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甜酱
第19章 兄嫂他只能够做一个低劣的偷窥者。……
窥探的视线如影随形,像是贪婪的狗,在阴暗中盯着最鲜美的一块肉。
今日上映的电影有四部,水雾选择了一部轻喜剧,和裴榆坐在影厅的座椅上后,她才发现这是一部惊悚风格的喜剧。
她几乎半个身子都钻到了身旁的裴榆怀中,只觉得能想到在恐怖副本里看电影的自己真是太笨了。
裴榆心中的想法却与水雾截然相反,他很喜欢女子需要他,依赖他的模样,胸膛中的满足感令一天的疲惫都像是被彻底治愈了。白日时因维持身体形态,被日光照耀犹如烈火燃烧一般的灼烫感在皮肤表面缓缓褪去,他伸出手,像是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我在这里,那些都是假的。”
当然,影片中的血腥不一定便是虚假的,正如所谓的4D立体影院也并非只是喷喷水,摇晃下座椅这么简单。裴榆的心中浮现出淡淡的可惜,他很喜欢与她约会,从别墅中放出来的小妻子像是蔫哒哒、即将枯萎的花朵重新被浇灌了雨水,变得鲜活又快乐,可仅仅是一日,就已经令他十分虚弱,仿佛要陷入沉眠,骨髓中渗出刺骨的冷意。
时刻提醒着他已经死去,与活人的每一刻温存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在商场中果汁喝多了,水雾捂着小肚子,耳朵尖羞赧的红了一片,仰起头,乌眸中可怜兮兮的含着水光,“裴榆,我想去洗手间。”
听懂了她的含义,男子的眸色微深,某种恶劣的情绪似乎也会随着爱意增长,“雾雾,不能再忍一忍吗,电影还没结束呢。”
似乎怕打扰别人,男子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咬着水雾的耳朵,湿冷的吐息像是化为一条细细的小蛇。
她的身子下意识颤了一下,有些委屈,眼尾立刻变得通红,她羞愤的伸出手,在裴榆的腰间拧了一把,“我忍不住了呀。”
水雾觉得裴榆在嘲笑她,不开心的说道,“我又不像是你……”她的声音停顿下来,后半句没敢说出口。虽然她已经知道他是诡了,他也知道她知道他是诡了,可他们彼此之间却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话题。
仿佛只要不说,这层诡异的隔阂便不存在,他们就还能伪装成是正常的夫妻。
裴榆没说话,水雾半趴在他的身上,声音中都带了细细的哭腔,“我一个人不敢去,你陪我去呀,好不好。”
裴榆哪里还能继续欺负她,他跟在女子的身后,停在女洗手间的门外,“我在这里等你。”
走廊中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洗手间中亮着酒红色的灯。水雾站在原地,尖尖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时有些害怕,揪住了裴榆的衣袖,唇瓣轻轻抿了抿,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雾雾,在家里上厕所害怕我可以陪你,但这里是外面,我不能进入女士卫生间。”裴榆似乎猜到她想要说什么,神情端庄的说道。
水雾羞恼的跺了跺脚,嘴硬,“我才没有想要你陪,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许走。”
对小妻子逗弄太过,真的吓到她就不好了,裴榆的眸色温柔了些,向她承诺,“嗯,我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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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没有水雾心中想的恐怖,里面似乎没有其他人,静悄悄的,只能够听见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冲水的声音。
直到她走到洗手台前,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惊悚的事情。水雾松了一口气,她打开水龙头,用台面上的洗手液将双手认真的洗干净,白色的泡沫一点点从指尖随着水流一起冲刷下去,她不经意抬起眸,对上了镜面之中反射的人影,整个人差点滑下去。
悄无声息,不知道何时走到她身后的男人掐住了她的腰,扶住了她下坠的身体。男子唇角勾起了一个凉薄的笑意,“想什么呢,是做贼心虚吗,才会这么害怕。”
绅士的不愿进入女性卫生间的裴榆身体贴在她的后背,将她微微向前压向洗手台。水雾不知为何有些紧张,男子靠得太近,她甚至没有办法回过头去看他,只能够盯着面前的镜子,看着对方的眼眸,“你,你怎么进来了。”
“你在里面待的太久,我怕你出事。而且,这里面没有其他人,不必担心惊扰到别人。”裴榆面对着镜子,通过镜面,看向女子漂亮的脸颊。她今天化了淡妆,紧身的小裙子勾勒出了纤侬合度的曲线,为了出来约会做足了功课,足以看出来她心中的重视和期待。
水雾只感觉掐在她腰间的手掌更紧了一些,不知是否因为镜面折射出的光线会扭曲人像,她总觉得镜子中的裴榆显得有些奇怪,不太像他。
她的手臂微微有些发凉,激起小小的疙瘩,扣住洗手池台面的手指紧绷得发颤。
身后的男子低下眸,凑近了她的后颈,“你涂了什么香水,很香。”
水雾的小腿绷紧,不适的想要挣脱,“我们该出去了,啊……”
她的身体被翻转过来,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玻璃橱柜的芭比娃娃一般被男人轻易地举起来,放在了洗水池的台面上,屁股下面是冰凉的石台,水雾差一点便要被吓的哭出来,她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踢了一下裴榆的裤子,“你放我下来……”
他知不知道这里很脏啊?
