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两间破瓦房 第185章

作者:糖泡饭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爽文 逆袭 穿越重生

  她想着不禁笑着挑挑眉:种田文女主捡人,老套路啦!

  不过……管阿行身份如何,他都是阿行,这便是最重要的!

  阿行若是想说,自会告诉她的。

  温苒苒耸耸肩,也不再细究阿行的事,乐呵呵地转身将脆嫩的菜心清洗干净。

  齐衍静静看着那个无论何时都明媚如暖阳般的小娘子。

  她心中好奇他的身世背景,却从不开口问半个字。方才问他刀是何处打的也只是随口一问,并非试探。

  在她眼中,他身份如何都不重要,她只能看得见他这个人,不在意其他。

  不过他倒是想看看,待她得知为她打造刀具所用的材料是他原本要用来铸剑的,会是什么表情。

  她定会欢欢喜喜地拉着他的衣袖,仰着头对他说“阿行真好”。

  齐衍微垂下眸,有两三簇阳光落在他面上,映得唇角笑意更加明晰。

  温苒苒将锅烧得滚热,刷上层薄油后将腌制好的排骨放入锅中。

  只听得“刺啦”一声,锅气升腾而起,方才还安安静静的厨房变得热闹起来。

  排骨逐渐染上抹金黄,肉香四溢时,温苒苒又将泡好的米倒入锅中略翻炒片刻,旋即将排骨与炒香的米倒入砂锅中,添上水与青菜熬煮。

  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沸水卷着白润的米粒肆意翻滚,清水渐渐变得浓稠,米也开了花。肉香融合着米香,其间还夹杂着些许青菜的清香,很是诱人。

  温苒苒见火候差不多,先盛了一碗递给霍行:“先给阿行!”

  齐衍手里被塞进个热腾腾的白瓷碗,那股带着浓厚米香的热气缓缓扑在面上。他低头瞧了两眼,碗中堆了许多排骨。

  他舀起一勺熬得浓稠的粥轻吹了吹放入口中,眼前瞬间一亮。

  米熬得软烂,入口即化。清甜的米香浸润着醇厚的肉香,每粒米都透着香稠绵滑。排骨极其鲜嫩多汁,没有半点肉腥气,咬上一口,唇齿间皆是肉香。

  最难得的是那股清甜的菜香,尤为清新可口。

  温苒苒捧了碗热乎乎的粥,美滋滋地喝上一大口。

  真香!

  这种顿顿有肉的日子终于还是让她赚到手了!

  两人一人捧着一个碗,正乐滋滋地啃排骨,忽听得外头响起道沙哑闷重的声音:“三丫头吃什么呢,给我也来点。”

  “三叔?”温苒苒抬眸见着靠在门边的温俊良,她那位三叔此刻红肿着眼,胡子拉碴,却仍旧是副俊朗非凡的模样。

  自头些日子卫国公府来下聘,她这位三叔便一直是这般颓丧模样。

  想想也是,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大白菜如今要做了旁人新妇,任谁都是舍不得的。

  温俊良点点头,又叹口气:“少盛些,你三叔我心中苦闷,食欲不振,实在是吃不下。”

  温苒苒闻言挑眉,不由得撇撇嘴。

  可算了吧!每顿都说心中苦闷吃不下,可每顿都没少吃。他自己昨晚就吃了两锅煲仔饭,外加一大块叉烧,更别说夜宵那些炸串点心了……

  温苒苒笑着摇摇头,特寻了个大海碗给他盛粥,又挑了许多排骨垒在碗中,直至这碗装得满满当当的,才将粥递到他手中。

  温俊良捧着偌大一个碗,下意识叹口气,刚叹了一半忽闻见股醇厚的肉香。他收回剩下那半口气低眸看了两眼,见那清白的粥上漂着嫩绿的菜叶,立时食指大动。

  温苒苒叉腰望着现下也不叹气也不苦闷的温俊良忍不住笑:“要不要再给三叔盛一碗?”

  温俊良啃着鲜香的排骨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心中烦闷,吃不下多少。”

  片刻后,温俊良咂咂嘴品着那排骨粥的余香,将碗递给温苒苒:“再给我盛一碗。”

  温苒苒一脸的果然如此,麻利地将早就盛出来晾在灶台上的那碗粥递过去:“三叔慢些吃。”

  说话的功夫,温茹茹小跑着过来探头探脑地往厨房里瞧:“三妹妹可还有要帮忙的地方?”

