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泡饭
奶茶的花样多得是,日后可以慢慢上新!
一锅奶茶煮得香气四溢,那边正绣花的温茹茹忍不住走了过来往锅里瞧了瞧:“这是什么?”
“这是黑糖波波奶茶。”温苒苒笑着回道,“马上就好了,等会先给二姐姐尝尝。”
温茹茹闻言满意地勾起唇角:“你如今怎的这般懂事?”
温苒苒将煮好的奶茶滤出茶叶碎渣,倒出一杯再放入软软糯糯的黑糖波波,搅了搅递给温茹茹笑着道:“二姐姐给我绣了那么好看的钱袋子,我也得知恩图报不是?”
“这还差不多!”温茹茹被哄的满面得意笑容,接过奶茶放在手边,等凉些再尝。
却不料刚放下就被人端起,语气中满是好奇:“三妹妹!这是什么?”
温茹茹怒瞪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温荣,浑身脏兮兮的,裤腿鞋袜沾满了泥土。她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紧张地检查身上衣裙有没有沾上灰土。
这可是她新做的裙子,可不能弄脏了!
“大哥哥回来了!”温苒苒往外看了一眼,院中赫然躺了两棵笔直的竹子。
好家伙,他行动力还挺强,这就把竹子砍回来了!
一旁的温茹茹满脸狐疑地看着俩人:“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般要好了?”
“毕竟血浓于水。”温苒苒故作高深,又递给温茹茹一杯奶茶。
温荣一路拖着两棵竹子累了个半死,吹吹热气腾腾的奶茶嘬了一口,焦香醇厚的味道在口中扩散,越品越香!
这啥啊!这么好喝啊!!!
温荣捧着茶杯也不嫌烫,一口下肚又喝第二口,香醇奶香伴随着茶香,口感浓厚,令人上瘾。
温苒苒递给他一个小勺子:“底下还有黑糖波波。”
温荣依言捞了两下,捞上来两颗浑圆饱满的黑亮珠子,他仔观察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满脸谨慎地试着吃了一颗,入口软糯又有韧劲儿,滑滑的、甜甜的,越嚼越香!
老天爷啊!
这又是什么啊!!
也太好吃了吧!!!
温荣拿勺子捞着黑糖波波,越捞越起劲。
温茹茹见温荣这副模样,也尝了一口奶茶。丝滑醇香的味道在口中回荡,她不禁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惊喜。
再捞个黑糖波波!唔……这也太好吃了!
温茹茹尝过之后就拿勺子专心致志地捞黑糖波波吃,头也不抬一下。
温俊良收拾完菜地,转头就看着自家闺女和温荣站在厨房跟前,一人端着杯什么,全神贯注地捞东西吃:“这俩人干什么呢!”
温苒苒也给了他一杯,温俊良尝了两口,也拿起勺子专心捞黑糖波波。
厨房前,三人站得整整齐齐,都闷着头捞黑糖波波。
一眼看去很是滑稽。
梁氏出门来瞧见自家儿子正拿着温苒苒的东西吃,笑着走过去对着温苒苒道:“这才对!当妹妹的就要照顾哥哥。”
温苒苒面上笑容一顿,默默翻了个白眼。
温荣觑了温苒苒的脸色,赶忙把人拉走。
挣扎扭动间,温荣身上的土尘扬了梁氏一脸。她愣了愣,侧头瞧见温荣身上的泥土瞬间反应过来:“你帮她干活了?”
温荣嘟哝着点点头:“就是帮三妹妹砍了两棵竹子。”
“什么!”梁氏爆发出一道尖锐声音,“她竟敢支使你去干活!反了天了!你可是咱们温家的长孙!”
她气得脸红脖子粗,转身回去就要找温苒苒算账。
“娘!别闹了行不行!”温荣横在梁氏和温苒苒中间,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要被自己亲娘搞砸了,也动了气,“长房长孙有个屁用!我就想有口饭吃,能填饱肚子!”
“只要三妹妹能让我吃饱饭,就是让我给她当孙子我都乐意!”
温茹茹:“?”
温苒苒:“???”
温俊良听得直乐呵:这不缺心眼嘛!
梁氏气得呼吸一滞忘了动作,许久后才反应过来拍着腿大声哭嚎:“我生你养你,费尽心思教养你,你竟要去帮人干这等下贱粗活!”
“嚎什么!我还没死呢!”温老太太从屋里出来,青着脸斥责道,“我看有个营生挺好,不至于闲废了!”
梁氏觉着婆母偏心,心中很是不爽快:“那凭什么二弟能去书院读书,我家荣哥儿要整日做这些粗活累活!”
“老二能去读书那是三丫头能干挣了银子,人家也是读书那块料!你们呢?手里有些金银细软都典当了供嘴,要是攒着些做点什么小买卖,也不至于混到吃米汤过活!”
她愤愤地敲着拐杖:“说到底,还是你们做父母的无能!”
