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甜酱
黑色的金属手掌掐在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柏时泽望着自己的手掌与女子腰肢的强烈对比,呼吸克制不住得失衡。柏时泽此时才发现,原来他用一双手,就可以将她掌控住。
他不敢用力气,动作很轻地帮她按揉,女子的身体娇软得像是一整块嫩豆腐,他的手指不小心就会陷进去,被牢牢吸在那两个腰窝里。
“你轻点呀,疼的。”贵族小姐过于娇气,被揉了几下就哼哼唧唧。叫得柏时泽耳根像是要烧起来,腿不由抬起来,跪得更直,只将腰背弯折下来,除了手掌之外,不让自己的其他身体部位与女子有任何的接触。
他庆幸她不会转身来看他。
他才能藏匿起自己的卑鄙。
柏时泽用那只丑陋的黑色手掌撩开了女子的乌发,认真帮她按着肩膀,从两侧一寸寸向内移动,然后掌心轻轻握在她的后颈,捏了一下。
“唔。”水雾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女子伸长的手臂紧绷,指尖捏住了柔软的被单。
“是酸疼吗?”柏时泽低声问道。
“嗯,有一点。”水雾的眸中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花,有点想要躲开,在男子的掌心中蹭了蹭,反而像是撒娇。
“这两天一直低头看书,颈椎受累,放松一些,我帮您揉揉。”柏时泽的声音有些温柔。
男子的机械手臂永远是冰冷的,可另一只属于人类的手掌却又有些烫人。水雾不自觉的轻轻哆嗦,被一热一冷的温度弄得身体变得奇怪起来。
柏时泽帮水雾又按摩了手臂与大腿,直到她舒服得骨头都软趴趴的,抱着枕头睡着了,男子才无声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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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水雾在星舰上理直气壮得什么都没有做,荒度了一整天的时间。
反正她也从那些反叛军的口中问不出什么,既然注定要待满二十一天,那她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受气。
水雾自暴自弃地想着,与柏时泽一起看了一场全息影片,又打了几轮游戏,在游泳池里套着救生圈游了几个来回,她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令水雾再次进入囚室的,是主动传递出求饶信息的许宴笙。
没有水雾的允许,他便只能忍耐着,直到彻底忍受不住,自尊心与羞耻心被生理需求彻底压过去,才让许宴笙不得不再次放弃了自己掌握的几项有利情报,换取向水雾递话的需求。
高傲的贵族低下头颅,求水雾去见他一面。
水雾没有那么坏心眼,但的确想要给许宴笙一个不轻不重的惩罚。
在星舰中适当的放松娱乐让水雾心情好了许多。柏时泽对待她的态度越来越好,早已经没有了一开始冷冰冰的嫌恶态度,将她照顾得很好。
水雾不再那样抵触去见反叛军罪犯,但她还仍旧有些小脾气。
她先去见了乌昱骊。
这个大骗子。
她举着点燃的烛台,有些气呼呼地走进黑暗的牢狱。
“审讯官小姐,是你来了吗,离我近一些,我看不到你。”明明一直没有吃过东西,甚至持续被低电流折磨着身体的乌昱骊好像仍旧精神饱满,对着水雾声音很响亮地说道。
联邦在近百年中一直在试图进行人。体基因实验,妄图研究出更加进化的人种,制造出超级士兵。乌昱骊是从某个非法人体实验室里逃离的一员,他的肌肉密度甚至要超过成年老虎,单打独斗一个人能够撂翻一百个联邦警员。
“你骗了我,乌昱骊。”水雾的声音幽幽得在寂静的房间内飘荡。像是一个无形的怨诡,冷森森的空气触摸在囚犯的皮肤上。
若此时牢狱中的人换成许宴笙或是任何一个有眼色的人,都应该学会说一些讨饶的好话。
可和异兽一样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乌昱骊显然读不懂空气,“是吗,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我上次告诉你的坐标。你们在那里找到什么了,联邦的士兵没有遭受到什么危险和损伤吧?审讯官小姐,这可不是我的错啊,我发誓,我告诉你的一定是正确的地址。”
