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而落的星 第171章

作者:圆予 标签: 情有独钟 重生 励志人生 甜文 爽文 逆袭 穿越重生

  谢开昀离开办公室后,柳朝音立马拎起手袋去了闻音店里。

  柳朝音一个人在香水小店后面那间小小的调香室待了一整天,还好还好,她仍然热爱,她仍然对各种美妙的气味痴迷,甚至上瘾。

  回国这些年愈演愈烈的烟瘾也有了谜底。

  柳朝音走出调香室,点了一支烟,外面天色暗了,从傍晚繁忙的街道边上走进来一个人,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国的傅逸臣。

  傅逸臣同她说:“我回国好多天了,换手机不小心弄丢了你的手机号码,好几次来店里找你你都不在,我还以为你当朝开老板娘大钱过手惯了,不管这间‘闻音’香水小店了。”

  柳朝音苦笑着给傅逸臣点了一支烟,说:“最近太忙。”

  后来的几年,是柳朝音人生中最忙的一段时间,柳朝音还在朝开集团连轴转,同时投入越来越多时间致力于“闻音”的发展,调香成为了柳朝音繁忙工作之余的最好舒缓良药。

  柳朝音按照自己的心意,推出闻音香水故里系列——北国雪原、琉璃朱宫,苏州园林、江南雨巷、彩云之南五款香水,无一例外只在小众圈子里出名,江南雨巷甚至在国际上获奖,而故里系列五款香水在国内市场查无此香,至于柳朝音为了迎合市场随手调出而大获成功的香水,不必多说。

  柳朝音同谢开昀一样有野心,柳朝音不再只要小而美,柳朝音要自己的理想商业化。柳朝音将“闻音”从一家小店和一个小工厂扩张成了一个中型公司。

  谢开昀看不过去柳朝音单打独斗,想要柳朝音出成绩,以朝开名义参股“闻音”,将“闻音”同朝开无论是私人关系还是商业关系都深度绑定,利用朝开地产方的强势地位,将“闻音”或开在朝开广场的核心位置,或入驻朝开广场内的化妆品连锁店和精品店,都要不了二选一的排他商战,柳朝音的香水又不是没有竞争力,倘若只要上架一个品牌的香水,就能更获地产方的青睐,你是化妆品连锁店方精品店方你怎么选?在那个网购还不普及的年代,强大的线下铺货能力意味着什么?不必多说。“闻音”在朝开的反哺下急速扩张。

  朝开内部不是没人有意见,传言,有天柳朝音不在,有人在公司高层会议上指责柳朝音以公谋私,指责谢开昀不顾全体股东利益。

  谢开昀当时也很想为公司业绩发火,根本不给脸。

  “朝开参股‘闻音’25%,澳门柳氏占股朝开12%,钱总所说的全体股东是哪个全体股东?”

  “没有柳朝音就没有我谢开昀的今天,我谢开昀为老婆的一点小爱好开个小灶怎么了?”

  “钱总的姑父之前被财务查出卖公司纸壳子卖了两百多万钱总有什么看法吗?”

  说完,会都没开完,谢开昀起身就走。

  谢开昀这么多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得去就行,偏有不怕死的贴脸开大。

  公司可以没有钱总,但公司绝对不能没有谢总和柳总。

  这么多年朝开在谢开昀的引领下,采取十分激进的发展策略,大行举债,一笔款子压着一笔款子,所幸有惊无险,公司规模急剧扩张,成为国内地产龙头,而谢开昀之所以敢如此高杠杆,不怕资金链破裂,击鼓传花的游戏玩不下去,除了谢开昀本人不可替代的操盘能力,更是因为有柳朝音,柳朝音不光有良好的风控管理能力,更背靠娘家澳门柳氏,柳朝音能为谢开昀兜底,所有人心知肚明。

  这次风波过后,钱总被明里暗里降职,全公司心领神会谢开昀的会议精神,将柳朝音奉若神明,将“闻音”当做全公司最高政治任务。

  废话,这哪里是以公谋私,这分明是必要公关,要真得罪柳朝音,柳朝音不干了,柳家撤资,比起输送的这点利益,不知道要损失多惨重。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柳朝音深知,朝开作为一个大型集团,甚至以后要上市的世界级公司,必要合规,必不能搞从前夫妻档那些公私不分的事,本来夫妻在一个公司共事已然不合规,她柳朝音要还想在朝开坐稳位置,更要从自己做起,以至于那些年柳朝音在公司铁面无私,与谢开昀共事时常常剑拔弩张,很多人说他们早已离婚,不过为了公司稳固一直未对外公布,以至于那些年柳朝音在公司众人背地里的称呼不是谢开昀的老婆或者老板娘,而是朝开二把手。

  至于柳氏给朝开注资,更不关柳朝音的事,完全是柳盛鸿的主张。

  柳朝音当时不明白,明明前些年刚刚创业大过年结不出工资包工头都杀来公司了,那么危急的情况下谢开昀不肯要柳朝音回澳门借钱,如今公司步入正轨手上现金多的是反而接受柳家的注资,柳朝音晚上问谢开昀,谢开昀仍旧是抱住她,亲了亲他的额头,极尽温柔的语气。

