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爱笨蛋美女 第107章

作者:甜甜酱 标签: 惊悚悬疑 无限流 正剧 穿越重生

  之所以会认识萧铄,还是因为她的一个朋友对她说,这个脏兮兮的贫困生在背地里用黏腻恶心的视线偷看她,还偷偷把她丢弃不要的撞款的胸针捡了起来,藏在了他的文具盒里。

  现在想来,之前的水雾对金钱真的完全没有概念,他们眼中被私藏的垃圾,可能只是被萧铄捡回去卖钱吧,毕竟他的家境实在不算好。

  但那个时候,水雾身旁的所有人都觉得萧铄在觊觎她,心思肮脏污秽,甚至将他叫了过来欺负,让他不要痴心妄想,嫌弃他靠近他们,都脏了眼睛。

  水雾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拘谨地站在原地,直到萧铄让她坐在一旁,将泡面桶放在她面前,告诉她可以吃,女子才将双手放上去,借着热气取暖。

  她的身子颤了一下,冰凉的手心感知到热意,终于驱散了一点寒气。水雾偏过头,看向萧铄,糟糕的天气,便利店里没有人,男子正低着头拿着拖把拖地,沉默寡言,碎发遮掩住了眉眼,看不清神情。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道:“我没有钱。”

  水雾一朝从白天鹅褪变为了丑小鸭,没有一点抗风霜雨雪的能力,生活常识为零,人笨得身上一分钱都没剩下。

  萧铄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又低下眼眸:“不用钱。我请你。”

  男子说完,心中有些不自在,5块钱的泡面,加了2块钱的肠,1块钱的蛋,寒酸至极。从前有的是人围绕在水雾的身旁,几十、几百万的礼物女子都看不上眼,想要请她吃饭的更是能从学校南边排到最北面。

  8块钱的面,算不上请,萧铄自己也觉得拿不出手。

  “谢谢。”水雾小声说道,她现在变得很礼貌,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理所当然地以为所有人都要对她好的娇小姐,“你有没有纸笔,我给你写个欠条,等我有钱了,就还给你。”

  萧铄直起腰,双手握着扫把,神情似乎有些晦涩:“不用,那个胸针,我卖了钱,就当是我还给你的。”

  当时,水雾的朋友辱骂萧铄是穷鬼,是不要脸的小偷,让他把那枚胸针还给水雾,哪怕是她不要的东西,萧铄也不配拿。

  少年的容貌其实还不错,学习又好,学校领导和一些老师也挺喜欢他,私下里还有一些富家小姐想要资助他,包养他当男友。但萧铄的性子就像是一颗倔犟的石头,不会说话,谁的面子都不给,久而久之,便没人愿意搭理他,一些有钱的男生嫉妒他长相好会勾引女同学,还会刻意戏弄他、欺负他。

  水雾并不喜欢与其他人佩戴一样的东西,扔东西时还发了小脾气,抱怨爸爸怎么送她别人也有的礼物。她不愿再和男子拉扯,便直接随便将胸针施舍给了萧铄,让他以后不要来自己的面前晃悠,她看见他那副哈巴狗的模样就作呕。

  现在的水雾只要一想到自己从前对萧铄说过什么,就忍不住脸红。如今变为淋雨小狗的人成为了她,两个人的境遇仿佛颠倒了过来,而她却还要吃着萧铄送给她的食物。

  男子说的话让水雾终于减轻了一些羞耻感,哪怕突然遭遇了断崖式下跌的遭遇,整个人生都沦落至深渊,从至尊vip变为了困难生存模式,但是有些性子却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够扭转的。

  萧铄这么说,水雾便觉得心安理得了起来,因为她花的并不是萧铄的钱,也没有欠萧铄的人情,她只不过是收回自己从前送出去的钱而已。

  穷人和富人的味蕾都是一样的,暖融融的泡面喂饱了肚子,从来不会吃的廉价食物,这个时候似乎味道也显得很好。

  萧铄来到了水雾的面前,她还正在小口吃着泡面,苍白的脸颊逐渐染上了一点红晕,他的手中拿着毛巾,在水雾的面前半蹲了下来,握住了她的脚踝。

  女子受惊一般向后躲了躲,萧铄便解释道,自己只是想要给她擦擦脚。

  习惯了保姆伺候,也总是被人捧着恭维着的水雾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她实在太习惯被人伺候和讨好,闻言便放松下了身体,任由萧铄帮她将染上脏污的脚心擦干净。

  女子的双脚被冻得通红,娇嫩的肌肤被磨破,显得有些可怜。

  萧铄小心地帮她处理着伤口,便利店只有创可贴,他自费买了几个,想着明日药店开门,他再去买一些别的药。

  水雾原本吃东西很矜持,今天却第一次吃的这么快,原来饿肚子是这种感受,她在短短的几日内仿佛尝尽了世间所有的苦难,连香肠和卤蛋都没有剩下,汤都喝了好几口。

  她没有地方去,只能赖在便利店里,萧铄拆开了一袋湿巾,帮她擦了擦嘴,之后两个人便变得沉默了起来,一人待在一边,彼此也没有什么话聊。

  萧铄在计算着今天的营业额,水雾便趴在了桌面上,似乎是睡着了。

  十二点,便利店终于可以关门了。

  店主将钥匙给了萧铄,只会每个月来收一下钱,检查下店铺。男子收拾好了东西,走到门口,听到声音,水雾像是小猫一般抬起头,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乌眸中带着几分迷茫和脆弱。