  “没了没了,今日的吃食省事,不费什么功夫。”温苒苒盛了碗香喷喷的排骨粥递过去,“二姐姐来的正好,刚出锅,快趁热吃!”

  温茹茹兴冲冲地接过,刚吃上一口正是惊艳时,就听得立在身侧的爹爹幽幽开口,阴阳怪气地道:“赶明儿茹茹嫁去了国公府,可就再吃不到你三妹妹做的吃食喽!”

  满面欢喜的小娘子一听这话,登时红了眼睛,满面怅然。

  温俊良趁热打铁道:“要不不嫁啦?就在家里陪爹爹和娘亲,跟你三妹妹作伴?”

  “三叔!”温苒苒瞪了他两眼,“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温俊良满腹不快,扁扁嘴道:“我胡说八道过过嘴瘾都不成?”

  他说着,转头看向身旁的乖女,抬袖擦擦眼角:“茹茹,爹爹知道那容家小子是个可堪托付的好郎君,卫国公老两口也是体贴厚道的好人,你嫁过去的日子定是比在家里好。但是……但是爹爹就是舍不得你啊呜呜呜呜……”

  “爹爹!”温茹茹噙着泪,宛若带着晨露的茉莉,“我也舍不得爹爹,舍不得娘亲和三妹妹……”

  孙氏本是乐乐呵呵来瞧瞧苒苒今日又做了什么吃食,刚一转过院墙就见着父女二人面对面泣不成声,忍不住快走几步扯着温俊良的耳朵骂:“你个不正经的,日日来招茹茹哭!”

  温俊良哭唧唧地扯着女儿的手帕,头回没喊疼:“让我多看茹茹几眼呜呜呜,过了明年春天可就看不着了!”

  孙氏本是心疼茹茹掉眼泪,但听见温俊良这话也不由得松了手,眼眶微有些湿润。

  温苒苒见这一家三口个个挂着副惨兮兮的面容,忍不住开口劝慰:“二姐姐得嫁如意郎君乃是天大的喜事,怎么还哭起来了?卫国公府离咱家左右不过几条街,你们若是想二姐姐了,尽管套了马车上门去看。”

  “卫国公与国夫人来提亲那日不是也说了嘛?卫国公府人丁稀少过于冷清,特在国公府置办了个院子,就盼着亲家上门去住,好热闹热闹。”

  孙氏疼爱地为女儿拭泪,抬头看向温苒苒:“那是国公与国夫人体贴,我们不能不懂礼数。茹茹这门亲事得来不易,我们做父母的拿不出什么助力,但求不拖茹茹后腿。”

  温俊良擦着眼泪,重重点头:“没错没错,我郎郎当当半辈子了,可不能再拖累女儿了。”

  温茹茹听了,眼泪更是啪嗒啪嗒掉:“一家人,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温苒苒看着泪人儿似的一家三口不禁扶额,只得将话转开:“二姐姐今日还去店里?”

  温茹茹抹抹眼泪,哽咽着点点头:“去的,店里那般忙,我去帮忙你也能轻省些。”

  温苒苒笑道:“昨儿还新招了两个伙计,店里人手尽够了,不缺你一个。要我说,二姐姐还是留在家中绣嫁妆吧!”

  温茹茹听见“嫁妆”二字羞涩地咬咬唇,一时间也忘了哭。

  孙氏闻言觉得不妥,拭去眼角湿意道:“还是让茹茹去吧,遇上绣不清楚的也好问问大嫂。”

  温俊良……温俊良听了擦擦泪,转头又盛了一碗粥喝得喷香。

  孙氏扫了眼将粥喝得呼哧呼哧的温俊良叹口气:可指望不上他!

  “我这手绣活实在是拿不出手,帮不上茹茹什么忙。”孙氏轻轻一叹,“若是从前便好了,家中光绣娘就养了十七八个,哪里还用得着茹茹亲自动手。”

  梁氏与沈氏过来听见孙氏这话,都笑着上前劝慰:“三弟妹莫愁,有我和你二嫂在,保准把茹茹的嫁妆办得漂漂亮亮!”

  沈氏也笑着点头:“茹茹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定会帮着操持妥当。”

  “大嫂二嫂……”孙氏听了感动又愧疚,颇为不齿自己从前拔尖挑刺儿的种种行径。

  温俊良有滋有味地嚼着排骨,幽幽开口:“愧疚难当了吧!”

  孙氏咬牙:“我看你另只耳朵也不想要了!”

