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爱笨蛋美女 第25章

作者:甜甜酱 标签: 惊悚悬疑 无限流 正剧 穿越重生

  “梅裔,你的妹妹叫做梅雪,她拥有着一双黑色的眼眸,浅金色的头发,是贵族混血。”水雾将她来之前准备好的一张照片递到男子的面前。图片原本是神学院的合照,只是单独剪切下了属于女生的一部分,女孩子穿着黑白色的修女服,眉眼中带着些凉薄,身上有种厌世的气质。

  水雾的声音中似有引诱,她轻轻抚摸着这张小小的照片,眸中含着些爱怜,“联邦可以帮助你找到她,你一定很想她吧。我可以资助她继续念书,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可以让你与她团聚。”

  梅裔的唇角扬起,他仿佛听到了让他十分惊喜的事情,碧眸更是折射出了漂亮的光泽,“好啊,真好,只要你能够找到我的妹妹,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好心的小姐,可以将那张照片递到我的手中吗,我真的很需要它。”

  梅裔有些过于的兴奋,他的眼眸紧紧得锁在水雾的脖颈,口腔中不断泛起甜蜜的津液。他仿佛能够嗅闻到女子身上血液的清甜,快来吧,来接近他,他美味的羔羊。

  梅裔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了,因为他实在有太久没有听到梅雪的名字了。可是……她似乎并不知道,哦,对了,没有人知道。

  他同母异父的好妹妹,早在十三年前的冬天就死了。

第28章 羔羊困境她正试图用感情戏弄他。……

  拥有着一张仿佛被神祇亲吻过的容颜的梅裔诱惑着眼前真正的神祇。

  无知而纯粹的天使对他毫无防备之心,这个真正的贵族——而不是被污浊的血液玷污的混血,用天真的神情注视着他,然后将那张她以为对他十分重要的照片,一点点递到他被捆绑起来,高高吊在头顶的手中。

  梅裔抑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他要将自己伪装成无害的羔羊,假装他只能任人宰割,毫无反抗的力量。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来让自己的眼眸不会透露出猎杀者的血腥戾气。

  他哄骗到了水雾,他眼睁睁看着女子轻轻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将照片塞到他沾染着血污肮脏不已的手指间。

  梅裔的皮肤也很白,像是文艺复兴时期油画家钟爱描绘的美少年。可他的手臂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他的手指也非常灵活,掌心与指关节都布满着厚厚的茧子——那是令他能够如臂指使地使用匕。首和枪。械,让他可以割下每一个猎物的头颅,狩猎每一只羔羊的勋章。

  男子修长的手指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准确的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擒住了她的手,将本来就因为踮脚而身体不稳微微前倾的女子拉入自己的怀中。他低下头,扣在脖颈上的锁链拉扯着他,将他白皙的肌肤勒出淤痕,梅裔的碧眸变得癫狂,他用尽全力去够女子的脖颈。

  这是贵族的血液,梅裔尖锐的牙齿上滴落下饥渴而贪婪的津。液,在即将窒息的前一秒,他放弃了咬断水雾的脖子,伸出猩红的舌尖,tian了一下女子的脖颈。

  护在水雾身后的柏时泽在短时间内反应了过来,抽出腰间的长剑,刺入到梅裔的肩膀,迫使他松开手,“放开,否则我会砍断你的手臂。”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手臂是最重要的武器,是他们终身的伙伴,是他们赖以谋生的工具。梅裔迟疑了,他在权衡,捏断这个贵族的手,与失去自己的手臂,哪一个更加值得。