可裴榆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气,扣住她腰肢的手不但未曾放开,甚至还开始轻轻揉捏摩挲了起来,“你就这么喜欢……还要出来看电影,扑在…怀里……”
裴榆冷笑,眸中浮现出冷意,他的眼眸像是某种盯住猎物的鹰隼,直直锁住了水雾粉嫩的唇瓣。她还涂了口红,一副引诱着人采撷、品尝的模样。
男子俯身,终于吞吃下那觊觎了许久的果实。比最旖旎的梦境还要更加柔软,甜蜜的会令人想起被蛇引诱,亚当夏娃分享的禁忌之果。
“唔……”水雾无法挣扎的用拳头轻轻打着他的肩膀,伸出腿去踢他,身子轻颤着,眼尾的泪被男子一并tian了进去。
他的动作中带着生疏,甚至有些不得其法,牙齿将水雾咬疼了好几次,也不知道能够伸she头。
她疼的难受,又不舒服又委屈,忍不住去掐他的腰,捏他的胸,“裴榆,你干嘛呀,我不喜欢这样,你怎么能,怎么这样欺负我。”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she尖不小心露出来,被男人看到了,又被不小心碰了一下,于是眸色更加幽深,顾不得会惹她生气,也完全想不清会造成什么后果,整个人都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将她扣的更紧,还愈发放肆的欺负她。捏住她的脸颊,让她闭不上嘴,唇瓣合不拢,暴露出被藏匿得很好的红果实,被人咬住,吞入自己的喉中。
水雾哭得很厉害,她被吻得太凶,整个人都失了力气,需要男子搂住她才不会掉下去。
记忆里,裴榆也没有这么凶狠地吻过她。水雾除了小时候,没怎么吃过苦,即便是幼时,也只是没什么钱,吃不上好东西,穿不了好衣服。
现在被男人这样禁锢的吻着,几乎快要窒息,除了委屈之外,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害怕。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已经脱离了情趣的范围,像是小孩子。
男子的动作被迫停下来,拉开身体,他似乎还未曾从刚刚的氛围里脱离出来,注视着水雾的视线像是要将她从唇开始,从头到脚都吃了。
直到看清她的模样,那双幽暗得仿佛深潭的眼眸才掠过了几分无措。
“哭、哭什么…”他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抬起手,迟疑了片刻才轻轻用手指擦了擦她眼角的泪,表情却又浮现出几分烦躁的不悦,“和我接吻,就这么难受?”