  “音音,我想更多参与你和你的家庭。”

  那些年两人感情也确实不错。

  创业六年,朝开搬进新总部大楼,同时是两人结婚十周年,相爱第十三年,柳朝音三十一岁,谢开昀三十四岁,女儿谢月盈十一岁,儿子谢星沉三岁,谢开昀给柳朝音在国外海岛补办了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霸占了大半个月内地和港澳的报纸头条。

  创业十年,朝开上市,柳朝音与谢开昀一同跻身富豪榜,算的上功成名就,当时报纸上写的是“谢开昀夫妇”,柳朝音有点不痛快,但柳朝音没说。

  柳朝音将越来越多时间投入到“闻音”上,香水才是她所钟爱的事业。

  “闻音”在朝开在谢开昀的输送下越来越赚钱,可是只要赚钱就够了吗?不,柳朝音还要有名。

  柳朝音要“闻音”不是作为朝开集团的亲女儿不是作为谢开昀给老婆捧的小公司而有名,柳朝音要“闻音”作为国际知名调香师Crystal Liu的个人品牌而有名。

  明明一同起步发展十年,朝开已然上市成为行业龙头,“闻音”却还是个距行业第一遥遥无期的公司,换谁都不会痛快,柳朝音不痛快极了,柳朝音感觉自己同谢开昀在事业上急剧失衡。

  与事业失衡相伴的,还有家庭付出失衡。

  柳朝音作为一个女性,在生育上本就比谢开昀付出更多,谢开昀在柳朝音二次怀孕时也承诺了,孩子生下来不要柳朝音管,谢开昀确实做到了,儿子谢星沉一生下来就丢给了老太太养,但柳朝音作为一个母亲,不可能真正做到不闻不问,这是一种隐性付出。

  柳朝音二次怀孕时还说了,孩子生下来要养还要管,女儿谢月盈的教育问题让柳朝音很头疼,谢开昀当时也承诺的好好的,女儿谢月盈也不要柳朝音管,事实呢?柳朝音是放手了,但谢开昀管谢月盈的方式混蛋的让柳朝音看不下去,孩子还那么小,就要接受谢开昀对待下属一样的冷酷方式,谁痛苦谁改变,柳朝音看不过去柳朝音又重新接手了,这又是一种隐性付出。

  是啊,我管了啊,但你觉得我管的不好,非要再接过去管,那我就不管了,但你不能说我没管。

  谢开昀在事业上有多卓越,在家庭上就有多差劲,谢开昀,或者说三十来岁,在事业上风头最盛的谢开昀,在家庭付出上的差劲跟其他男人没有任何本质区别。

  谢开昀一辈子都是一个如出一辙的混蛋男人。

  事业失衡和家庭付出失衡双重折磨着柳朝音,日日夜夜愈演愈烈,柳朝音身心疲惫不堪,柳朝音烟瘾越来越重。

  终于在他们创业第十一年,结婚第十五年,相爱第十八年爆发,导火索是一个三百亿的超级大项目,那个项目叫凯旋时代。

  为什么叫凯旋时代不叫朝开广场,大概地方想冲政绩,要建成亚洲第一,最大商业综合体,临城地标性建筑,叫广场自然不合适了。

  然后开会时,有人拍马屁说了一大堆,提议叫凯旋时代,没想到谢开昀当时笑了同意了,柳朝音当时就一个白眼翻过去想起身就走。

  开完会,秘书又告诉柳朝音,谢开昀回临城视察,那边的人说谢总是已故谢大将军之子,土生土长的临城人,临城人回临城建设临城。

  柳朝音当时听完更是没什么好脸色,觉得谢开昀单纯是好大喜功,被名声冲昏了头脑,西山居还不够他谢开昀光复门庭的?地方要冲政绩,他谢开昀也要跟着冲政绩,他Kaiser也不是当初在巴黎的那个Kaiser了,男人的通病。

  只是有多不痛快,柳朝音当时都没说一个字。

  财务送来报表,柳朝音看过,公司现在好几个项目同时在跑,账面上的流动资金三十亿有没有,他谢开昀就敢接下三百亿的项目,柳朝音又是一桩不痛快。

  谢开昀坐镇公司,柳朝音回临城出差,柳朝音搞不定地方的人,柳朝音不痛快极了。

  谢月盈当时十四岁,最叛逆的年龄,抽烟喝酒打架逃课染发纹身……惹出的麻烦数都数不尽,柳朝音去哪都得把谢月盈带着,防止谢月盈闯出弥天大祸,就这样,出差前一天谢月盈还在酒吧将别人头打破了,柳朝音受不了了。

  终于在电话中,柳朝音跟谢开昀大吵了一架,柳朝音跟谢开昀认识十八年第一次吵架吵的这么厉害。

  但也不是最后一次。

  柳朝音的不满达到了顶峰,柳朝音同谢开昀从凯旋时代吵到“闻音”,将事业上的失衡表达了个遍,指责谢开昀高傲又自负,是她见过最失败的男人,不光事业上失败,家庭上也失败,又将家庭付出上的不平等通通发泄了出来。

  谢开昀还是说:“我将和你一起解决这些问题。”

  柳朝音在临城家中气还没消,谢开昀坐着私人飞机就回来了。

  谢开昀从柳朝音手中接管了女儿谢月盈的教育问题,然而问题又真的全部解决了吗?