  萧铄撑起了伞,他在店里给水雾选了一双粉色的塑料拖鞋,鞋子的尺码有些大,显得女子的双脚愈发娇弱小巧。

  萧铄将水雾带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像是在外面捡到了一只流浪狗。

  走到半路时,水雾的脚便疼得走不动,女子的眼眸中浮现出泪花,每走一步都像是踩着刀尖。

  萧铄将雨伞递给了她,在水雾面前半蹲了下来,他让女子趴在他的背上,他可以背着她。

  萧铄看着瘦弱,可实际上手臂很有力量,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他平时也会帮忙搬货,力气很大,背着水雾轻轻松松。

  路灯明明灭灭的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将他们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出租屋在六楼,楼道中的灯年久失修,不是坏了,便是接触不良,没素质的居民在里面扔了垃圾,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偶尔门后还会传来几声男女吵架的声响。

  水雾揪着萧铄的衣角,心中不禁有些害怕,她亦步亦趋,仿佛依附着萧铄的小动物。

  六楼不算高,但她本来脚心就还在疼,到了三楼便开始气喘吁吁。

  萧铄便又继续背起她,走得很稳,令人很有安全感。

  打开了门,进入房间之后,水雾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脑海中不再去循环一些可怖的鬼故事。

  屋子不大,40多平,一室一厅,但是收拾得很干净,也没有什么异味。

  水雾坐在沙发上,萧铄有些尴尬,他的家里自然没有女士的换洗衣物,而现在又已经太晚了:“你先去洗澡,内裤……我可以帮你洗,吹干,你出来就能穿。”

  水雾在此之前从来不知道,原来内衣是可以循环利用的。萧铄一点一点和她解释了,又说明天自己会出去给她买新的,水雾这才勉强同意。

  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若是要每天都换新的内衣,对普通家庭的负担也是很重的。

  卫生间中,水雾站在逼仄的空间里,沐浴头洒下来温暖的水,她却只觉得委屈。

  水流声掩盖了哭泣声,她以为别人听不见,蹲下来哭得很伤心。

  萧铄坐在小凳子上,用洗衣盆帮水雾揉洗着内衣,他耳根发红,手上不敢用力,怕不小心洗坏了。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抿起唇,却最终也只是假装没有听见。

  水雾换上了萧铄的衬衫,她的身上逸散出男子使用的洗发露的气味,露出的肌肤带着浅浅的粉色,莹润白皙,吹弹可破。

  萧铄不敢看她,他说自己睡在客厅中,将床让给了水雾。

  萧铄没有要水雾的房租,他告诉水雾,这段时间的消费都算在那枚胸针里,等到那些钱都用光,他会提前告诉她。

  水雾便相信了。

  卧室的床有些硬,水雾辗转反侧地睡不好,闭上眼,便好像会见到要债人狰狞愤怒的面孔,将她吓醒。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昏昏沉沉地醒过来。

  房间中没有人,萧铄似乎离开了,现在是暑假,高中毕业的第四天,她原本和朋友们约好去毕业旅行,而她现在连大学开学的学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客厅中有一个小破电视,她打开看了看新闻,最显眼的便是她的父亲获罪的消息,男人戴着手铐,步履蹒跚,没了往日风光霁月的模样。

  水雾关掉了电视,缩成了一团,她该怎么办呢?

  萧铄回来的有些晚,他给水雾带回来了食物,和一身新的衣服。

  冰箱里有吃的,但水雾根本连自己去主动找东西吃都想不到,像是离开了庇护者便连觅食都不会的幼崽。

  水雾有些焦虑,食不下咽,不由问萧铄,她是不是应该出门打工。

  几百、几千和几十万在水雾的眼中是一样的,她对金钱完全没有概念,也不知道许多生活用品的价格。

  萧铄说,水雾的学费他可以帮忙付清,那枚胸针很值钱,她不需要为了钱而操心。男子将自己新买来的一个手机递给了水雾,告诉她,如果她真的需要钱,他可以雇佣她。

  水雾有些迷茫,听着萧铄说,他每日雇她给他发消息,打电话,陪他一起干活,到了月底可以给她两千块钱。

  水雾掰着手指,不知道两千算不算多。

  便利店。

  水雾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有些无聊地玩着一只塑料鸭子。有人路过看到她,还以为是什么明星,进入店内的人便突然多了起来,行人围聚,便有人认出了水雾,拿起手机拍她的模样,传到网络上。