水雾抽泣着,不愿意理他,只感觉唇瓣火辣辣的,she头也仿佛要被咬掉了,疼得厉害,仿佛要肿起来了一样。
女子单薄的肩轻轻发着抖,纤瘦的身子坐在洗手台上,双腿细细的,显得伶仃又可怜。
她哭了几分钟,将男子脸上的阴翳与恼怒都给哭没了,只剩下慌乱,“你,你别哭了,是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雾雾,我不碰你了,你别吓我。”
水雾仰起头,哭得脸颊红红,一时清晰的显出来身前人到底做了什么禽兽的事情,令裴榆的眸中都浮现出了自责。
她的情绪好不容易微微稳定下来,直到这时才察觉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一点细节,裴榆的眼角,长着一颗痣。
可此时她面前的男人脸上,没有这颗痣。
他明明穿着和裴榆一模一样的衣服,这是今日水雾亲自为他挑选的,但其实她也没有办法记清那身服装全部的细节,仔细看过去,似乎又只是相似的同款。
水雾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下意识的向男子的手腕看过去,想看看他的手上有没有她送出去的那条红色手链。
未等她看清,身后的镜子突然碎裂开来,她没反应过来时便被身前的男子搂抱在了怀中。他背过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爆裂的镜子碎片,天花板的灯晃了晃,水晶吊灯砸了下来,她只听见几声沉闷的声响,卫生间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她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地面上,她在刚刚被护得很好,似乎所有的伤害都被身前的男子挡住了。
她停在原地,没有动,圈住她腰肢的手臂松开了,冷气逐渐填满了身前的空气。不知几分钟后,卫生间外的门似乎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来到她的身后。
水雾看不太清楚,眼眸还没有从黑暗之中缓过来,有人握住她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别怕,雾雾,我在这里。”
男子低哑沉静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将她抱出了卫生间。
回到走廊之后,光明吞噬了黑暗,水雾也看清了正抱着自己的人是谁——裴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触到了男子眼角的痣。
“怎么了。”裴榆垂眸,看清她的脸颊后,沉默了片刻,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说,“抱歉。”
他没能够实现自己的承诺,没有保护好她,明知道裴衍翎在暗处窥伺,却没有当回事,反而刻意在他面前显示与妻子的亲密,要令他清楚,他只能够做一个低劣的偷窥者。不属于他的人,即便他再贪恋的想要,也不会是他的。
裴榆没有想到,裴衍翎竟然有能力骗过他的感知,还能够将他禁锢在门外几分钟。
他还没有去杀他,他倒是已经迫不及待要来杀他了吗。裴榆垂眸,淡淡地想到,也对,毕竟他已经杀过他一次了。
“你,你刚刚是进来了吗?”水雾身子发冷,小腿肚因过分的紧张而有些抽筋的疼,眼睫被泪水浸湿,看着他的乌眸里含着害怕和隐隐的怀疑。
“……嗯。”片刻的沉默,裴榆轻柔地吻了吻她的眼角,“对不起,雾雾,是我刚才太过暴力了吗,是我错了,你可以打我解气。”他承认了卫生间中的事情是他做的,只是看着女子的模样,他便知道裴衍翎在里面干了什么畜牲的事情。
裴榆原本不会为他曾经做过的事情感觉到后悔或是愧疚,即便水雾的身上受到什么伤害都应该是她咎由自取。他令水雾将那根红绳放到裴衍翎身上时,或许心中也曾恶劣的想过让他们这对奸。夫yin妇彼此仇恨,互相背叛,反目成仇。
裴衍翎既然能够回来,他一定是已经知道那根红绳的作用了。
可裴榆此时后悔了,他不该将水雾被迫的卷进来,裴衍翎若是想要报复,对着他一个人便够了。他已经,不想再看到他的妻子哭泣了。
裴榆没想过让水雾知道刚刚的人是裴衍翎。
水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松一口气,可她的心脏却像是被吊在半空,对裴榆的说法半信半疑。刚刚那个人,虽然穿着裴榆的衣服,可……她看得很清楚,他的眼角是没有痣的。
她的手被男子扶起来,握着扇打在他自己的脸上,水雾微愣的看着他,裴榆却浅笑着,又带着她的手在另一边对称的脸颊又打了一下,“这样惩罚我,能够让雾雾不生气了吗,如果不够,我也可以回家跪搓衣板。”