  而水雾已经疼得忍不住哭泣,她下意识使用了女子防身最好的招式,她抬起腿,膝盖顶在了男人理论上最脆弱的位置。

  在梅裔的唇中溢出了一声绵长的,婉转的,涩。情的喘。息。

  水雾只感觉,自己的小腹像是被什么顶住了,在柏时泽的剑落在梅裔小臂的前一秒,他松开了手,水雾则被柏时泽再次搂着腰,带她远离了危险的囚犯。

  被吊起来的圣子吐出了舌尖,他的面颊绯红,旁若无人的长长低。吟,暴露出了他变态而迥异于常人的病症。梅裔格外嗜。痛,他喜欢虐。杀别人,也喜爱他人施加于他的痛楚。

  疼痛对他没有作用,任何刑。讯手段都仿佛成了满足他的兴。奋。剂。

  因此第九军几乎不曾对他用。刑。

  教堂画壁上的神子yin乱的用手臂磨着锁链,让手腕上的伤口再一次裂开,他甜腻地笑着,仿佛地狱中邪恶的魅魔。

  水雾的眼睛被遮住了,清冷得像是冬日霜雪的气息包裹住了她。柏时泽在她的身后伸出手,盖住了她的眼眸,免于单纯的贵族被重刑犯的恶意染脏。

  柏时泽轻易便能猜到,上流社会体面的贵族小姐,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这般粗鄙丑恶的刑。犯。

  他淡漠地想,她应该会放弃了,认清她根本没能力从这些反叛军中抠出任何的信息。

  她只会被这些凶残的恶狼戏耍、羞辱,供给他们下。流的幻想,被他们当成苦闷牢狱内的娱乐项目。

  他的掌心中触碰到了湿润,他的手掌很宽大,遮掩住了女子的一部分表情,也藏匿了她的狼狈。

  水雾小心的在他的手心里擦了擦眼泪,以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后她抬起手,握住柏时泽的手臂,将他的手拿了下来。

  她脱离了柏时泽的保护圈。

  水雾重新走到了梅裔的面前,她的眼尾染着一层薄红,像是白雪之上的红梅。她用那种软绵绵却又带着距离感,强装冷淡的声音说道,“还给我。”

  梅裔太喜欢她了。

  她给予了他从前从未拥有过的疼。

  和快乐。

  于是梅裔将自己从那濒死的愉悦中抽离出来,雾蒙蒙的眼眸看向水雾——这个黑发黑眼的贵族小姐,“什么?”

  “照片,还给我,你不配拥有它。”水雾抿着唇,冷声说道。

  她显得如此正义,而梅裔只有卑劣。

  梅裔笑得缺氧,低着头艰难地咳嗽,他的手指蜷紧,将那照片用力揉进掌心中,他恨不得他的手里有伤口,那么他就会将这张照片藏到血肉里,“如果我不呢。”

  他挑衅地说道,等待这位贵族会对他做出的刑。罚。

  她会怎么做呢,她一定很生气,会再踢他一下吗?或者她可以再用些力气,梅裔看到她向那位第九军的走狗借了一把短刀,他的身体紧绷、战栗,像是有烟火在他的大脑中盛开。她会用刀割下他无耻的部位吗?幻想令他达到了另一种天堂,梅裔目眩神迷,又将她看作了纯洁的天使。

  神啊,原来神甫说得没有错,愚昧的世人终将收到天堂的接引。

  水雾的眉蹙得很紧,她仿佛被这个用锁链束缚住的犯人带到了某个粘稠的氛围之中。好像从他的身上生长出了黏腻的触角,探到水雾的肌肤上,将她也一层层缠绕包裹了起来。

  水雾胆大地扣住了梅裔的手指,她的眸中含着愤怒,又天真又有勇气的要从他的指缝中取出破碎的照片,“还给我,否则我就用刀切断你手指。”

  她恐吓着,不清楚梅裔的手能够直接撕烂她的脖子,这股茫然无知的勇气令她看上去有些幼稚。梅裔的确很看重他的手,可有的时候,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看重,他顺从的松开了手指,在下一刻却直接用掌心握住了锋利的刀刃,贵族小姐好像不长记性,他紧握着刀,要一口咬在水雾的脸颊上。可惜的是,女子躲得很快,刀在他的手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而他仅仅只是唇瓣在水雾的脸颊上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新的口水。

  水雾的双手紧紧握着刀,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她的身体轻颤着,恐惧攥紧了心脏,半分钟后,她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颊,蹲下。身,将掉落的照片捡了起来。

