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两间破瓦房 第86章

作者:糖泡饭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爽文 逆袭 穿越重生

  沈氏看了眼外头,小声对温苒苒道:“今日梁家又来人了,来的好像是梁老太太身边的妈妈。”

  温苒苒听着不禁皱眉:“他们三不五时就来一趟,也是够闲的。”

  “梁家的实在是不像话。”沈氏帮女儿松了头发,“那妈妈就站在院子里催请你大伯母随她回梁家一趟,你大哥哥出来说你大伯母病了下不了床,那妈妈却说这定是推托之词,不肯离去。”

  “不过是个仆妇下人,便是再有脸面那也是主子给的。一个老妈子,竟敢这么给你大伯母和大哥哥脸色瞧,想来也是上头有样、下头就学样……你大伯母在娘家,不定被怎么轻视怠慢呢。”

  “也是大伯母自身是个立不起来的。”温苒苒摇摇头,“梁家敢这样,是她千依百顺纵出来的。她若是个不好惹的烈脾气,那梁家还不绕道走?”

  可惜,她的烈脾气从来没使对过地方。

  “可她今日却是立起来了!”沈氏想着下午之事,也是惊奇得很,“你大伯母见她不走,便起身出来想把她给打发了。却不成想那妈妈见你大伯母出门来,就夹枪带棒地指责她无视亲长,明明无病却谎称病了。你大伯母当即就颤巍巍端起旁边的洗菜水,泼了那妈

  妈一身!”

  嗯?支棱起来了!

  温苒苒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饶有兴致地回头看着娘亲,一双眸子眨巴满是对后续的期待,还隐隐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没能吃上一手瓜!

  “那妈妈满头满脸的脏水,气得高声尖叫,比咱家的公鸡叫得还响亮呢!”沈氏想起那妈妈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你大伯母让她回去转告梁老太太,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不好总到女儿女婿家打扰的,要梁老太太懂些事。”

  “妈妈气得发抖,直呼你大伯母不孝,梁老太太那般挂念她,她竟不闻不问。你大伯母说如今家里一文不名,若是真的挂念就送个三五百两银子来,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那妈妈一听要银子,立马就走了。”沈氏笑道,“你大伯母今日当真威风,病恹恹的,虚得都立不住,还能把人赶出去呢!”

  温苒苒只恨自己当时没在当场,没瞧见这热闹。

  “你大伯母也是可怜,病成那般模样,母亲身旁的妈妈竟问也不问一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

  温苒苒抿抿唇,毕竟这是古代,信息化程度不高。在前世,她在网络上见过更多让人难以想象的父母亲戚。

  像梁氏这样能醒悟,也算是好的了。

  沈氏低头,看看女儿不禁抬手疼爱地摸摸她茂密乌黑的头发:“你幼时头发稀疏,我整日整夜地担忧,不成想长大了,头发竟这般好!”

  温苒苒笑着抱住娘亲:“因为我像娘,所以头发好!”

  “一晃你都这么大了……”沈氏搂着女儿,眼眸忽地有些酸涩,“若是家中没出事,你的亲事估计早有了着落,哪用现在这般辛苦。”

  “可是我喜欢现在的日子。”温苒苒抬头,朝娘亲弯弯眼眸,露出一对小梨涡。

  沈氏看着女儿漆黑的眸子,也笑着道:“娘亲也喜欢现在的日子,苒苒喜欢什么,娘亲就喜欢什么。”

  外间的霍行躺在床上,听着沈氏最后那句话微一皱眉。

  原来……是可以这样的。

  *

  已是深夜,街上行人寥寥无几,酒楼食店大多都关了门,唯有那薛记酒楼是个例外,后厨依旧忙忙碌碌,堂上却没半个客人。

  后头厨房摆了个长桌,桌上排了一溜敞口大碗。里头都是油亮亮的红油,有菜有面,跟麻辣烫极为相似。

  端坐着的薛老板皱紧眉头,厨子们都是心惊胆战。

  那温小娘子是有真本事在的,头脑又灵光,每隔段时间都能琢磨出些新花样。

  她赚得盆满钵满,却是苦了他们。

  东家见温小娘子生意红火,就买了她的东西回来让他们琢磨。

  当初那钵仔糕还没琢磨透呢,后来又有了酸辣鸡爪、奶茶果茶、各色点心……如今可倒好,又琢磨出个麻辣烫来!