  水雾遮着脸,心中泛起羞恼不高兴,有从前认识她的人特意来到便利店趾高气昂地取笑她,嘲讽她居然堕落到了这个地步。

  水雾眼尾殷红,气得说不出来话,她脸皮薄,骂人的话都不会说,看着实在让人想要欺负。

  纪湫野低眸,只觉得指尖发痒,想要伸出手捏一捏她的小脸蛋。

  单纯的大小姐不懂得人心叵测,水雾只以为,纪湫野是喜欢与她作对的死对头,男子从前便很讨厌,抢她的朋友,对她说难听的话。偏偏不论家世、人缘还是成绩都与她不相上下,每次聚会还总是能见到他,像是挥之不去的苍蝇。

  如今她跌落泥潭,对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水雾最不想让他看了笑话,色厉内荏地嘴硬,强装自己很坚强。

  她不清楚,一些在暗处窥探她的人原本想要等待她一无所有,受尽苦楚,再高高在上地伸出手拯救她,却没想到中途被一个穷小子截了胡,让萧铄占了便宜。

  纪湫野没有将萧铄当做对手,他只是有些可惜小刺猬身上的刺还没有软化,不知道来求他。她这么笨,从小到大都看不出来谁真心对她好,纪湫野有意再让她吃一些教训,拿出一张名片递到水雾身旁,让她什么时候后悔了,便给他打电话,他不计前嫌,还是能够原谅她的。

  水雾则当时便将名片撕得粉碎,发誓自己死也不可能主动去找他。

  可经过这件事,水雾便不太喜欢陪着萧铄来便利店了,男子也没有强求,他蹲在水雾的身前,反而对她道歉,说是他的错,是他给她丢脸了。

  水雾以前可能会真的觉得有萧铄这种穷酸朋友很丢人,但她现在却有些听不得男子这么说了。

  她捧着萧铄的脸,神情认真,否认了他的自我贬低,纪湫野就是个讨厌的烂人,只要是他说的话,便要反过来看待。

  萧铄是她家里破产后,唯一一个愿意收留她的人,水雾早就已经没有了挑挑拣拣的资格。

  “你是个好人,心地也善良,不要听纪湫野乱说。”女子的手心很柔软,萧铄心脏震动的速率有些紊乱。他的喉结动了动,从前即便在梦中,他都不曾奢望过,自己能够与水雾离得这样近,令女子屈尊降贵,抚摸他的脸颊。

  即便此时的水雾已经从高台上坠落,可在萧铄的眼中,她却仍旧一如既往,不可亵渎。

  他试探性地问,水雾会不会离开这里,萧铄隐晦地上眼药,纪湫野看起来那样傲慢,他应该不会真心想要好好对待她的。

  萧铄说,他的钱还没有还完,虽然他的条件很简陋,但他会努力赚钱,不会委屈她。

  水雾当然不会去找纪湫野,她都能够猜到男子会怎样羞辱她,她才不可能自投罗网。

  萧铄便流露出了干净的笑容,去厨房给她洗草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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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铄似乎变得更忙了,每日凌晨之后才会回来。

  但是水雾发过去的信息,他仍旧总会第一时间回复,只是每次回的内容都只有几个字,也很无聊。

  但毕竟被雇佣的人是水雾,虽然不太懂每日给萧铄发短信有什么用,但她也不会去要求男子特意给她回复有趣的内容。

  只是在纪湫野久久没能够等到水雾的服软时,他才终于急了。

  也不知道纪湫野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萧铄家里的地址的,男子眸底带着几分对环境的嫌恶,敲了敲房门。

  他完全想不到,那个千娇百宠长大,豌豆公主一样娇气的水雾居然能够受得了这么恶劣的地方。

  房门被从内侧打开,水雾似乎以为门外的人是萧铄,女子穿着一身看起来便十分便宜的家居服,乌发用地摊上买的发绳随意扎了起来,眼眸弯起来,勾勒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而在看到门外的人是纪湫野时,那抹笑又很快冷淡了下来。

  纪湫野眼疾手快地伸出腿,挡住被女子关起来的门,男子蹙紧眉,忍住了那一瞬的疼意,右手紧紧扣住门框,身体便从缝隙中直接钻了进去。

  水雾警惕地看着他,她还知道纪湫野的行为是私闯民宅,要拿着扫把将他赶出去。

  纪湫野要气笑了,他和水雾要认识有十几年了吧?从小一起长大,她每个生日他都没有错过,现在她倒是要把他赶走,自己放心地住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

  蠢成这样,真是活该她被人吃干抹净,纪湫野想,从小到大,他就不该管她。

  “水雾,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撬开,看看你的大脑是不是只有核桃仁那么大。”纪湫野轻而易举将扫把夺过来,扔到了一旁,将水雾压制在了墙壁上,骂她。

  纪湫野是个讨嫌的垃圾人,水雾毫不掩饰自己厌恶的神情:“你放开我,你才是,伪君子,躁郁狂……”

  在所有人面前,纪湫野都会装模作样,骗得人人赞扬,唯独会对水雾暴露出真面目,而当她妄图揭露他的伪面时,却又谁都不愿意相信她。

  纪湫野就只喜欢欺负她,看着她这幅模样,牙齿就发痒:“水雾,你是不是蠢货,送上门给一个穷男人打扫卫生、洗衣做饭?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大小姐吗,就因为他虚伪地把你带回家,你就能把自己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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