  “梅裔,我收回对你的承诺,你不会再见到她,除非你什么时候学乖。”水雾审判道,她自以为抓住了男子的软肋,取得了生杀大权。

  梅裔只是舔了舔唇,“你真香,下次我会咬下你的唇肉,它一定很嫩,入口即化。”

  …………

  水雾离开了囚室,她感觉到懊恼,她的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刀,可她本人似乎没有察觉,显出些失魂落魄。刑犯肮脏的血液沿着雪亮的刀刃一直流淌到她白皙的指尖,侵蚀入她的肌肤。

  柏时泽跟在她的身后,当她不与他说话时,他便绝对不先发出声音。

  直到她注意到了他,他才从一个灰暗的背景变得拥有血肉。

  “我是不是很丢人。”水雾沮丧得小声说道,她无助又信赖的在柏时泽面前流露出她的不安与怯弱。在梅裔面前的逞强犹如冰雪一般消融,她犹如主动暴露出柔软腹部的小动物。

  就像是给予了柏时泽伤害她的机会。

  柏时泽告诫自己,这些只是错觉,是这位贵族小姐想要操控他的阴谋诡计,可他只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这不是您的错。”

  柏时泽抿住唇,意识到了他语言的匮乏,他根本不会安慰人,笨拙的嘴巴里说不出好听的话,最终他只是说,“您今天还要继续见别的囚犯吗。”

  他停顿了片刻,见身前的女子像是低垂着耳朵的兔子一般落寞又可怜,又补充说道,“您可以去见一见白浔,他的性格很……腼腆,您也许能够与他好好沟通,得到一些讯息。”

  柏时泽明明不打算干预水雾的任何行动,给予她任何提示。可他却忍不住开了口,做了他份外之事。

  “真的吗,谢谢你,柏时泽,你真好。”水雾转过身,她上一秒还沉浸在失落之中,可下一秒,她的眼眸又比天上的星子还要明亮。他的名字从她的唇中吐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插上了翅膀,又像是浸泡了糖浆。

  她对他说,他真好。

  柏时泽觉得,他也仿佛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幻想,那些关于单纯贵族爱上平民的文字又开始在他的脑海之中四处飞舞。

  他竭尽全力,才将那些字一个一个关押进笼子。是这个贵族小姐的错,都是她总在刻意引诱他,说一些甜蜜的令人误会的话。

  她比那些傲慢冷漠的贵族更加残忍,她正试图用感情玩。弄他。

  ————————————

  柏时泽口中“腼腆”的罪犯就关在梅裔的隔壁。

  透明的玻璃墙阻挡了囚犯与审讯官,这位囚犯的待遇又比梅裔好了许多。他的身体蜷缩在房间的一角,第九军甚至并没有给他栓上手链和脚链,身上被刑。讯的痕迹也很少。

  但即便如此,他的状态也看起来很不好。缩成一团的男子看不出有多高,他光着脚,露出的一截脚踝看起来有种过分的纤瘦,亚麻色的小卷毛黏在脸颊上,他的双颊也染着病态的红晕。

  水雾忍不住蹙紧了眉,显露出了几分猎食者对于猎物虚伪的悲悯,“他发烧了,他会死的。”

  是否腼腆她没有看出来,但水雾很轻易能够发觉,男子的身上没有任何锻炼过的痕迹。以第九军对他的“宽待”看来,这个囚犯显然与他的同伴不同,他没有能够逃脱的肢体力量,连审讯他的人都怕把他打死了。

  柏时泽并不相信贵族会同情反叛军,不如说他们才是最痛恨这些会威胁到他们的统治、触碰了他们核心利益的叛徒。那她此刻的假惺惺,也不过是收服的手段。

  “囚犯没有资格使用珍贵的药物,但若是您想,也可以让他接受治疗。”柏时泽对反叛军没有什么多余的个人情绪,他不共情他们的苦难或者崇高信仰,也没有厌恶与痛恨,对于他而言,这一切都只是将士的职责而已。

  虚弱的囚犯似乎陷入了半昏迷之中,直到水雾打开了透明的隔离门,给他喂了退烧药,又给他灌了半杯水后,他才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眸。