  几个老师傅凑在一起倒是能把那汤底用的香料猜个差不离,但这东西差个一星半点,做成的吃食就能差出去个几千几万里!

  这不是难为人吗!

  薛老板看着中间那碗红亮麻香的麻辣烫觉得十分扎眼,心里憋闷得厉害。

  店里这群也是积年的老师傅了,定看不破那丫头的配方!仿做出来的不是麻味不够就是香味不够,有的清汤寡水,有的黏糊得倒人胃口……好不容易做出来一碗像样的,那味道却是相差甚远。

  琢磨了这些日子,却是半点成效没有,光芝麻酱就用光了一大桶,更别提旁的菜蔬面条,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只能破财了!

  薛老板眼珠看向身后的管事,烦躁地扔了筷子:“明日把那姓温的小娘子叫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第73章

  麻辣烫店已经开了几日,现下客人们时兴先去温家摊子上买卷饼、奶茶、果茶、钵仔糕,再去店里来碗麻辣烫,再配上几个炸串。这一条龙下来有吃有喝、有甜有辣,个个快活潇洒得很。

  温苒苒看着满屋子的人,琢磨着等再攒些本钱开家分店。

  程叶吃着苒苒特别制作的餐食,今日竟没觉得累。前些日子走着过来,那累得险些要了她的一条小命,今天却觉得轻松了许多。

  温苒苒炸着鱼丸,看着来取麻辣烫的年轻娘子笑着打招呼:“英娘来啦!”

  “哎!我家幺儿喜欢你的麻辣烫,两天不吃就想呢!”英娘笑着道,心里十分喜欢这温小娘子,日日挂着张笑脸,见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在这花银子都觉得舒坦!

  温苒苒笑眯眯地朝后面桌边坐着的女娃娃挥挥手,就见那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朝自己一笑,甜进人心坎儿里了。

  她顺手抓起串炸好的鱼丸塞给英娘:“拿着给孩子吃。”

  “这可不能要!”英娘不好意思地推拒,“你还得赚钱呢!”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温苒苒笑道,“幺儿招人喜欢,在外头坐着时,客人们都爱逗她玩舍不得走呢。她帮我留了那么多客人,这鱼丸可是人家幺儿自己赚来的!”

  英娘抿唇笑笑,接过鱼丸打趣道:“赶明儿我日日让幺儿来,就在外坐着。温小娘子把她喂饱了再给我送回去,我可乐得清闲呢!”

  “那感情好!”温苒苒一口答应,“只怕你家川子舍不得呢!”

  川子就是英娘的丈夫,盘了个陶瓷窑,是个陶匠手艺人,日日都带着窑里的兄弟来吃麻辣烫,是她的大主顾。

  “有人给看孩子,怎会舍不得?”英娘笑着,端走了麻辣烫。

  温苒苒把下一份炸串装好,看着前面的熟客笑着打招呼:“壮子叔来啦!”

  “哎!”壮子指指后头桌边的家里人道,“今儿娃娃过生辰,就带着我家那口子和娃娃过来吃点好的!”

  “呀!过生辰呢!”温苒苒听了乐呵呵地朝里头喊了一声,“煮三个鸡蛋来!”

  “鸡蛋可是金贵东西!这可使不得!”壮子听了赶忙推拒,直说不要。

  温苒苒笑着道:“娃娃过生呢!给娃娃吃的。大家伙邻里邻居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壮子叔先去吃,鸡蛋等会儿给您送过去!”

  壮子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那就多谢温小娘子了!”

  “谢什么!以后还得靠您们照顾我的生意呢!”温苒苒满面是笑,抬眸见着腿脚不大好的赵家婶子往屋里走,赶忙出去扶,“赵婶子您来啦,快坐下!您腿脚不好,我去帮您夹菜,保证夹得满满的!”

  “温小娘子做事,我放心!”赵婶子笑着拍拍温苒苒的手,同旁边相熟的食客、邻里道,“这孩子心眼实呢!知道我腿不好,回回都亲自帮我夹菜,夹一回就记着我爱吃笋、木耳和豆腐泡……每次那小筐满得哟!都盛不下,直往外掉呢!”

