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两间破瓦房 第194章

作者:糖泡饭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爽文 逆袭 穿越重生

  “玖儿,将陈阿叔的菜筐经管好了!”温苒苒边吩咐边往里走。

  父子俩带着小娃娃随着温苒苒往里进,陈老汉与陈直仰头看看那金贵的花窗,又低头看看光亮大气的枣红色门槛,往里望了望地上精致的花砖,再瞧瞧满门的朱罗绮绣和自己身上的破衫褴褛,脚上的鞋还满是泥土。

  两人局促不安地拍拍衣裳缩在门边,瑟瑟不安,迟迟不敢踏入。

  有一身着锦缎、戴着金钗的小娘子见着两个身着破烂布衣的人挡在门口,捂着口鼻鄙夷道:“如今真是什么人都敢上温家铺子的门了!”

  温苒苒皱眉回头正欲说话,就见康平笑眯眯走了过来摸摸花儿的发顶,还顺便与陈家阿公打了个招呼:“陈阿公来啦!”

  陈老汉赶忙恭敬地一拜:“小的见过县主娘娘。”

  那小娘子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康平县主竟会识得这样穷酸的庄户人家,当即愣在原地。她反应了好一会才磕磕巴巴道:“县主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

  康平看都不曾看她,只同温苒苒说话:“苒苒,我有事要回家去一趟,辛苦你啦!”

  “那你慢些回。”温苒苒笑着朝她摆摆手,带着陈阿公一家进到楼上雅间坐着。

  那小娘子惶恐不已,战战兢兢买了两食盒点心,特意命侍女送上去一盒,望温苒苒与康平原谅她的唐突。

  温苒苒这头刚坐下,正要让伙计挑几样点心来就听得有人叩门。

  她眼中透着些许疑惑:“进来。”

  只见有个身量小巧的侍女打扮的小娘子进来,恭恭敬敬朝着她与陈阿公一家行礼。

  陈老汉与陈直手忙脚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窘措难安。

  那侍女递上手中食盒,毕恭毕敬道:“我家娘子方才言语冒犯了这位阿公心感愧疚,特买了点心命奴婢送上来,还望阿公莫见怪。”

  陈老汉赶忙站起身来,窘迫地摆摆手:“不见怪不见怪……”

  不管这小娘子出于什么来道歉,也算是诚心诚意了。

  侍女又一一行过礼,转身退下。

  温苒苒让伙计拿些点心茶水来,将食盒推给陈阿公笑道:“阿公拿回去给花儿吃。”

  陈老汉看着那精致的食盒动了动唇有些不知所措。

  “本就是给您的,您尽管拿着。”温苒苒看向陈老汉一家,笑呵呵开口,“陈阿公今日怎么来了?”

  陈老汉想起正经事,赶忙堆起笑脸道:“也没什么要紧事,这不是最近有温娘子的关照,家里境况好了不少,孩儿她娘偶尔给花儿几文钱买零嘴儿。”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摸摸小孙女的头,上头青筋骨头隆起根根分明:“却没想到花儿一个子儿都没舍得花,将钱都攒了下来给温娘子买了条头帛,想亲手送给你。”

  温苒苒闻言满面惊喜地看向一脸羞涩的花儿,只见小姑娘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条鹅黄色的发帛递给她。

  陈直看着那条粗布发帛坐立不安,很是忐忑。也不知这样粗鄙的物件会不会让温娘子觉得唐突冒犯。

  温苒苒接过来,看着这样清新的颜色,笑容都明媚几分:“呀!花儿的眼光真好,我正缺条鹅黄色发帛!”

  她边说边往头上比量,乐呵呵地问花儿:“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苒苒姐姐生得漂亮,戴什么都好看!”花儿见温苒苒喜欢,一双眼睛弯得像月牙,高兴得心里都是甜丝丝的。

  陈直看着那眉开眼笑的小娘子一愣,再看看自家笑得开怀的小闺女,八尺高的粗壮汉子都不觉湿了眼眶。

  温小娘子真是个细心体贴的好人!

  此处没有镜子,温苒苒不知该如何戴上。

  孩子精心挑选的礼物,还特意巴巴地送了来,她可得把情绪价值提供得满满的,如此才对得起孩子的一片心意。

  正当温苒苒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时,突然听见有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苒苒?”

  “阿叶!”温苒苒眼前一亮,忙起身去开门,却不成想外头除了程叶还有程老板。

  “程叔!”

