”

  柳朝音:“哈哈哈哈哈儿——”

  段海生当时参加工作几年,有了确切的结婚对象,打小认识门当户对,父亲熟人老音乐家杨老师的女儿。

  一起吃饭时,四人谈起国内外的情况。

  段海生看到谢开昀家里的车和电器,讲到现在人民生活也是好起来了,路上轿车变多了,电视机冰箱洗衣机也是家庭标配,又讲到临城哪里在盖楼修路,城建进程大大加快。

  杨看到柳朝音的时髦衣裙首饰,一边赞美一边说在国内怕是不好买这样新潮的样式,柳朝音笑笑说下次送杨一套。

  字字句句皆是商机。

  恰逢其时的他们遇到了恰逢其时的中国。

  1999年12月20日澳门回归。

  2001年12月11日中国加入WTO。

  以至于多年后。

  柳朝音在两地关系代表发言时说,感谢祖国,感谢这个时代。

  谢开昀在国际经济论坛上也说,感谢祖国,感谢这个时代。

  时代铸就了他们,他们迎着这个时代而上。

  他们创立了一家公司,办事处设在对外开放的前沿南城,名叫朝开。

  柳朝音&谢开昀

  朝往开来,创造新世纪。

  立在世纪之交,一开始的朝开什么生意都做一点,建材买卖,家电服装买卖,轻工业制品出口,以及谢开昀最擅长的国内外证券投资,在野蛮生长的时代,进行完粗犷的原始积累和市场观察,最后才慢慢在地产行业定下来,谢开昀相信这一片拥有世界上最多最勤奋人口的土地的巨大市场潜力,柳朝音相信谢开昀。

  他们的第一桶金是在临城买卖钢材赚到的,谢开昀用这笔钱给柳朝音在南城开了第一家“闻音”。

  九十年代末二十一世纪初的国内大众香水消费是怎样的?能想象到吗?

  谢开昀不想牺牲柳朝音的才华要柳朝音调制些迎合市场的产品,反正门店开在这,柳朝音喜欢调什么香水就卖什么香水,赚不赚钱无所谓,横竖有他养着。

  柳朝音偏不是不能俯下身去喝露水的人,一次性推出三款闻音系列经典香水——玫瑰、茉莉、薰衣草,自己找工厂去代工,顶着大太阳天满南城一个化妆品店一个化妆品店去推销,因为在当时香水产品匮乏的市面上包装设计简约高级,香味纯正,价格只略高一点,倒也卖的不错,全国经销商一箱箱来拿货,钱都进了柳朝音口袋,柳朝音转手用来调制些自己喜欢的独特香水摆在不沾露水的店里,倒也小而美,二十六七岁的柳朝音为自己调制的香水既能满足大众市场赚点小钱又能满足自己小众的理想而有成就感。

  最初跟着谢开昀创业那些年,柳朝音工作累了就喜欢来到闻音店里,摆弄摆弄香水,坐在门可罗雀的店门口,抽一支烟,十分惬意。

  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天是阴的,街道空旷,翠绿的爬山虎挂满香水小店的外墙,柳朝音穿着吊带红长裙翘着腿松松坐在店门口遮阳伞下的藤椅里,轻轻撩着耳后被薄汗濡湿的长卷发,风慢慢吹着,她点起一支烟,红唇明艳,吐出的烟雾像天边的阴云。

  一个帆布鞋牛仔裤,白衬衫斜扣下摆扎起露出一截腰,挂着索尼耳机的黑发女孩掠过她眼前,走进店里,柳朝音没在意,今天下午她来这一会儿走进店里的第九个顾客,前八个都是看了一会儿可能价格有点昂贵什么也没买或者带了点价格好接受的香片蜡烛。

  索尼女孩在店里逛了好半天,最终停在一个架子前,拿起那瓶香水试了又试,随后喃喃出声:“香水很独特,包装太low。”

  收银小姑娘大气不敢出,老板娘就坐在门口,铁定听到了,柳朝音确实听到了,眼睛都没斜一下,抽了口烟开口说:“那你帮我设计一款咯。”

