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爱笨蛋美女 第26章

作者:甜甜酱 标签: 惊悚悬疑 无限流 正剧 穿越重生

  牢牢扣住贵族腰肢的柏时泽开始后悔,他冷眼旁观着白浔的举动,天蓝色的眸子像是凝结了一层浮冰。他不像贵族小姐这样天真单纯,柏时泽不会信任反叛军的精英,也不会做奢望他们迷途知返的美梦。

  但他此时突然意识到,是他为了安抚水雾失落的心,反而给予了她另一个错觉。他让她以为,白浔是一个“良善”的对象。

  柏时泽犯了一个错,他本应该保持沉默,不做任何多余的事,都是因为他被这位贵族小姐愚蠢的手段所蛊惑,才会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而显然,这只会酿成更差的后果。

  柏时泽陷入微妙的懊恼与后悔,反而没有发觉,他已经越来越习惯与水雾的肢体接触,将水雾扣在怀中的动作愈发理所当然。

  “柏时泽,你去帮他拿一些食物和水吧。”水雾抬起头,这样对柏时泽说道,她信任地看着他,指挥他,并不知道他已经暗自犯下了什么错误。

  柏时泽没有办法拒绝,他不能拒绝他的“长官”,现在,他好像也没有办法拒绝水雾。

  他心细的在离开前重新关闭了透明玻璃墙,柏时泽走得很快,他拥有着一双比例优越的长腿,因此从囚室到食堂的这一段路便仿佛被缩短了。可柏时泽不知为何,却仍旧觉得这条路过于漫长,他的大脑不自觉地去想水雾的模样,想这位贵族小姐此时会不会有危险,那个看似弱小的反叛军会不会狡猾地冲破了束缚,将她当做人质按在了身。下。

  贵族小姐的皮肤很薄,碰一下便会留下印子,反叛军没有轻重,又如此痛恨她,任何一个刑犯脱困,就像是将凶狠的狼放在甜蜜的羔羊面前。

  柏时泽几乎跑了起来,他的错误层层叠叠,一个接一个,他怎么能把水雾一个人放在监牢之中?他应该随身携带着她,令她与他形影不离。

  他终于走到了舱门前,他的额角渗出了薄薄的冷汗,柏时泽走进去,终于看到了他的贵族小姐。

  他脑海中想象得一切血腥的画面都没有发生,那面透明的隔离墙很坚固,足以抵挡14mm口径的枪械。

  女子好端端地待在原地,与他离开时相比,她连所站的位置都没有改变过,只是蹲了下来,指尖触碰在玻璃上,仿佛人类观察着被关押在动物园里的濒危生物。

  柏时泽松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恢复成平时冷漠疏离的模样。他对水雾投注了过于多的视线和情绪,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但他没能够及时收到身体的预警。

  他走过去,重新打开隔断墙,白浔扑了过来,又被柏时泽抬起腿重新将他踢回了原处。

  鞋印留在男子腹部正中央的位置。

  白浔弯下了腰,身体蜷缩成一团,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柏时泽的力度很重,似乎还掺杂了个人的情感,那一刻没在意是不是会把人直接踢死。

  “柏时泽。”

  他听到女子含着抱怨的惊呼,“别这样对他。”

  她这样说道,小心的走过去,将餐盘放在地面上。水雾小心地扶着白浔的肩,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拿起柏时泽特意选择的——食堂剩下得干巴掉渣的难吃糕点,轻柔地递到男子的唇边。

  “吃吧,慢一点。”她柔声说道,像是教廷中的圣母像。

  柏时泽心想,如果她是故意的,那他们此时,还真是完美地扮演了一个白脸,一个红脸。

  可问题是,柏时泽的眼眸微深,像是大海里酝酿起了风暴,她是故意的吗?还是——愚蠢的心疼起了罪犯?

第29章 羔羊困境我是您的鹰犬。

  白浔有很久没吃过东西了,他的大脑中无法思考别的事情,手指向女子手中的糕点抓去。

  水雾的手抬高了,让男子的手与他梦寐以求的食物恰巧错过,他下意识要去抓她的手腕,激动得要流出眼泪。

  “不要抢,慢一点吃,知道吗。”水雾垂眸,细声细语地告诫。

  [我哭了,我的眼泪从嘴巴里流出来了,我也想让雾宝喂我吃饭QAQ]

  [这个废物贱男人到底何德何能啊,真想进去把他的脸一刀一刀划烂]

  [柏时泽怎么没一脚踢死他啊]

  远处,穿着白色军装的男人一直在冷冷地看着他们,眸光像是泛着寒气的刀子抵在他的脖颈。

  白浔很清楚,他不能对水雾做出任何伤害的行为,否则那个男人会立刻冲过来,掐断他的脖子。第九军的将士不像议会的官员,会权衡利弊,考量他的价值,他会杀了他,甚至可能不必付出代价。

  而他的腹部也在泛着疼意,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白浔对着水雾怯懦地点了点头,用温顺的视线看着她,克制着自己的食欲,不再做任何争抢的动作。

