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泡饭
李栓见着温苒苒,笑着道:“你来这做什么?想买马?”
“是呢!”温苒苒点点头,想起那两只斗鸡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李家叔叔,那两只鸡现下如何了?”
李栓听她提起那两只鸡,面上笑意更盛,乐得直拍大腿:“你带来的那两只斗鸡可是顶好的,我留着配种,手里斗鸡的品相比从前还好,生意红火着呢!勤国公府的门我都能登得了!”
“呀!李家叔叔真厉害!”
那马贩子见着李栓过来本想打招呼,却是见着他是奔着跟前这位小娘子来的,相谈甚欢,看着是老熟人。
这李栓可能耐着呢,手里的斗鸡得不少达官贵人的喜欢。国公府、侯爵府、伯爵府……他都去过,那些贵人们可捧着他呢。
李栓手指缝里随随便便漏出来的一点人脉,就够人吃半年的了!
马贩子想到这,陪着笑脸乐呵呵地上前道:“李爷。”
李栓看了眼温苒苒,扬着下巴淡淡“嗯”了一声:“这是我侄女,说想买马,你给挑两匹给看看。”
温苒苒连忙道:“不用麻烦了,都挑好了。”
她说着,指指那匹棕红色的马。
“挑好了?”李栓只懂鸡,不懂看马,见她有了选择,对着马贩子道,“最低多少?”
马贩子看着李栓,思索片刻咬牙道:“这匹五十两。”
温苒苒一愣,没想到李家叔叔在车马行里这般管用,说了两句话,对方竟直接降了二十两!
李栓见温苒苒没出声,悄声道:“四十两行不行?”
温苒苒面上一喜:行啊!太行了!
第71章
马贩子险些哭出声:“李爷,四十两我是要赔本的!”
李栓睨了他一眼:“得了吧,别人我不知道,你马三我还能不知道?宰人是惯手。”他顿了顿,“那这样,五十两,你再搭个车,省的我家侄女另去买来配了。”
马三哭丧着脸:这有什么区别吗!
温苒苒看着那匹马,兴奋的仿佛是捡着了一颗大白菜。
连马带车总共五十两,这价格已经很实惠了!
马三看看李栓,再看看自己的马,咬咬牙点头道:“行行行,五十两,就当交个朋友了!”他说着,看向李栓堆起笑脸,“李爷,以后有贵人要买马买车,您给帮忙牵个线!”
李栓是个爽快性子,大手一挥道:“行,不过我只管牵线搭桥,买卖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自己个儿。”
“那是那是!”马三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
钱货两讫,温苒苒看着马三给马儿套上车,心里高兴:“李家叔叔,随我回去吃顿饭吧?就店里卖的麻辣烫,热乎乎的来上一碗,暖暖身子。”
李栓还没说话,马三听见立刻小跑着过来,看着温苒苒惊呼出声:“您就是传说中的温小娘子啊!哎哟!那还收什么银子啊,您拿去用吧!”
温苒苒赶忙道:“使不得使不得,您正常收银子,往后再有买马的时候定会再来找您。”
白拿的东西扎手,不好欠一个陌生人的人情。
“那感情好!”马三笑嘻嘻的,“往后有个什么买车马的买卖,尽管来找我!”
“好。”温苒苒笑着应下,旋即看向李栓,“正好坐了马车跟我回去,现下正是晌午用饭的时候呢!”
李栓只听说过现在街上最时兴的吃食是麻辣烫,还真没吃过。此刻听她提起,还真有些饿了。
他略一迟疑,痛快地点头:“那就叨扰温小娘子了!”
“自家叔叔,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
温苒苒十分热情地带上李栓,坐上马车的时候只觉得风光无限。
*
李栓从车上下来,看见店门口拥挤的客人们震惊不已:“温小娘子,你这生意当真是红火!我还没见过哪家店门口排了这么多人呢!”
“我不过是运气好。”温苒苒笑着,边说边同店门前的熟客们打招呼。
“三妹妹回来了!”温茹茹见着温苒苒从马车上下来,欢欢喜喜地迎上去,眼睛直往她后头瞟,“这就买回来啦!”
“嗯!”温苒苒乐呵呵地道,“买回来了!从今日起,咱们就不用再顶着冷风走了!”
温正良、温俊良和温荣也出来瞧,看着那马车都忍不住激动高兴。
温荣抹了把眼泪:“咱家又有好日子过了呜呜呜……”
“大哥哥你哭什么?眼窝子这般浅,你瞧瞧人家二姐姐……”温苒苒刚想夸二姐姐,就听见旁边的温茹茹也哭出声来。
温苒苒:“……”
兄妹俩抹着泪,温苒苒转头拉过温俊良与他介绍李栓:“三叔,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李家叔叔,您那两只心肝就在他家。”
温俊良想起自己的心肝们,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他握住李栓的手,感动得说不出话。
李栓看他这副神情就知晓他是个爱鸡的同好,爽利地与他说起那两只斗鸡的近况:“您那俩宝贝,不知道迷倒多少小母鸡呢!它们如今可威风得很,在我那混成鸡王了……”
俩人边聊边往里走,一见如故,当
即就大呼起“知己”,直道是相见恨晚,嚷嚷着要拜把子。
温苒苒进店里给李栓张罗吃食,交代了柳婶子给单独煮一碗牛丸鱼丸。
她边说边喜滋滋地看了眼自己的店,看着食客面前只摆了碗麻辣烫,瞧着很是单调。
是时候上些新品了!