第125章

  谢开昀从柳朝音手中接管了女儿谢月盈的教育问题,家庭付出上是倒置了。

  可是事业呢?

  谢开昀在事业上给柳朝音的交代是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两份文件——一封放柳朝音自由的辞职信和一份放“闻音”自由的股权转让书。

  柳朝音说谢开昀自私透顶。

  谢开昀最后问了她一句话:“你愿意陪我一起冒险吗?”

  柳朝音最后一次妥协了。

  也是那一个夜晚,外面雨打山林,窗户没关,冷风灌进房间,谁也没去管。

  柳朝音在激烈地向谢开昀索取,一半是因为爱,一半是因为恨。

  她像是要将所有力气都耗尽,极尽丑陋极尽痛苦极尽不甘将这些年所有的沉沦所有的妥协所有的猜疑都倾倒出来。

  “谢开昀你他妈就是个混蛋!我哥说的一点也没错!我十八岁你骗我跟你上床,我十九岁你骗我跟你同居,我二十一岁你骗我跟你结婚,我二十二岁你骗我给你生孩子,我二十五岁你骗我跟你创业,我二十八岁你骗我给你生二胎。”

  “我今年三十六岁了,我才发现我被你算计了十八年!你不光要算计我的婚姻,你还要算计我的事业!”

  “从巴黎到纽约到回国,凭什么这些年什么都要由着你,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妥协!”

  “谢开昀你冷酷至极!谢开昀我恨死你了!”

  谢开昀并不忌惮毁誉,在黑夜中疾风暴雨。

  “Crystal你十八年前不就知道我是个混蛋吗?嗯?Crystal是你先招惹我的!”

  “Crystal你不喜欢这样吗?白天一起上班晚上一起上床?”

  “Crystal你不喜欢跟我上床吗?”

  就是这么个到了三十九岁还该死的混蛋的男人。

  柳朝音委屈地咬上他肩头:“我恨死你了。”

  谢开昀感受到肩头滚烫的湿润,抚上她的头发,轻轻柔柔顺,沉沉说:“恨我吧。”

  我不怕你恨我,只怕你不恨我。

  恨比爱总是更浓烈。

  柳朝音又死死盯着他,哽咽出声:“我问你,十四年前我怀盈盈,你为什么要送我去哈佛读MBA?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要我回国跟你一起创业吗?”

  “我还问你,八年前我怀小沉,你为什么要我负责西山居项目,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要我牺牲香水事业跟你一起搞地产吗?”

  隔着暗夜的幽火。

  谢开昀沉沉看着她,眼中藏着自己都探不清的晦暗不明,片刻,他如实开口:“Crystal,我不是上帝,我不能预测未来,但如你所说,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Crystal,你也是读过商学院的人,你自己也知道哪个更赚钱,不然你怎么会在朝开待这么多年,你真的不清楚真的只是被我骗?”

  “Crystal,你明明什么都清楚,你明明从一开始就清楚。”

  柳朝音那一刻竟不敢看谢开昀,为谢开昀冷酷的坦荡而她冷酷的虚伪,为她本质上是同谢开昀一样冷酷逐利的人,她咬牙指责:“你冷酷虚伪又唯利是图。”

  谢开昀没反驳,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嗯,我是。”

  最后。

  柳朝音又回到公事上:“你就不能不做那个项目?你钱还没赚够?”

  谢开昀盯着她:“柳总,上个月拍的三千万蓝钻怎么样?坐私人飞机出行是什么感觉?明年不考虑买私人游艇了?”

  柳朝音不说话了,坐到床边抽了一支烟。

  谢开昀看了好一会儿她的背影,又缓缓开口:“音音,赚钱的感觉怎么样?野心勃勃的感觉怎么样?”

  柳朝音背对着他,胸中像燃起了一团灭不掉的火,欲壑难填,一千想一万,人性如此,她抬手抽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终于承认:“跟你一个样。”

  谢开昀笑的胸腔都在震颤,一手将她揽过来,看也不用看接过她手里的烟按灭在床头烟灰缸,俯身吻上她的唇。

  他们在金钱中迷醉,也在欲海里沉沦。

  然而并不是所有事都可以靠一场淋漓极致的性和一场透彻无遗的揭露来解决。

  后半夜,两人洗完澡,柳朝音坐椅子上吹头发,看着谢开昀换完床单,对谢开昀说:“你出去一下。”

  “嗯?”谢开昀拎着换下来的床单走出去,挑眉看着门内的柳朝音,“怎么,上床上了十八年,换衣服还怕被我看到?”

  柳朝音面无表情起身抬脚就把门踢上:“今晚不想跟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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