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爱笨蛋美女 第16章

作者:甜甜酱 标签: 惊悚悬疑 无限流 正剧 穿越重生

  水雾差一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控制不住去看裴榆的眼睛,甚至想要上手摸一摸,他眼角的那颗痣是不是真的。

  似乎察觉到水雾的惊讶,裴榆抬起头,弯起唇,“怎么这样看我?”

  水雾偏过脸,小声说道,“没什么,只是上次,你都很凶的不愿意,还觉得我想得美。”她小声的抱怨,怯怯得表露自己的不满。

  带着些凉意的物体碰触到她的脚踝,水雾低下头去,还未等她缩回去,一根金色的脚链便已经被裴榆系在了她的脚腕上。

  “你……”水雾不太记得裴榆今天有没有买这条脚链了,而她还没有询问,便忍不住从喉咙中溢出细弱的轻呼。

  男子弯折着脊背,握着她的脚踝,俯下。身子,唇瓣印在了她的脚背上,含吮掉了一滴水珠。

  女子细弱脚踝上的金铃轻轻响了响,被臣服的人类亲吻着,又仿佛是被锁上了链条,被充满占有欲的囚困。

  水雾看着迷恋的半跪在她面前的裴榆,突然想,也许他是个比弟弟裴衍翎隐藏得更深的变态也说不定。

第20章 兄嫂“裴衍翎,你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

  卧室中的妻子困倦得用被子裹紧自己,躺在枕头上只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颊,闭上了眼眸。

  裴榆端着洗脚水,下楼梯走到客厅时脚步顿住,看向孤身站在他对面的人。

  他眉心微蹙,面色冷肃,“裴衍翎,你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

  夜色中的男子犹如幽魂,身上的衣服像是从裴榆的衣柜里拿出来的,乍然看过去,仿佛是裴榆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倒影。

  “裴榆,你真的从湖底爬出来了啊。”不请自来的裴衍翎低声说道,窗外惨白的月色晃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了他唇角勾勒的弧度。他此时看起来与在水雾面前的模样截然不同,变成了另一种扭曲的东西,眸色极冷,本就与裴榆想象的脸庞此时几乎寻找不出差异。他的瞳眸中浮现出了一抹可惜,他明明都已经将裴榆的手脚尽数折断了,怎么这样都能被他爬回来。

  裴衍翎捂住自己的额头,撕裂的疼意令他控制不住的用拳头砸了两下自己的脑袋。他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来,反差的在轮廓凌厉的脸上流露出了懦弱的神情,“哥,从小到大,我为你承担了无数的痛苦,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发烧到呼吸困难,是我为你熬过去的。你体寒、每到雨天骨头都会疼还因为作息不良有胃病,是我帮你疼了一次又一次。你的公司项目受阻,对手窥伺,内部股东施压,是借了我的气运,让我倒霉了几个月,你才能成为裴总,有这样人人艳羡敬仰的风光。”

  “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只有这一次,算我求你,你把水雾让给我吧。她只是你商业联姻不喜欢的妻子,你干嘛非要缠着她呢,我是真心爱着她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裴榆眼眸中浮现出一抹讽刺,嗓音阴冷,“裴衍翎,你还清楚我是你哥?杀了我之后,你还有脸继续觊觎你的嫂子?”

  裴衍翎脸上伪装出的祈求和悲痛一起缓缓收了起来,五官像是蒙住了一层假皮,一时分不清他和裴榆到底哪一个才是诡,“我为什么要感到羞耻,你只是个死人,你不会自己都忘记了吧?你有什么资格用那具肮脏的身体陪在她的身边,你的尸体现在早就已经腐烂发臭了吧,你猜雾雾每次看着你的时候,是不是在害怕,是不是强忍着恶心,才能虚与委蛇的对你微笑?没有一个活人想要与一个阴暗爬行的诡生活在一起,你难道感觉不到雾雾对你有多厌烦吗?”