  程老板见着温苒苒大笑道:“如今苒苒这生意是越来越红火,不出两年,我这老家伙就要被你赶上扔在后头喽!”

  “瞧爹爹说的。”程叶扁扁唇,“依我看呀,不出一年,苒苒就能超过爹爹了!”

  “你这丫头!”程老板笑着摇摇头,“怎的胳膊肘还往外拐?”

  “哪儿的话?”温苒苒笑着把人迎进来,“快进来坐!”

  陈老汉与陈直见有人来,连忙拉着花儿起身,老实巴交地立在一旁,面上挂着局促笑容。

  温苒苒看看双方,喜得眉眼弯弯合不拢嘴。

  当真是无巧不成书,竟碰到一块儿了!

  她笑吟吟地走过去对着程老板道:“程叔,这是为我送菜的陈家阿公与他儿子陈直,还有孙女花儿。”说罢,又转头看向陈老汉为他介绍,“这是程记酒楼的东家,旁边的是程家娘子,你们都常见的。”

  陈老汉和陈直赶忙朝着程老板点头哈腰:“原来是程记酒楼的东家,怪不得瞧着如此不凡!”

  “哪里哪里。”程老板乐呵呵地摆手,心里却很是受用。

  温苒苒笑道:“都是自家人,快坐快坐!”她边说边将手中的发帛递给程叶,“阿叶你来得正好,快将这发帛替我绑上,好叫花儿瞧瞧!”

  花儿抿嘴一笑,漆黑瞳仁中盛满了期待。

  程叶低头看着那粗得有些割手的发帛,上头的颜色染的也不甚均匀,一瞧便是路旁卖的便宜物什。

  她瞧瞧满面是笑的温苒苒,再看看花儿,即刻明白过来这是花儿送的,怪不得苒苒急着要戴。

  程叶抿唇笑笑,很是上道地夸赞,边夸边为苒苒系在头上:“呀!这颜色好看,花儿眼光真不错,赶明儿我买个衣裳粉儿啊的就带花儿给我参谋参谋。”

  花儿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捂着脸笑着躲进爹爹怀里。

  陈直搂着小闺女笑得憨直,心中对温苒苒更是感激。

  小娃娃省下零嘴钱买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他起初很是忐忑,又怕温小娘子不喜,又怕惹闺女伤心,却没想到温小娘子乐乐呵呵地接过来还忙不迭系在头上,就为哄

  花儿高兴。

  也不知他上辈子烧了什么香,能让他碰上这样的好人!

  温苒苒亲手给程老板倒了杯祁门红茶,又递给他一块萨赫蛋糕:“程叔,可是田地有了眉目?”

  “我今日来就是找你说这事的。”程老板咂了两口茶不禁挑眉,“嗯?这茶好!”

  温苒苒见他喜欢立刻道:“难得碰上程叔有口喜欢的好茶,待会给您包些回去。”

  “哎!”都是老熟人,程老板也不客套,应得很是干脆。

  程老板放下茶杯,笑着继续道:“我仔细打听了,共寻到六处上好的田地,有的大些、有的小些。但都是肥沃疏松,临近河流小溪的好田。都是自家孩子,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若是手头充裕就买大的,田地这玩意若是碰上了,那就买大不买小,你手里银钱若是不够尽管开口。”

  程老板向来是个实在人,这番话说的温苒苒也甚是感动。

  程叶也是点点头:“对对对,苒苒你听我爹爹的。”

  “行!”温苒苒也不推辞,干干脆脆地应下,“就听程叔的,那咱们何时去看看地?”

  “赶早不赶晚。”程老板又喝了口茶道,“苒苒若是现下有空,那最好就是立马去,上好的田,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有空!”温苒苒当即点头,又转头看向陈老汉

  笑道,“那不如陈阿公也同去?您做了一辈子庄稼人,看田看地定是个行家,不知陈阿公可否有空闲?”

  陈老汉听得温苒苒这么说,毫不犹豫地开口应允:“有的有的,温娘子对我有大恩,这点小事我定当尽力帮,保准儿把眼睛擦亮了!”

  “看田庄不是最要紧的事,我还有一件事想请阿公帮忙。”温苒苒笑着,缓缓开口道,“我此次买田买地也是为着以后打算,若是来日我开了酒楼,您家那一亩三分地种出来的菜也供不上我用。是以,我想着物色些田地请您和阿叔帮我照看照看,也不白种,价钱您尽管提,每年还会给您些分红。”

  “对了,阿公您年事已高,松土施肥这等重活不用您亲自干,我另雇人来做,您只管帮我照管好菜,让它们长得像您家的一样好就成!”