水雾蜷缩起手指,想要咬住唇瓣,又因为唇上的疼痛而放弃,她摇摇头,不再探究刚刚的事情,“不用了,你下次……别这样就可以了,我喜欢,温柔一点的,你逼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我会很难过。”
裴榆的眼眸像是冻结的坚冰在春日中缓缓融化,“嗯,以后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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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种事,水雾也没有什么心思再看电影了。
她和裴榆一起回到了家,一想到她曾经坐在公共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水雾便浑身难受,她直接进入了浴室,想要赶紧洗一个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电影院的卫生间中她差一点因为过度紧张而小腿抽筋。洗到一半,身上的泡沫还没有冲干净时,水雾的小腿肚突然开始筋挛起来,她咬着唇,疼得额角都渗出冷汗,她不知道该怎么缓解疼痛,想要拿到浴巾裹住自己让裴榆来帮忙,刚刚走了半步腿却无力的一软,整个人便摔倒在了浴室的瓷砖上。
浴巾散落在女子的身上,乌色的长发蜿蜒在白皙的脊背处,水雾委屈的控制不住哭泣,像是一只被自私的人类豢养在浴室的鲛人。
不过几秒,门被推开,裴榆走了进来,蹲下。身,用浴巾包裹住女子,将她抱了起来。她的额头被男子不断的轻吻,听到他的安慰,“不怕,不怕,不疼,没事了。”
他将水雾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半跪在她身前,宽大的手掌轻轻按揉着她的小腿,疼痛渐渐减轻。水雾看着身前的人,升起些羞赧,脚趾蜷紧,“我没事了。”
裴榆的眉眼中带着浅浅的自责,“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的。”
“我的头发还没洗干净。”水雾低下头,眼睫扑扇扑扇,耳朵都红了,不好意思的厉害。
裴榆蹙眉,却怎么都不肯再让水雾一个人待着,“我帮你。”
“不要。不用,我自己就可以。”水雾只觉得自己头顶都要冒出热气了,她从来都没有男朋友,被亲亲抱抱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一个陌生人做这么亲密的事情,只是想想就感觉有些羞耻。
“我可以闭上眼,不看。”裴榆神情严肃,眸中带着不赞同。
水雾不得不抬起手轻轻将他往外推,“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裴榆的动作微顿,向后退了退,“我就在门外,害怕就叫我的名字。”似乎是又想到之前在电影院的事情,他分明在门外,却没起到任何作用,裴榆又补充道,“门开一道缝隙…放心,我不会看你。”
最终害羞的水雾还是给门留了一道缝。毕竟她自己也有点怕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裴衍翎会再次混不吝地闯入浴室里耍流氓。
她换了一身吊带睡裙,身上带着沐浴后的蜜桃奶香,坐在床边被吹风机的声响哄得有些昏昏欲睡。男子修长的手指穿梭在顺滑的乌发之间,温柔地操纵着吹风筒,将她的长发一点点吹干。
水雾其实很习惯这样的伺候,她的头发很长,又很厚,自己总是不愿意吹头发,喜欢直接湿着头发睡觉,偶尔早晨起来便会头疼。后来经纪人便会在她洗澡后主动帮她吹头发,确认乌发都干了之后才让她睡觉。
她已经在副本里待了很久了,她有点想经纪人了。水雾垂下眼眸,白净的脸颊有些落寞。
风声停下,她的耳尖似乎被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好了。”
“嗯。”她放松的将身体靠在身后男子的胸膛上,不自知的显露出了几分依赖的模样。
发尾缠绕在男子的指尖,被他一圈圈缠绕着,像是一同绑到了心尖,“雾雾,你之前不是说,想让我帮你洗脚吗。”
“嗯?”水雾睁开眼眸,她自己早已经忘记了曾经说过的话,还有些呆愣愣的。
裴榆却已经很有行动力的端来了洗脚盆,男子的脸上没有一丝受辱的神色,他将衬衫的袖子向上挽了一些,露出了结实的手臂。平常看上去仿佛分分钟要去进行商业谈判的人,此时蹲在水雾的面前,竟然也有几分贤夫的模样。
“不用了。”水雾有些不自在,想要缩回腿,脚腕却被男子的手掌握住,没有挣脱的余地。
“雾雾是我的妻子,我可以帮你洗一辈子的脚,只要你想,连你的洗脚水我也可以喝。”裴榆的声音冷静而自持,平稳的像是在说着某些再正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