  “嘭——”

  水盆砸在地面上,水溅出来,汇聚成蜿蜒的河流。裴衍翎的话显然戳到了裴榆的心肺,杀意蔓延在客厅之中,骤急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水雾蹙着眉,她在半梦半醒中被响声惊扰,挣扎的想要睁开眼时,身后有结实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肩。

  “没事,睡吧。”低哑的声音带着温柔,女子的细眉缓缓舒展开来,抿紧的唇瓣也被自己松开,她的身体放松,重新陷入了梦境中。

  身后的人将她搂入了怀中,他的体温很高,驱散了寒意,让水雾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润的色泽。裴榆的身体总是阴冷的,即便他刻意使用能力令自己不那样冰冷,骨子里也像是透着寒意。

  今天的怀抱却格外的温暖,热乎乎的,让她后半夜甚至感觉到有些热,想要从暖炉中挣脱出来。可扣住她腰肢的手臂却像是禁锢的牢笼,轻而易举压制住了她的所有挣扎,让她无处可逃。

  水雾做了一个梦。

  她站在一条街道上,前方和左右都没有人。笔直高耸的楼房犹如一具又一具竖立的棺椁,路灯的光很微弱,年久失修一般乌涂涂的,只能够照亮一小圈的地方,聚集成一团的飞蛾不知疲惫的在灯下乱转着,此起彼伏地撞击着灯罩。

  水雾的身子抖了抖,手脚有些僵硬,她只穿了一件睡裙,细伶伶的双腿luo露在外面,冷风一吹,裙摆轻飘,仿佛一双大手抚摸在她的腿上。

  水雾下意识的向前走,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没有穿鞋,脚心踩在尖锐的小石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她好像真的变成了被割断了鱼尾的小人鱼,每走一步都会流出血来。

  她的眼角渗出惊惧的泪水,一颗一颗珍珠般的眼泪沿着下颌坠落,她向前跑了几步,低下头,小心的躲过石子。

  突然,她的心一颤,脚下的影子,有两个。

  一直,有另一个影子在跟着她,仿佛,就贴在她的身后。

  水雾停下了脚步,惊悚感沿着脊椎蔓延,她咬着唇,转过身向后看去。

  身后没有人。

  水雾松了口气,她重新向前走去,膝盖却发软,双腿变成了两根不受控制的木头,她摔倒在地面上,膝盖被磕破,娇嫩的手心也被蹭出血来。

  她坐在地面上,哭得很伤心。

  她似乎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清浅的叹息,黑色的影子笼罩住了她,一只手伸在了她的面前。

  水雾怯怯地抬起眸,刚想要将自己的手递上去,让他拉她起来,便看清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两只腐烂的无神的眼球嵌在眼眶里,像是浑浊的玻璃珠,又像是菜市场案板上冰冻的鱼,一片又一片的红肉糊在头骨上,他面部的五官微微一动,肉就掉了下来,砸在她的腿上。

  她又哭了。泪眼涟涟,手软脚软的动不了,身体向后缩着,小脸憋得通红。

  男子弯着腰,维持着想要伸手拉她的姿态,他的脚下滴滴答答的落下水来,延伸到水雾的脚边,变成了粘稠的深红色。

  “你,你不要吓我了……”女子抽抽噎噎,身子软,嗓子也软,鼓着勇气,抬起手,手指轻轻拽住他的衣袖,“老公,你看不到我的膝盖流血了吗。”

  她总是这样娇气。可裴衍翎说的没错,她的确怕他。

  裴榆低下。身子,单膝跪地,反握住她的手腕,俯身缓慢得凑过去。

  水雾吓得几乎要昏倒,在那缺了一半的唇,露出牙齿的脸离她越来越近时,水雾终于睁开了眼眸,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细弱的犹如小动物般的惨叫。

  她的脸上湿漉漉的,嗓子像是被割了一刀,哑得说不出话来。身上从梦中带出来的幻疼仿佛还遍布在大腿上,她被拥入了一个怀抱中,男子的掌心安慰般的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