水雾的容颜浮现在乌昱骊的眼前,橙黄的烛光跳跃了几下,她将蜡烛放在男子的脸颊旁,照清楚他那副恬不知耻的嘴脸。
“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乌昱骊正在不要脸的用气人的话戏弄惹恼这位小贵族,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冷酷的审讯官会突然夸奖他。
乌昱骊的脸皮忍不住一点点红了,只是看起来有点像是被烛火的热度烫红的,很好地掩饰住了他的害羞。他觉得审讯官小姐的审美可能有点异于常人,每个见过他的人都会恐惧厌恶地说他长了一双丑陋的兽瞳,从来没有人夸过他的眼睛好看。
明明她才是拥有着世间最美丽的黑珍珠。
虽然他很怀疑贵族小姐是不是在变着法地嘲讽他,可乌昱骊偏偏对人类的情感很敏锐,因此很容易分辨出女子说得是真话。
水雾一只手握着烛台,另一只手抽出了她的小短刀。刀尖抵在了乌昱骊的眼角,一滴血从银色的刀尖下渗出来,水雾眼眸坚定,“你再继续这样敷衍搪塞、不肯配合,我就把这双眼睛挖下来。”
乌昱骊的呼吸顿住,他用金色的瞳眸注视着水雾,好久没有眨眼。他热衷于硝烟与反叛,血液与尖刀是最好的助。兴剂,他突然觉得这样举着刀胁迫他的贵族小姐很漂亮,如果他们此时是在外面的世界,他肯定会想法设法地将她拐到反叛军里。
明明锋锐的刀刃就落在他脆弱的眼睛旁边,乌昱骊却截然相反地兴奋了起来,“你就那么喜欢我的眼睛吗,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如果你愿意加入反抗军,我就允许你把我的眼睛制作成标本。”
“现在是我在威胁你,你是我的囚犯,你身体的每一寸都是属于我的。无论我要夺走什么,你都没有资格拒绝。”水雾觉得这个反叛军的首领真是脑袋不太机灵,他根本就没有选择权,居然还想要在这种被五花大绑的情况下和她讲条件,策反她。
水雾用刀背轻轻拍了拍男子的脸颊,“听懂了就说话。”
乌昱骊听懂了,他脸颊的红烧到脖颈,支支吾吾,觉得审讯官小姐怎么什么虎狼之词都能够说出口,她都不觉得羞人吗。什么他是属于她的东西,她喜欢他的眼睛什么的,这不就是在向他告白吗?
虽然爱上囚犯是种很小众的事情,但他的身材这么好,她会喜欢上他应该也挺正常的吧。
“我,我愿意。”乌昱骊扭扭捏捏,人生中第一次接受告白,虽然地点场合都怪了些,但只要审讯官小姐的心是真的,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在说什么呢。”水雾就没搞懂过反叛军首领的脑回路。
乌昱骊没有察觉到,长久的黑暗已经不知不觉侵蚀了他的精神,令他贪恋起那仅有的一束光,和带来光的那个人。男人不自觉地用脸颊蹭着冰冷的刀身,“你的占有欲是不是有些太强了,喜欢我到甚至想要挖下我的眼睛日日佩戴在身旁,若是你非要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
水雾实在觉得乌昱骊有些荒谬,她缩回手,“谁喜欢你了,谁又要佩戴你的眼睛了,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能不再审讯你了。”
乌昱骊下意识地伸长脖颈,将脸颊往女子手中的短刀上凑,锁链嵌入他的血肉,而积攒在心中隐秘的不安像是在这一刻尽数泄露出来,“别走,别离开。”
他像是一头暴躁的困兽,他的驯兽师给了他鞭子,现在他要去索要那颗属于他的甜枣。
“你不是想要探知我的隐秘吗,对我使用刑罚啊,我可是反叛军的首领,你应该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我身上才对吧。审讯官小姐明明是被联邦寄予厚望来驯服我的人,怎么能够总是消极怠工、擅离职守呢,你应该二十四小时都陪在我身旁,待在我的囚室里和我同吃同住才对吧。”乌昱骊自以为很有道理地用他的那一套理论说着,妄图让水雾知道她总是这样放置着他、不理他的行为是多么的罪过。
乌昱骊觉得这位贵族小姐真的是太不称职了,一看就是没有什么经验的新手,居然还要靠他这个敌人来教会她应该怎么审讯。
“你不是想要我的眼睛吗,反正我现在不太需要它,你可以挖下来一只带走。”乌昱骊没有发现他的一言一行最根本的目的都是留下水雾,毕竟那根红烛才燃烧了不到一半。她本来就应该认真继续工作,至少也要等到整根蜡烛都燃烧殆尽才能够离开。