  温俊良早有预感,说完就躲进厨房又盛了碗粥,含着泪吃了两大碗。

  梁氏与沈氏被这日日拌嘴的夫妻二人逗得忍俊不禁,温家院里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温苒苒看着热热乎乎的一家人,心中更是为温茹茹高兴。

  自那日容晏回府后,常年不摆宴席的卫国公府也是大开门庭,不光请了往年亲眷至交,连凡是汴京城内叫得上名号的官眷也都下了帖子。

  当然,除了叶家。

  听康平说当日的国公府热闹非凡,她母妃在席面上与国夫人演了出好戏。

  郡王妃当着众位官家夫人、娘子的面提及了当时传得沸沸扬扬的手帕事件,国夫人当场摆手笑道:“现下外头的小娘子连脸面都不要了,自轻自贱地往上贴,真是羞愧于爹娘的教导。我孙儿晏哥儿已与从前陵阳伯府温家的二娘子互换了庚帖,不日就要上门下聘,郡王妃休要再提,若是让亲家听了去怪罪下来毁了这门亲事,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众位官家女眷听了这样一番言语,纷纷明白过来卫国公府今日的筵席是为何而摆。

  一是为着辟谣,二是为着当场昭告卫国公府与温家二娘子的亲事,给足了温家体面。

  众人见国夫人言谈间对温二娘子的维护赞赏,对温家更是十分看重,也都明白了风是往那边吹的。有那圆滑的当即夸赞起温二娘子的端丽贤淑 ,直赞这桩婚事乃是天作之合。

  至于叶家……叶家是谁?她们可不认识!

  自此之后,叶家便被隔绝在官夫人的社交圈之外,起初与叶家交好的几家唯恐避之不及,连叶父的仕途都是前进无望。

  就在前些时候,叶家人灰溜溜地回至洛阳,再无人记得她叶晚棠的名字。

  国夫人煞费苦心护了一双小儿女,在提亲当日更是将场面做得足足的,叫人挑不出半点错漏。便是皇子娶亲也不过如此。

  他们备足了聘礼,将那些嫁娶之事上的繁文缛节安排得妥妥当当,还特特另备了份单子。上头田产、铺面、银子首饰应有尽有,说是充作二姐姐的私产。

  卫国公老两口的心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这是怕温家如今家底薄,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嫁妆,所以给了二姐姐一笔私产充作嫁妆,一是表达对二姐姐的看重,二也是给温家添脸面。

  这样实心实意的亲家实在是少见,温苒苒也是真为温茹茹高兴。

  她刚穿过来时,温茹茹还是个天天嚷着要名贵点心衣裳的娇气姑娘,如今一晃就要嫁人了。

  温苒苒想到这不禁湿了眼眶。

  原来这就是嫁闺女的感觉呜呜呜,怪不得那日三叔躲到菜地里哭了大半晌!

  温苒苒正想着,忽觉发上传来一片温热。她抬眸,看向满面慈爱的沈氏。

  沈氏轻轻抚着女儿的发顶,眸光满含期盼却又包含了一丝感伤:“也不知我家苒苒将来会寻个什么样的郎君。”

  温逸良甫一过来便听得妻子这话,面上也是有些不舍。

  他头些日子还劝三弟,女儿出嫁乃是喜事,可真真轮到他身上时才觉得心痛不已。

  女儿离家,乃是世上最悲伤难过之事!

  温逸良叹气:“只盼着苒苒能寻得一位好郎君,如此我便心安了。”

  温苒苒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霍行,却正对上那双清冷如月华般的眼眸。

  四目相对时,她陡然反应过来连忙别开目光钻进厨房。

  温苒苒嗅着厨房内那股熟悉的柴禾味,在这四下无人处,听得自己的心脏砰砰乱跳。

  一家人收拾齐整,温荣温俊良去套马车,温苒苒去开门,却不料刚一开门就见自家门口外头围满了人,叽叽喳喳的争着要上前叩门,更有甚者竟扭打在一块。

  门外的人见有人开门,不禁都停了动作,齐齐安静下来。

  温苒苒对上二十几双眼睛愣愣地眨眨眼,随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温苒苒深吸两口气,再度开门时就见门前围着的人纷纷换上副喜气面孔,争先恐后地上前来。

  “温三娘子,我是雀儿胡同口的张媒婆,宁德侯家的侯夫人托我来给家中幼子来提亲。宁德侯家的公子那可真是仪表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