  男子有着一双琥珀糖般剔透的眼眸,看起来年纪很轻,像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他探出舌尖,像是小猫崽一样tian着水雾的手指,“水,可以给我水吗,我好渴。”

  水雾静静看着他,柏时泽说得没有错,他的确看起来很好攻克。水雾将水杯向上提了提,男子便抬起脑袋,细软的发丝蹭到女子的手背,急迫的仿佛饿极了一般的流浪猫向人讨食。

  水雾却在此时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面上的男子。

  “我可以给你水和食物,但你要回答我的问题,听懂了吗。”她在此时学会了冷酷,似乎刚刚并没有心软的为男子喂了救命的药,是一个绝对冰冷无情的审讯官。

  男子的眼眸迟缓地眨了眨,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个好的开始,有点怕吓到他一般,漂亮的审讯官放柔了声音。

  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男子放松了身体,双眸盯紧了水雾手中的杯子,“白浔。”

  水雾将水杯放低,微微向下倾泻,水流沿着杯沿流淌下来。白浔张开唇,用舌尖卷着甘甜的水,他还没有尝到滋味,那珍稀的水流却已经止住。

  绮丽的晚霞从脸颊蔓延至脖颈,他急迫而渴求地注视着水雾,却懂得等价交换的规矩,乖乖蹲坐在原地,没有起身来争抢。

  罪犯的配合令水雾忍不住在唇角扬起了浅浅的笑意。他很乖,也许她真的可以在他的口中得到一些信息,“很好,下一个问题,你今年几岁了。”

  “24。”

  比看起来的年纪要大一些。

  “上过学吗,家里还有没有亲人。”

  “……上过高中,后来辍学了。没有亲人,不,有一个姑姑。他们出了意外,姑姑抚养我长大,分别后我就不知道她的讯息了。”白浔的身体越来越放松,这些问题并没有触及到他紧绷的神经,是在联邦的档案中也能够查询到的信息。

  为了得到更多的水,他不由吐出了更多的字。白浔其实平常不擅长与人沟通,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联邦给予他的审讯,他不会说话,过于孤僻,连被刑。讯时也是如此。

  下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参加反叛军呢?”女子的声音轻柔的像是一朵云,她的态度并不咄咄逼人,让白浔没有察觉到危险,从龟壳中慢慢探出了一点头。

  而他此时浑身紧绷,他愚蠢地伸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升起了刺痛。可水雾手中的水还剩下半杯,像是伊甸园中甜美的果实,近在眼前,诱惑着他去索取。

  白浔的身体缩回去了一些,他过长的发丝遮挡住了自己的眼眸,那双浅色的眸子从头发间的缝隙里小心地窥探。他抿了抿唇,饥渴让他的龟壳再次被撬开,“我犯了罪,进了监狱,他们救了我。”

  档案中有写,星历442年,以乌昱骊为首的反叛军袭击了联邦第二监狱,劫走了数个刑期百年以上的重刑犯。想来,白浔便是那个时候加入了反叛军。

  水雾将剩下的水也倒给了白浔,他逃避着审讯官的询问,却逃脱不了她给予的水。于是他再次抛弃了能够令他拥有安全感的姿态,感恩戴德地吞咽女子给予的甘霖。

  水浇在脸上,他没喝完的洒落在了地面上。白浔已经不惧怕肮脏,他低下头,俯下。身子,想要将地板上的水也tian干净。

  水雾制止了他,女子按住了他的肩,似是想要阻止他得到生命之泉。哪怕他已经虚弱的站不起来,此时却像是一只发怒的羊犊,将女子顶撞到一旁。

  “别喝了,还有水,地上脏,你会生病的。”水雾好心的要扶起他,却被男子的手肘不经意间撞到了柔软的腹部,她吸了一口气,身子向后倒去,被柏时泽稳稳地扶住。

  地面上的人显得如此恩将仇报,不识好人心。

  但水雾并没有生气,她对眼前的囚犯升起了不切实际的期待。毕竟他看起来如此可怜,他只是太饿了,他没有选择权,她可以满足他,策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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