温苒苒见柳婶子煮了一大碗牛肉丸,忽地想起霍行来。她转过身去想问他晌午要吃什么,却是没见着人,也没在店里。
诶?方才还在这呢!
温苒苒匆匆出了店门,兀地就看见那霜雪般的男子拿着抹布,在门口认认真真地擦桌子。
店前队伍后头尽是年轻的小娘子,还有不少路过的姑娘被他吸引过来。
她看着那些新过来的食客,仿佛是见着了金山银山。
齐衍侧眸,看着她欢喜雀跃的背影忍不住轻笑着摇头。
后面排着的小女娘们见那俊美无俦的男子低头绽开唇角,仅一瞬间,仿若冰雪消融。
人群骚动不堪,麻辣烫店比前几日还热火几分。
*
夜里,寒风凛冽刺骨,温家人坐在马车里,面上都是满足笑意。
“这下可好。”孙氏笑吟吟地摸着车壁,“不用顶风受冻了,来日入了冬,咱们也能舒坦些!”
温苒苒弯着眉眼点点头,脑子里却是在想自己的麻辣烫店。
麻辣烫跟她现在摊子上卖的东西不太搭,应当想些新花样才是。不能太贵,价格最好是有高有低,种类再多上一些。种类多意味着可选择性更多,说不准哪样就对了客人的胃口。
炸串!炸串正巧完美契合了她的所有要求!
谁能拒绝香喷喷、油滋滋、酥脆脆的炸串啊!
没有人!!!
温苒苒想定主意后更是高兴,甚至觉得自己再过不久就能给每人配上个鹅绒垫子了。
一路上都是欢欢喜喜的,到家时,全家人下马车时都是恋恋不舍。
“有马车就是好呢!”孙氏喜笑颜开,爱惜地摸摸车横,丝毫不嫌脏,恨不能晚上能睡在车里。
温茹茹伸了个懒腰:“都不用走路了!”
沈氏见着马车也很是高兴,像是没见过似的,拉着温逸良前后左右看了好几圈:“可真气派!”
温逸良笑着点点头,摸摸女儿的发髻道:“这是爹爹见过最气派的马车!”
温苒苒看着爹爹娘亲不禁笑弯了眸。
他们官宦贵胄出身,从前坐的马车定是要比现在这辆马车气派华丽得多。今日她就是赶回来辆牛车、驴车、骡子车,在他们眼中,也定是最奢华阔气的那辆!
一家人亲亲热热地看马车,就连温老太太也拄着拐杖出来,瞧见那马车笑得合不拢嘴。
齐衍在一旁凝视着这热闹亲密的场面,眼底划过丝艳羡。
温苒苒见着一言不发的霍行,一把将人拉过笑着道:“今日多亏了阿行呢!三言两语就唬住了那马贩子,若是换了我自己去,怕是都没人肯搭理我。”
温正良在军中任过职,日常不过点个卯,但也见过不少马,多多少少知道些皮毛。他见这马的鼻腔就知晓,这定是匹耐力足的好马!
他看向霍行的目光,不禁多了些许赞赏。
温俊良从不吝啬说好话,听见苒苒这般说,将霍行从头夸到脚,顺带将他家祖宗也全夸了个遍。
齐衍忍俊不禁,弯了下唇角。
周身刺骨冷风吹过,他却感受到有丝暖意荡入心中。
一家人帮着收拾马车,沈氏忽然想起什么,走过去对着温正良与温荣道:“大嫂好像是病了,晚上出来用饭时满头虚汗,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温荣一听,将手里的空篮子往温俊良手里一塞,忙不迭地往屋里跑。
温正良也道:“我去看看。”
温苒苒望着那爷俩儿匆匆忙忙的模样,心中也是希望梁氏能看清些,到底谁才是一心牵挂她的人。
大屋内,梁氏晕沉沉地躺在床上,浑身虚弱无力,忽冷忽热,难受得厉害。
“娘!”
门忽地被人撞开,梁氏歪歪头,见着温荣过来赶忙往里躲了躲:“快出去……仔细过了病气给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温荣伸手探探她额头温度,甫一挨着就骇了一跳,“怎的这么烫!”
温正良面容严肃,推推床前的温荣:“荣哥儿你腿脚快,去请个大夫来。”
梁氏边咳边急着劝阻:“请大夫要好多银子呢,快回来,我睡一晚明日就好了!”
温荣是半个字没听,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他急吼吼地往外跑,刚要出门一拍脑袋,有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站在温苒苒跟前。
他急得满头是汗,几次开口但就是说不出一个字。他娘对三妹妹那般不好,他实在是没脸张嘴借马车。
温荣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转身就往出跑。
温苒苒注视着温荣,扬声道:“大哥哥,你赶马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