  陈老汉和陈直一愣,眼睛倏地放大,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父子俩双手不住地摩挲着衣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雇他照料田地却不用他干重活,还给银钱!

  天爷呀!还有这种好事!

  陈老汉憨笑着,又是受宠若惊,又是担忧自己不中用误了人家的事:“这、这这……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温苒苒弯起眼睛由衷地夸赞道,“自从您给我那麻辣烫店送菜以来,客人们都说菜比以往的新鲜好吃呢!还常有熟客来向我打听菜是哪买的,我便将陈阿叔惯常摆摊的地方告与他们了。”

  “怪不得!”陈直恍然大悟,又惊又喜,“怪不得我那每日的生意都那么好,感情都是因为温小娘子照顾。”

  “哪里是我照顾,是你们的菜好,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陈老汉被夸得好不意思,咧着唇含蓄地笑笑,思量许久这才开口:“温小娘子对我们一家有大恩,别说是出银子,就是让我白干我都心甘情愿。”

  陈直听了老父亲这话也重重点头:“爹说得对,要什么银子?温小娘子您如此信得过我们,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温苒苒见他们已然答允,心里很是高兴:“亲兄弟明算账,银子还是要给的,哪能让你们白辛苦?咱们先去看看田地,银钱的事等看完了再商量。”

  “哎!”

  陈老汉一家高高兴兴,直想给祖坟烧纸上香。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嘿!

第148章

  绿叶泛黄,暑意渐消,大街小巷都卖起楸叶,小娘子与孩童们头上戴着剪成各式花样的楸叶,捧着瓜果梨枣又去沽鸡头米,嬉笑玩闹,好不热闹。

  西市上最为红火的仍是温苒苒的甜品铺,开张数月,人不减反增。不光是汴京城内的贵胄富贾追捧,更有许多人从外地慕名而来。

  只见温家铺子门口已排了长龙,有一身着华贵锦缎的年轻男子瞧着这见头不见尾的队伍啧啧称叹:到底是汴京富贵!

  他静静等着,实在耐不住性子便与前后之人攀谈起来:“打扰这位兄台,在下头回来,也不知什么点心时兴,还望兄台指点一二。”

  前头的中年男人回头瞧了一眼,听他一口江南口音不是本地人,很是热情和善地回道:“听你口音像是江宁人?”

  男子缓缓点头:“正是。”

  中年男人听得他是江宁人更是热情:“我家夫人便是江宁人,这般算来没准咱两家有亲呢!小兄弟你且听我的,就买那萨赫蛋糕和布丁塔,冷萃酸奶也是极其浓郁香醇……”

  他挨个数着,末了大手一挥:“你干脆将能买的都买上些尝尝,保准都喜欢!温小娘子那手艺,可是连王爷、王妃娘娘们都夸呢!”

  男子听着心向往之,回过神来时不免有些为难:“在下明日便要动身回江宁,买这么多也没那么大的肚子装。”

  中年男人听了遗憾地啧了两声:“虽是萍水相逢,但我也少不得劝小兄弟你几句。这山高路远的来一趟也不容易,倒不如多待些日子将温记的吃食都尝遍了才好。不光西市这边,东市那边还有饮子铺、麻辣烫店,那麻辣烫你可定要尝尝!不然日后毁青了肚肠再想来,可又要跋山涉水了。”

  那男子听得心痒痒,正纠结犹豫时忽见着前头店里出来的人提着个硕大一个四方盒子,万般小心地捧在身前,瞧那神情仿佛如获至宝。

  他心中实在好奇,指指前头开口问道:“他捧着的那是什么?”

  “那个呀——”中年男人拖着长音,“那是奶油蛋糕,现如今汴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就时兴过生辰时买个奶油蛋糕,还得插上蜡烛,待许好愿景再吹灭,说是能心想事成呢!”

  “自打有了这奶油蛋糕,汴京城内的驷马高门之家办生辰宴若是没有这奶油蛋糕坐镇,那可是要遭人背地里说不够风光体面的!”

  周围排着队的食客们听人提起奶油蛋糕,立时都打开了话匣子:“听说前些时日礼部侍郎陶家娘子过生辰就买了这蛋糕许下愿景,望祖母腿疾痊愈,母亲不再犯头风。你们猜结果怎么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