  “怎么了,雾雾,做噩梦了吗?乖,不哭,别怕,梦里都是假的。”他耐心地哄她,眸中充斥着满足感。

  水雾很委屈,梦里的情景格外真实,她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够闻到腐臭的血腥味。

  她的眼泪被轻轻擦干净,她像是个水宝宝,不知道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水。男子怜爱的注视着她,忍不住低下头,用唇含吻那一颗颗泪,一滴都不浪费的吞吃入腹中。

  水雾的脸皮薄,一会便被亲红,像是一片片玫瑰在她的眼角绽放,她用手心抵着对方的胸,不适的偏过头,“你把口水都蹭到我脸上了。”

  她嘟着唇,爱干净的小声抱怨,不知道她越是这么说,别人越想亲死她。

  裴榆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他撑起身体,像是爱她爱的不行,怎么都爱不够一样,贪婪的用视线将她锁在自己的眼眸里,巴巴地说着,“雾雾,你脸都哭脏了,我给你用毛巾擦擦脸吧。”

  水雾抬眸,刚想说明明是他亲脏的,脊背却在此时突兀的一僵,眼前的男人,眼角,没有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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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的毛巾轻柔地擦拭在她的脸颊上,男子的眼眸很温柔,仿佛将水雾当成了需要照顾的宝宝,抬起她的下颌,温热的水汽浸湿了肌肤,令她从睡意中清醒过来。

  水雾没敢动,乖乖巧巧地站在镜面前。

  他穿着属于裴榆的衣服,甚至连发型都修剪的和裴榆一模一样。

  若不是那颗痣,水雾可能都发觉不出他其实是裴衍翎。她有些迷茫,被男人轻轻捏开唇瓣,将牙刷塞入她的口腔里后,水雾才回过神,裴衍翎,真的没有痣吗?或者,裴榆的眼角真的曾经有那颗痣吗?

  还是,其实是她的记忆出了错。

  男子耐心地站在她的身后,动作轻柔的帮她一上一下地刷牙。水雾的眼尾渗出了一点泪花,她扶住了裴衍翎的手臂,含着泡沫,口齿不清晰的说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不行呢,雾雾自己是照顾不好自己的,牙齿洗不干净是会生蛀虫的,雾雾想要再也吃不了糖,在晚上疼得哭出来吗?乖,我轻一点。”裴衍翎垂眸,黑眸中满是病态的爱恋,他看起来不像是关心她的身体,倒像是想要将她一口口咬下来,从喉咙中吞吃下去。

  水雾的肩轻轻颤了颤,人有时候太变态了,是会让人害怕的。

  干净的杯子递到她的唇边,不用裴衍翎哄,她就自己漱了漱口,泡沫吐干净了之后水还剩小半杯。漱口杯一直被裴衍翎握在掌心里,水雾刚刚别开脸,表示好了之后,男人便直接拿起杯子,将她没用完的纯净水喝了进去。

  水雾涨红了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半响才小声地说道,“脏。”

  “不脏,甜的,草莓味。”裴衍翎没脸没皮地说道。

  那是牙膏的味道吧?

  水雾羞恼得将裴衍翎推了出去,转身看着镜子只觉得有些崩溃。

  为什么裴衍翎会出现在别墅里,他为什么要假装自己是裴榆,裴榆去哪里了?

  眼前的镜面仿佛扭曲了一瞬,在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了另一个模糊的影子。突然出现的诡影令水雾下意识向后退去,再仔细看时,镜子中只有微微张开唇瓣,瞪圆了眼眸的自己。

  她不敢再看,逃跑似的开门离开了卫生间。

  …………

  卧室中,墙面上原本挂着的婚纱照被摘了下来,裴衍拿着工具将相框拆了下来,夫妻的照片被男人拿在手里,不知做着什么。

  水雾微愣的站在门口,听到声音,裴衍翎自然的回过身,将照片倒扣在了桌面上,弯起眼眸对她笑了笑,“雾雾,我刚才看到结婚照有些脏了。”他一步步走近女子,轻轻搂住她的腰肢,“我们重新拍一张婚纱照吧,好不好。”

  男子的眼眸中含着恳求,见水雾不说话,便撒娇一般将大脑袋往她的肩膀上蹭,“求求你了,雾雾,我们上次拍的结婚照太死板了,看起来一点都不恩爱,我真的好想和雾雾再拍一次结婚照。答应我吧,不会很麻烦的,我想亲眼看到雾雾穿婚纱。”

  裴榆一天可能都说不出这么多话。

  裴衍翎要是想伪装,能不能把他哥冷淡自持的性格也学一下?