  说话的功夫,温苒苒就夹好了赵婶子的菜,小筐堆得小山似的。

  赵婶子乐呵呵地指着温苒苒手中的筐道:“瞧瞧!这孩子多实诚,我都怕她赚不着钱!”

  “这孩子心眼儿好,将来保准错不了!”一旁的钱大爷秃噜了一口,砸吧着嘴道,“昨日我孙儿在门口哭闹,非要吃这麻辣烫。若是平日就给他买了,左右也没几个钱,哄我孙子开心比什么都强。但赶巧,他前些日子病了,起了满嘴的泡,大夫说忌油腻辛辣,我也就没依他。”

  “正巧碰上温小娘子出来,三言两句就将我孙子哄好了,俩人还拉了勾,约定等病好了再来吃。我孙子回家后,喝药都痛快许多!”

  钱大爷笑着道:“若是换了旁的店家,见你家孩子哭闹定会瞅准了过来哄孩子进店。他们只顾着赚钱,哪管你家孩子能不能吃?也就温小娘子心好人善,处处体谅着咱们呢!”

  “对对对!任凭别人家东西再实惠再美味,我看都不想看一眼,还是在温小娘子这舒坦,跟到了自己家似的!”

  “你这话说的,还能有比温小娘子家更实惠更美味

  的?”

  “就是!整个汴京城独这一家!”

  温正良与温俊良看着众位食客对温苒苒交口称赞,再看温苒苒一会儿招呼这个、一会同那个聊聊家常……

  他们人还没认全乎呢,苒苒可倒好,连人家母猪生了十二个猪崽都知晓,不住嘴地道贺,将人哄得笑得合不拢嘴。

  哥俩儿看得一愣一愣的,对视两眼,只感叹有些人天生就是做买卖的料,他们不服都不行。

  温苒苒忙得不亦乐乎,这桌送两个鸡蛋、那桌多加勺醋,穿插在客人之间,所过之处一片欢声笑语。

  在居民区附近做生意,赚的就是一个口碑,口碑好了,客人自然是源源不断。

  她同客人们交好,那就是在同银子交好!谁还能跟银子过不去不成?

  温苒苒这边正忙着招待客人,忽地见着有个人插队进门,引得外头老老实实排队的食客们很是不满。

  她走过去,将人拦在外头:“这位客官,您瞧大家伙都在排队,您这么横插进来不大合适,还是到后头排着,我让人给您送些茶水瓜子解闷,一会就到您了。”

  一番话出口,本被抢了位置的客人们觉得气顺了不少,对温苒苒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那男子十分傲慢,眼睛都长在了头顶上。他瞥了周遭一眼,冷笑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温苒苒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道:“舒王殿下来我这都是规规矩矩排队等着的,你难道比老王爷还尊贵不成?”

  “就是啊,你比王爷还金贵啊?”

  “王爷都没你跋扈蛮横!”

  周围的阴阳怪气几句,那男子憋得脸色通红,但却是一声不敢吭。

  他有几个胆子敢跟舒老王爷比啊!

  店里的程叶往外看了一眼,见那男子有些眼熟。她皱眉想了半晌,叫来茹茹与她低语几句,再让她去转告给苒苒。

  她是程记酒楼的少东家,这会不便出面。

  温茹茹听了后立马去温苒苒身边,覆在她耳边轻声道:“阿叶说这男子是薛记酒楼薛老板身边的管事,那薛老板不是个善茬儿,叫你小心应对。”

  那男子盯着面前窃窃私语的两个小娘子,猜想着这温小娘子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藏着掖着,当即倨傲地挺挺胸脯:“我乃是薛记酒楼的杨管事,东家派我来是想让温小娘子去一趟,他有要事与你相商。”

  温苒苒看了他两眼,弯唇笑笑:“哦……不去。”

  她说着,转身回了店里。

  既有要事相商,就该亲自上门来,这般摆谱给谁看?他派人来喊,她就得巴巴地过去?她又不是软柿子,任谁都能捏上一把!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杨管事在众多人面前被一个小丫头下了面子,脸上很是挂不住,“你这般气盛,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一旁的齐衍睨向他,一言不发地抽出腰间的剑。

  寒光那么一闪,杨管事腿脚一软,噤了声赶忙往后退了好几步,旋即转身就跑。

  店里的程叶担忧地看向温苒苒:“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