  水雾于是将糕点递给了他,白浔还是想要狼吞虎咽,可他的动作只要快了一点,嘴边的食物与餐盘便会被重新夺走。

  白浔不敢再抢,只能用湿漉漉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女子,让她看到他的乖巧。他似乎直到这时才看清了女子的模样,双重的惧怕令他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他难以想象,自己竟然靠在一个女子的怀里,还与她说了这么多的话。

  白浔,是一个恐女的网络黑客。

  他十七岁那一年便以一己之力令数个交易网站平台全面瘫痪,几天内令公司资本损失了三百多亿联邦币。在法庭之上,白浔被判处了四百年的刑期并处七百亿罚款,也就是说在有生之年里,他都不可能再离开监狱了。

  和很多技术宅一样,白浔也有与人类交流的恐惧症,日常中能不说话便不说话。而在这一层恐惧之上,他还害怕女人。

  这种害怕一开始或许来源于遗弃他的母亲,也可能源自强势的姑姑,后来进化成了奇怪的病症。他看“爱情教育片”的时候会觉得恶心,第一次还吐了,女人柔腻的躯体对于他来说像是蠕动的虫子,只会让他想要逃离。

  白浔浑身僵硬,可他此时不能躲,并且还有求她,她像是变成了他年轻的母亲,手中拥有着拯救他的乳。汁。

  在白浔不自知的时候,他流了泪,像是任由主人生杀予夺的流浪动物。

  “白浔,我还有一个问题。”

  白浔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他知道,这是等价交换,是一开始说定的规则。

  “你们是怎么进入Prometheus实验室的。”水雾静静地看着他。

  白浔咬紧了唇,他挣扎着,将自己折磨得脸色苍白,痛苦地弯折下腰肢,像是不堪重负。

  水雾没有继续说话,没有给他压力,也没有放过他。

  “我,我不知道。”白浔最终说道,像是对反叛军的忠诚胜过了求生的本能。

  女子的手指轻轻放在了他的头发上,白浔的身子一颤,她温柔地抚摸着他,将他乱糟糟的,打结的头发一点点梳理开。

  白浔只感觉到饿,他仿佛忘记了恶心,满心只有吞食,她像是变成了食物,又像是悲悯的农场主。

  “没关系的,白浔,你做的很好,你可以得到食物。”水雾宽容地说道。

  白浔感觉到自己的眼泪,他的泪砸到了女子的掌心中,像是她接住了他,原谅了他。可交易尚未完成,白浔已经仿佛被驯养得懂了规矩的狗,他的身子不敢动,在水雾没有主动将食物给予他的时候,他便不能去抢食。

  “……是数斯企业的董事李正岱。”白浔吐露出了一个名字,说出了泄露实验室地址的叛徒,给予了水雾一个有价值的信息。

  “好孩子。”水雾又摸了摸他的头,将餐盘放在他的身前,“吃吧。”

  ————————————

  一回生两回熟。

  柏时泽蹲在女子的身前,将她的上衣向上撩起一个角度,在看清她的腹部时,哪怕是他也忍不住错愕地缩紧了眼眸。

  他当时就站在舱室中,也看清了白浔并没有多少挣扎的力气,可女子原本白皙的小腹却浮现了一圈乌青。

  柏时泽终于在这一刻认清贵族有多娇贵,他紧蹙着眉,将药水轻轻涂抹在她的肌肤上,喉舌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忍不住多言,“算了吧,您想问什么,我帮您审讯。”

  “为什么,我做的很差吗?”迎接他的是女子稍显落寞的声音。她本来为自己得到了有用的信息而雀跃,自以为在坚不可摧的蛋壳上轻轻啄破了一个缝隙,哪怕得到的消息于她而言并不算重要,她也为此满足得欢欣鼓舞。

  可现在,柏时泽的话像是对她无声的否定,仿佛他在不经意间斥责了她,伤害了她,将她托付于他的感情随意地摔碎。

  柏时泽感到不安,分明他最应该清楚,他与这位尊贵的贵族小姐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珍贵的情感。她不过只是随意施舍了他一些笑脸,他怎么能够擅自将它当成了他们之间孕育的秘宝。

  但他还是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柏时泽本该发现,他体表坚硬的冰层正在为她一寸寸融化,但他的感官实在过于迟钝,在边星驻守的漫长时间令他变成了一块石头。

  “您今天受伤了,下次也许会伤得更严重。”

  在那些反叛军眼中,她不是需要谨慎小心供起来的贵族,她是他们靶子上的猎物,没有一个人会对她留情,只要他们能做到,他们便会撕碎她。

  水雾微微低眸,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眼中飞快得闪过一抹怀念。她像是在想着什么人,而那一瞬间的表情让柏时泽莫名生出不悦。

  水雾其实在想她的道具,她想,若是这个道具也能够在其他副本使用就好了。可是很奇怪,进入直播之后,名为[羁绊]的手链便被封存了,也许只能够等到她回到现实中才能生效。

  “你会保护我的,是吗。”水雾动作很轻地握住了柏时泽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触碰到柏时泽,令他的心脏一缩,像是酸涩,又像是悸动。

  “嗯。”他垂眸,纤长的眼睫遮掩住了所有的神情。

  …………

  现在这个星舰上只剩下了最后一位素未蒙面的囚犯。

  水雾在昨日得到了一些进展,于是她拥有了自信,觉得自己也许是那种很厉害的副本通关圣体。连女娲局的特调员都专门来邀请她入职呢,这还不能说明她很厉害吗?