温正良听了惶恐,连忙深深一拜:“母亲息怒。”
温老太太重重吐出一股浊气,看着绿油油的菜地、听着牲口棚里母鸡咯咯叫唤,忽觉得畅快许多:“我一大把年纪,如今才算活明白了些。你们全加起来都比不过人家苒苒。”
温俊良很是赞同:“没错!没有三丫头,咱哪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温茹茹罕见地点点头:“没准还在喝米汤呢。”
梁氏什么都听不进去,只顾着掩面痛哭。
“行了!”温老太太又呵斥她一声,梁氏身子一抖 ,这才收了声。
温老太太看了看温荣,又睨向孙氏:“说来说去,你们夫妻俩都不是读书的料,荣哥儿是你们的种,自然也不是这块料。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宋大儒说了,孩子喜欢什么就干点什么。只要不偷不抢,随他去罢!”
温正良被母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损得老脸通红,拉扯着哭哭啼啼的梁氏训斥几句进了屋。
温荣抹了把眼泪跪在祖母跟前:“还是祖母疼我。”
温老太太疼爱地摸摸温荣的头:“跟着你三妹妹多学学,不好再耍滑犯懒的,否则我就让她不给你饭吃!”
温荣用力地点点头,抱着祖母哭道:“祖母,我以后再也不背着您吃鸡腿了。”
温苒苒没忍住笑了一声,走过去拍拍温荣肩膀:“行了,别哭了,留些力气给我砍竹子去吧。”
温荣回头看了看温苒苒,瘪了下嘴:“那不行,我才刚回来,三妹妹你让我歇歇!”
温俊良幽幽开口:“我就说这小子不行。”
“谁说的!”温荣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拿着砍刀就直愣愣往外冲,“我这就去!”
温苒苒在后头笑着喊道:“大哥哥快点回来,晌午炖肉吃呢!”
温荣一听,跑得飞快。
*
夕阳西行,温俊良推着推车走在前头。他现下已经愈发熟练了,不光推得快,还推得稳。
温苒苒和孙氏跟在后头,今日还多了个温荣。
摊位那边还需要置办一些东西,温苒苒琢磨着正好再摆几日摊,尽可能把迁位置一事多宣传宣传,以防有些老客不知道。
进了市行人众多,温苒苒同孙氏帮着护住推车,两条街的功夫就没了温荣的影子。
孙氏张望了一圈也没看见他的踪影:“莫不是走丢了?这要是找不着,大嫂还不得掀了房顶?”
温俊良“切”了一声:“他还能丢?到这跟到家了似的,指不定跑哪看热闹去了,看够了就回家了。”
温苒苒将今晚要卖的蛋糕和曲奇提起:“三叔三婶,你们先去摆摊。我把东西给程老板送过去让他帮我卖,我去找找大哥哥。”
“也成。”孙氏嘱咐一句,“可得找着了!”
“三婶放心!”
温苒苒笑道,送完了东西就回头去寻温荣。
她在套圈、耍把式那些玩乐地方找了两圈,就是不见温荣。要不是知道他身上没钱,都想去秦楼楚馆找人了。
温苒苒一路往回找,忽地就在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摊子旁看见了温荣。
“大哥哥!”
她急急喊道,温荣一脸茫然地回头,见是温苒苒高高兴兴地把她拉过来:“三妹妹你看!这套刻刀多好!这刃多精致,能雕刻出来许多细致东西呢。”
温苒苒走近,看着满摊的刻刀,再看看高兴得像是个三五岁孩子的温荣,对着摊主道:“这套怎么卖?”
温荣听了连忙把东西放下:“三妹妹,我就是随便看看,不买不买。”
“我昨晚瞧见你那刻刀都生锈了。”温苒苒皱着眉,这年代可没有破伤风,划个口子万一噶了可不好。
“那也能用!”
“别推辞了。”温苒苒笑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也不白买,你给我努力做杯子就行!”
温荣很是不好意思,郑重其事地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往后三妹妹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在我心里,你的话就跟祖母的话一样!”
温苒苒:……这誓可以不发。
温荣宝贝地捧着刻刀,跟着温苒苒回了小摊,喜滋滋地取了车上刻了一半的竹筒蹲在地上忙活。
孙氏见他回来也放了心,没忍住翻了白眼:“带这累赘干嘛!”
温俊良把卤味递给食客,说了后日摊子搬到市中后对着孙氏幽幽道:“咱俩一开始不也是三丫头的累赘嘛……”
孙氏:……
温苒苒忙着打包钵仔糕,将东西递过去收了钱。
买钵仔糕的妇人忽然神秘兮兮地小声道:“温小娘子你们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温苒苒满脸疑惑。
妇人又凑近些,眉飞色舞地开口讲:“我远房堂姐是方夫人的陪房,今日方夫人亲自去那什么狗屁谏议大夫府上退了亲呢!”
孙氏听见嗤笑一声:“活该!”
温苒苒听了也有些意外,她想到了方家会退亲,但没想到动作竟这般快。
不过想想方家当日既然能迅速同温家退亲划清界限,如今飞快地同申氏退亲也是不足为奇。
温荣丝毫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拿着自己刻好的竹杯兴冲冲地给温苒苒看:“三妹妹你看这个怎么样?”
温苒苒拿过一瞧,眼睛瞬间放大。
竹筒上刻了窝栩栩如生的兔子,憨态可掬、栩栩如生,连绒毛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