水雾认为他不可理喻。她才不想要他的眼睛,他油嘴滑舌、只想转移话题。
“我的眼睛先保存在你的眼眶里一段时间,好好对它,我会监督。乌昱骊,我知道,你即便死去也不会告诉我秘宝的地址,但是反叛军的囚犯不止你一个人,你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你的同伴很乐意告诉我。”水雾现在也是个会撒谎的坏孩子了。
“你就一个人永远孤独地待在黑暗里吧。”
水雾拿走了烛台,背影趾高气昂,像是骄傲的小仙鹤。
乌昱骊有些想要大声地吼叫,可那样的行为又令他看起来像是一只真正的野兽了。他还想要继续挽留,可他嘴笨,嘴巴里只会说出些惹审讯官小姐生气的话语。
舱门合拢,那令他厌恶的粘稠的黑暗又开始从他的鼻腔、耳廓中钻进身体。乌昱骊的瞳眸干涩地转动了一下,不知是否因为贵族小姐临走前说的话,他只觉得眼眶里的这双金眸好像突然不再听从他的指挥,它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圆溜溜的独立的个体,在他的眼眶里叫嚣着不舒服,矜贵地嫌弃起它的住所,像是也想要跟随着水雾离开。
真是不听话的眼睛,他用力眨了两下眼,妄图惩罚它。可动作做到一半,乌昱骊又忍不住想到审讯官小姐的嘱托,她说,这双眼睛是她的东西,只是暂时寄放在他这里。他没有资格惩戒它,只能小心翼翼地对待它,让它保持漂亮的色泽,好在下一次水雾来到的时候,宝贝地献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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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骂了乌昱骊一通,发泄了一些小脾气的水雾这才慢吞吞地向许宴笙所在的囚室走过去。
舱门内,面无表情的许宴笙在看到水雾时才终于露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水雾小姐,你终于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珍贵的时间来见我了。”
高傲的贵族哪怕已经向女子低头也要阴阳怪气。
“你也知道见你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浪费时间的事情吗。”水雾针锋相对地噎回去。
许宴笙一时失语,他抿唇,探究的视线游移在女子的身上。他终于收起了那副伪装的假面,阴郁的容颜显露出几分凉薄,“水雾小姐已经不再需要在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了吗。”
“哼,即便我无能,联邦议会的其他人也会寻找到丢失的秘宝的,你们也就只能够在面对我时嚣张一些了。”水雾带着几分气恼的说道。
许宴笙哑然,轻笑,“你误会我了,我可没有这样想。现在,我的性命与尊严可是都掌控在水雾小姐的手中,我怎么敢对你不敬呀。”
他叹息地说道,手掌轻轻覆盖在自己的小腹处,用一种忧郁的视线望着水雾,“你还想要我怎样证明自己的卑微呢,需要我向你跪下来,亲吻你的鞋面吗。要怎么样,你才肯给予我一些微不足道的自由,允许我……尿出来呢。”
水雾的脸颊几乎是一瞬间红透的,她抬起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又发觉自己的弱势,可面对着这样的许宴笙,她连骂人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太过单纯了,许宴笙还身处于贵族的上层圈子里时,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场yin乱的聚会中见过她。或许是过于年轻,或许是家族中的长辈对于她的保护欲过于强烈,她干净得像是一眼就能够望到底的池水。
明明许宴笙只是讲了微不足道的几句sao话,就已经让水雾承受不住了。
“柏时泽,带他去。”水雾羞耻得一刻都不想再看见许宴笙。她完全不理解他怎么能够面不改色的对着她说出那种话,她真怕他下一刻就要在她的面前做脏事了。