  她哄好了自己,忘掉了夜晚的害怕和噩梦。

  舱门被打开时,水雾恍惚中以为,是柏时泽带她走错了路。

  她下意识偏过头,看向柏时泽的方向,而未等男子开口,舱室的另一边,本该是囚犯的人却率先开口,“我的名字是许宴笙,你好。”

  他悠闲的不像是身处在牢狱之中,不但衣冠楚楚,身上脸颊上没有一点伤痕,他所处的舱室内甚至还有床、被褥、茶水……他的手旁甚至还放着一本书。这里简直像是一个普通的卧室。

  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坐在椅子上的许宴笙看了眼桌面上的书,轻笑道,“叶利扎维塔的《雨夜》,柏少将借给我的,描述了一个普通的平民被贵族玩。弄后又残忍抛弃的悲惨故事。”

  “许宴笙,这位贵族小姐水雾是你新的审讯官,她和我不同,有资格对你用。刑,注意你的态度。”柏时泽适时地打断他的话,意图掩盖刚刚男子的言语,仿佛他羞耻而不堪的一面措不及防地泄露在了水雾的面前。他不想令水雾觉得,他是个看似时刻与她保持距离实际却在心中期待她青睐的卑劣贱种。

  许宴笙没有给柏时泽一个多余的视线,比起水雾,身处于反叛军阵营中的他……才更像是那个傲慢的贵族。

  许宴笙拥有着黑色的半长发和一双浅灰色的眼眸。这意味着他拥有贵族的身份,但血统并没有水雾纯粹。

  这一幕其实有点滑稽,意图推翻贵族统治的反叛军里却藏着一位真正的贵族。但其实这也并不令人感觉到意外,毕竟背叛自己阶层的人,自古有之。

  因为许宴笙的贵族身份,他在星舰上的待遇可以说十分友好。根据联邦的法律规定,贵族只能由议会进行审判,任何普通平民都不得伤害贵族的身体,即便他们罪大恶极。

  许宴笙在这艘星舰上甚至能够命令柏时泽给他送书,用自己本身来嘲讽着联邦的制度。

  明明他是罪犯,可他们还要对他卑躬屈膝。

  但现在,身份天然的制约不存在了,因为水雾站在这里。一位比他血统更加尊贵的贵族,一个能够鞭笞他的人,许宴笙的存在,也是第九军对议会妥协,允许水雾空降为审讯官的原因之一。

  只有她才能够名正言顺,审问他。

  联邦中的人有一种很奇怪的特性,他们能一边憎恨贵族的黑色眼睛,一边又渴求而痴迷地爱慕着那纯粹而神秘的——犹如黑珍珠一般的乌眸。

  许宴笙在此之前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漂亮的眼睛。他见过的贵族无一不是满眼贪婪,眸光浑浊,只有她——许宴笙忍不住在心中轻叹,只有她才能够配得上这双干净剔透毫无瑕疵的黑眸。

  他升起了收藏的欲望,在他的收藏室中,挂满了贵族的眼睛。它们泡在透明的液体中,经久不腐,但在水雾的面前,它们又变成了庸俗的凡品。

  他想,只有她的眼眸,才配被他制作成项链,贴身携带。

  许宴笙的容颜上流露出了贵族交往时最标准的神情,绅士优雅,仿佛他并不是身处在牢狱之中,而是站在古堡的舞厅中央,“总有些贱民喜欢幻想出这种不可能的桥段,在垂涎贵族之前,他们从来不会低头看看自己杂乱粗糙的发丝,和浑浊丑陋的眼睛。”

  许宴笙的视线轻蔑地划过柏时泽,用低沉而有韵味,仿佛大提琴一般的华美嗓音说道,“柏少将,我并不是针对你,请别在意。”

  柏时泽的手指攥紧了拳,白色的手套绷起褶皱,指骨僵硬。

  “你是在说自己吗。”女子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身旁响起,像是在他的身上下起了一场柔和的雨。水雾看着许宴笙,注视着他的那双灰眸,“你的罪名中有非法收集贵族的身体部件,你那么钟爱贵族黑色的眼睛,是因为你为自己的灰眸自卑,艳羡着那些完美的黑眸吗。”

  许宴笙那张高雅如鹤的面颊崩坏了一瞬,有一刻在他的身上散发出了阴森潮湿的杀意,令柏时泽挡在了水雾的身前,警惕地戒备他的动作。

  而许宴笙最终放松了身体,他的脸上又扬起了那种虚伪的笑意,“水雾小姐的确拥有一双令其他人黯然失色的黑钻石,真幸运,我在这里遇见了你。”

  他的觊觎毫不掩饰,视线化成黏腻的触须,要将水雾的眼眸从她的眼眶中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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