  大鸟依人的裴衍翎实在有些恐怖,水雾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巨大的熊黏上了,快要被他搂得窒息。

  她想要拒绝,可裴衍翎是一个听不懂人话的,总感觉哪怕她不配合,男人搬也会把她搬到照相馆。

  裴衍翎这次没有带水雾坐他的机车,可能是想要装得更像一点,他开了裴榆车库里的一辆银色的车。

  在水雾有些心惊胆战的目光之中,裴衍翎的车开得还算平稳,看起来应该是通过了驾驶证考试。

  车停在了一个婚纱店前。

  水雾没有演过穿婚纱的剧,她第一次试穿婚纱,便献给了这个诡异的副本。

  礼服师小姐的态度很好,说话也很好听,能够将人夸得飘飘然,可水雾却有些开心不起来。镜子中穿着白纱的女子圣洁的像是神女,晶莹剔透的钻石点缀在裙摆,她的视线却莫名的不敢认真去看,唯恐下一刻镜子中便会再次冒出来一个阴森的诡影。

  她疑神疑鬼,很担心现在裴榆就跟在她的身后,而她现在可是在和裴衍翎一起试婚纱耶?以裴榆那个小心眼的个性,他晚上不会又特意跑到她梦里去吓她吧?

  也许是因为她过于心不在焉,在试衣间穿婚纱的时候,她的几根乌发意外被绞进了拉链之中。

  水雾挺着胸,双手背到身后,想要将头发解出来,她疼得眼眸洇出水,婚纱松松散散的散落下来,露出了圆润的肩头与瘦削的锁骨,折腾一会儿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她咬着唇,没有注意镜面中浮现出了一抹黑色的影子,身后的门在此时被敲了敲,门外响起裴衍翎开朗的声音,“雾雾,你进去好几分钟了,需要我帮助你吗?”

  水雾手上又用了点力气,倔犟的拒绝,“不要。”

  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软糯又委屈,像是偷摸自己生着气还不让别人知道。

  野狗有的时候不太懂未经邀请不应该擅闯他人私密空间的道理。门被打开一道缝隙,裴衍翎直接走了进来,反握住把手将门锁紧,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有些艰涩,“……雾雾。”

  水雾本来就因为拉链弄不上有些气恼,她转过身,抬起高跟鞋就想要踢他,讨厌他的自作主张。可她的脾气不好,却忘了脚下的婚纱裙摆很长,不小心踩到之后自己不但没有踢到人,身体反而向身后的镜子倒去。

  一只手臂撑住了她的后腰,发烫的掌心按在她luo露的后背上。

  “唔。”腰好像要断了。

  “我的头发,你压到我的头发了,你是笨蛋吗!”水雾骂骂咧咧。

  如果她的经纪人在这里,可能会捏住她的嘴巴,教育她不能骂人。但好在这里没人可以管她,于是享受到骂人快乐的水雾忍不住在心里又愤愤地骂了几句“大蠢蛋”、“听不懂话的笨熊”。

  裴衍翎低下头,看着怀中身着婚纱的人,胸膛中满满涨涨的,仿佛这一刻,她真的是即将属于他的妻子。

  “拉链拉不上吗?别动,我帮你。”男子的掌心下移,捏到了那枚小小的拉链。

  水雾的肩膀抵在身后的镜子上,几乎整个人都被男子搂入了怀中,被卷进去的乌发被耐心的一根根弄了出来。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镜中倒映出了裴衍翎的身影,可镜中人的动作却与镜外的人截然不同,他在她的身后虚虚环抱着她,低眸吻在她的后颈。

  水雾像是炸毛的兔子一般撞到裴衍翎的胸口,蓦然向自己的身后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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