  女孩转头看向店门口遮阳伞下藤椅上的红裙风情女人,笑了:“好啊。”

  柳朝音随即起身进店,接客!这天这个女孩买了五位数的香水,是柳朝音这方香水小店开业以来单笔最大成交额。

  这个女孩叫傅逸臣,南城人,家里做家具生意想让她继承家业,其本人偏想当服装设计师。

  傅逸臣这天正好失恋,走进了一家叫“闻音”的香水小店,遇到了一款叫“阴天”的香水,大雨倾盆之前沉闷潮湿空气中压抑又清新的味道,很喜欢,很符合她当天的心情。

  这天傅逸臣在这方叫“闻音”的香水小店也遇到了一个叫柳朝音的女人,并与之结为终生挚友。

  后来许多年,傅逸臣被家里反对,柳朝音资助傅逸臣留学,傅逸臣被家里切断经济来源,柳朝音资助傅逸臣创业。

  再后来许多年,傅逸臣成为了世界上最有名的华裔服装设计师之一。

  这是柳朝音一生中最成功的一次投资之一。

  傅逸臣为柳朝音免费设计了一辈子香水瓶。

  中国人从不缺少时尚的嗅觉,中国人缺少的只是在国际时尚界的话语权,再见吧那些傲慢,再见吧那些偏见,只要给她们抓住机会,她们会做得比任何人都出色。

  巴黎-纽约-南城,如果于柳朝音,是香水市场的一次又一次下沉,那么于谢开昀,也同样是工作环境的一次又一次下沉,工作强度的一次又一次加强。

  在这片土地上做生意,就要遵守这片土地上的规矩,不可能再搞从前在巴黎在纽约那些高大上的东西,要深入本土化低姿态再低姿态,你不可能站着把钱赚了,你要弯腰,必要时候跪着。

  于是那些年,他们携手一同下沉,周身镀上高贵的霜华,双手双脚沾上可敬的尘埃,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挣到了这辈子挥霍不完的钱。

  也是那些年,谢开昀再也没说过中文以外的语言,那几年,谢开昀陪柳朝音抽了这辈子最多的烟,陪人喝了这辈子最多的酒。

  柳朝音那些年在公司管钱管人,谢开昀从来不让她去这些酒局,即使去了,也鲜少让她喝酒。

  不是没有过困难的时候。

  柳朝音记得很清楚,有一年年关,农民工发不出工资,就差到公司楼底下拉横幅了,柳朝音晚上问谢开昀要不要她回澳门借点钱周转周转,谢开昀在黑暗中将她抱进怀里,按着她的手,闭眼没说话。

  那一阵,谢开昀每天都早出晚归,那一天,那群包工头都杀公司来了,柳朝音都躲着下班,半夜一两点,楼下汽车响,柳朝音被惊醒,披着衣服一下楼,谢开昀正被司机扶进门,路都走的歪七扭八,醉成了一滩烂泥,酒气熏天,柳朝音当时是真想骂,喝喝喝喝死算了,以后再喝成这个样子就别进家门了,板着脸快步走过去,要骂的话还没出口,谢开昀就一头栽进了她怀里。

  你能想象到吗,一个高大的男人,将重量全部压到她身上,还抱着她的腰,从皱的不成样子的西装里掏出单子往她怀里塞,一脸坨红眼神迷离笑的志得意满看着她,眼睛里像是碎了这辈子所有的柔软,很快又倒到她肩头,不住喃喃。

  “音音,我借到钱了,我借到钱了,你明天可以发工资了……”

  谢开昀上次这么狼狈,是什么时候?

  是她快要生月盈的时候,那时换了长岛的新房子,又交了送她去哈佛读MBA的学费,谢开昀初到美国第一年转行金融工资也很初级,她不小心翻到了谢开昀的借款单,数字有点吓人,柳朝音简直要怀疑谢开昀付不起生孩子的钱和奶粉钱了,她拿出谢开昀从前给她买的包包和珠宝,这些年升值了不少,要谢开昀拿去卖了还债,谢开昀看都没看,按住她的手,说:“不许。”

  然后第二个月,谢开昀赢得重大项目升职,他们有惊无险度过了那次财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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