许宴笙忍不住地轻笑,他没有动,似乎忍得艰辛的人不是他,他此时倒像是不急了,“水雾小姐这么简单就能够满足我的欲望吗,明明上一次还要求我给出了重要的情报。难道你其实只是故意想要玩。弄我,在我相信你会让我解脱时,再折辱我要求我在你的眼前做抛弃尊严的事情吗。”
“……我才没有你的心眼那么多,你不想去就继续忍着吧。”水雾简直一刻都不想和这个心思诡谲的人待在一个房间里了。
柏时泽走到许宴笙的身后,冷漠地用力扭住他的手臂,厌恶地将他的身体按压下来,“闭嘴,出来。”
许宴笙被迫走到水雾的身侧,却在与她擦肩时低声道,“我还以为,水雾小姐会想要将手放在我的腹部,用力按压下去,看我狼狈不堪地痛吟出。来,乱糟糟脏兮兮地躺在自己弄出的脏水里呢。”
水雾藏在乌发中小巧的耳尖红得要滴血,她憋着气,半天才骂道,“变态。”
柏时泽掌心用力,直接拧断了许宴笙的一根手臂,将他推出了舱门。
而肆意调。戏了审讯官的罪犯却在心里想着,他说得才哪到哪,这位纯真的贵族小姐还真是一点都不明白审讯的手段。若是换成许宴笙来,他能想出一百种更加羞辱人、更加变态,能够令她哭得脸颊红肿,惨得啜泣都发不出来的恶毒方法。
他的审讯官,对他也实在太宽容了一些。
水雾没有再去试图审问梅裔和白浔。说她小心眼也好,记仇也好,总之,她在心里最讨厌这两个人,甚至连见都不想见到。
哪怕梅裔每天在囚室里鬼哭狼嚎地叫她的名字,哭着喊着要见她,还又将自己折腾了个半死,白费了医生的心血,水雾也没有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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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水雾几乎对于第一个任务彻底失去了信心时,某个夜晚,星舰行驶入危险的死星系。
水雾侧躺在床褥中,被子的一角搭在她的小腹上,更多的被子则被她踢到了一旁。纯白色的睡裙差点便卷到了腰迹,勉强遮挡住了小内内,笔直的白皙长腿却luo露在了外面。
梦里,她感觉有人握住了她的小腿,柔软的一点点触碰在肌肤上,似乎在轻轻帮她按摩。这些天水雾几乎已经习惯了柏时泽来帮她放松身体,于是半梦半醒间,女子粉嫩的唇瓣中吐露出了熟悉的名字,“柏时泽,别弄了。”
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握着她小腿的掌心紧了紧,再次落下的“按摩”便变得凶了些。
水雾在梦里也仍旧娇气,明明落在腿上的力度没有多重,她却还是嫌弃地蹬了蹬腿。光luo的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终于令她挣脱了那让她不舒服,扰人清梦的“按摩”。
可她自以为自己解脱了,下一刻,按摩的部位却变成了她的脚。好像有谁在帮她洗脚。
水雾终于忍不住,从梦乡中一点点舍不得地苏醒。她揉着自己的眼眸,借着窗外全息投影模拟的幽静月光,看向半跪在床边的人。
男人低着头,光线黯淡,她一时没能看清他的模样,可会进入她房间的只有一个人。
水雾磕磕巴巴,手指捏紧了小被子,“柏时泽,你,你在干什么呀。”
脚趾湿漉漉的,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柏时泽是在……吃她的脚?
水雾的脸颊羞耻到发烫,怀疑星际副本里的人是不是都有些异食癖。虽然她睡觉前都有好好洗脚,应该没有什么脏东西,可是,可是……那也不是为了给人吃的呀?
“柏时泽,你放开我,别,别吃了。”水雾的嗓音里都带上了细弱的哭腔,不明白白日时还忠实可靠的少将晚上为什么会偷摸进入她的房间欺负她。
她的脚背在这时被男子用尖锐的牙齿轻轻咬了下,像是在惩罚她的识人不清。男人终于在水雾的注视下抬起了头,唇角扬起妖异甜腻的笑容,“水雾小姐,谢谢款待呀。”
水雾的脸颊在极短的时间内褪去了绯红,变得苍白,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仍旧在睡梦中。
“梅,梅裔?”
女子的声音轻飘飘的,仍旧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梅裔笑弯了眼眸,“啵”的一声亲在水雾的脚背上,“是我呀,水雾小姐期待的是谁呢,那个死板无趣的柏时泽吗?很可惜,不是他哦,因为他已经被我们抓起来啦,现在整个星舰,还有你,都已经是属于我们的东西了哦。”